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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背着吉他一路小跑回到操场，路过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让路。
他赶到免训区的时候，大家已经站成了一排。
王教官站在前面，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但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王教官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树荫底下传得清清楚楚：
“同学们，这段时间咱们免训班就算正式结束了。
虽然我没怎么训练你们，但每天坐在一起，聊聊天、看看手册。偶尔搞搞擂台赛，相处得还是挺愉快的。
你们是我带过的免训班里最省心的，也是最有才的。”
他说着看了李航一眼，笑了一下，“尤其是李航同学，给咱们免训班长了不少脸。”
底下有人笑了几声。
李航站在队伍里，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王教官又说：“行了，话不多说，你们这些天的配合，我谢谢大家。
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了，打个招呼就行。”
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掌，有人喊了一句“谢谢王教官”，然后又有几个人跟着喊。
王教官摆了摆手，转身拎起自己放在树下的包，往操场中间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教官的身影刚消失在操场拐角，免训班这边安静了两秒。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终于结束了！明天不用早起了！”
“王教官人还挺好的，可惜以后再也不用见了。”
大家立刻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状态。
到底是大学生了，这种程度的离别，伤感也就那么一小会儿。
有人开始互相加微信，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留念，有人已经在约晚上去哪儿吃饭了。
李航跟秦放、赵爽站在一起。
这些天相处下来，三个人已经混熟了，微信早就加过了。
秦放伸手拍了拍李航的肩膀，拍得挺用力：
“李航，我相信你一定能减肥成功的。
这段时间看你天天在操场上走，瘦了好多。等你瘦下来，咱俩打篮球，我教你。”
李航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一定会的。到时候把你暴揍一遍。”
秦放乐了：“就你？瘦下来再说吧。”
赵爽在旁边插了一嘴：“我给你们当裁判。
不过李航，我虽然是美术生，但我篮球也还行，到时候你俩打，我捡漏。”
三个人笑了一阵。
赵爽又说：“以后有事常联系，说不定咱们几个还能约顿饭什么的。
我知道学校后门有一家烧烤，味道不错，等你减肥成功，咱们去搓一顿。”
李航点头：“行，一言为定。”
旁边几个免训班的女生也凑过来跟李航道别。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说：
“李航，你唱歌真好听，以后学校有活动记得通知我们，我们去给你加油。”
另一个短发女生多看了李航两眼，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句“加油，相信你定会瘦下来的”，然后就走了。
要是李航同学瘦一点就好了。
李航愣了一下，没多想，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所有免训班的人陆续散了。
操场那边，军训的队伍也解散了。
吴教官站在六营一班前面，黑着脸站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行了，以后别联系了。
再见，同学们。”
六营一班的同学静了一秒，然后齐刷刷地喊了句“教官再见”，
喊完就作鸟兽散，嘻嘻哈哈地往宿舍方向跑了。
吴教官看着这帮学生跑远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拎起包走了。
徐浩东、乔川、石晓三个人从队伍里挤出来，在人堆里找到了李航。
石晓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李航的胳膊：
“航仔！结束了！彻底结束了！我他妈再也不用涂防晒霜了！”
李航低头看了一眼石晓的脸，确实比前几天又黑了一个度，跟脖子的颜色差了老远。
他说了句：“你确实不用涂了，再涂也白不回来。”
石晓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捶了他一拳：“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乔川走过来，难得主动开了口，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比以前松快了不少：
“终于结束了。这军训比我高中三年加起来都累。”
徐浩东也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几分认真：
“早知道我也搞个证明不军训了，遭这罪。”
石晓立刻接话：“你肯定能搞到，你家那关系，开个证明不是分分钟的事。”
徐浩东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宿舍走。
路上石晓一直在吐槽军训有多苦，教官有多凶，太阳有多毒。
说到激动处还掏出手机翻出刚拍的自拍，指着照片里自己的脸说：
“你们看看，这能看吗？回去我妈肯定得哭。”
乔川在旁边冷不丁补了一句：“其实你这样黑黑的颜值还挺高的，你妈肯定会夸你。”
石晓又追着他吵闹了一会。
回到304，四个人各自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谁也不想去洗澡。
石晓靠在椅背上，忽然坐直了，看着李航说：
“对了航仔，今天晚上迎新晚会，你的节目是几点来着？”
“九点半左右，倒数第一个。”
“那我们吃完晚饭直接去大礼堂占位置。”
石晓拍了拍大腿，“我看看我们宿舍的大明星在台上有多闪亮。”
徐浩东也看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准备了什么歌？能透露吗？”
“《青花瓷》。”
徐浩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乔川在旁边说了句：“就是抖音上那首火了的？”
“嗯。”
乔川看了李航一眼，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几个人歇了一会儿，六点半有迎新晚会，得提前去占座。
石晓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走走走，洗澡洗澡！
今天得干干净净地去看晚会，不能让人闻到一身汗臭味。”
四个人轮流洗了澡。
李航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长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确实比开学那会儿瘦了一圈。
脸没那么圆了，下巴的轮廓隐约能摸到一点。
虽然还是胖，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石晓换完衣服出来，看到李航，又念叨了一句：
“航仔你现在真的是白白嫩嫩的，我他妈跟个煤球似的。”
徐浩东和乔川也换好了衣服。
三个人要去食堂吃饭，李航下楼拿了营养餐上来，坐在桌前慢慢吃。
今天的晚餐跟平时不太一样，主食多了一小份糙米饭。
方教练说晚会前要适当补充碳水，保证台上状态。
吃完收拾好，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暮色已经落下来了，校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往大礼堂的方向，人流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