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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刚在事物处的时候不是商量的好好的我跟你一起？”
青年岔开话题，“昨天没亲我干什么？”
慎右氧面上不显，耳朵却红透了。
他支支吾吾，“哪来的事儿，你别乱想。”
魏山拽住他的手以防他逃跑，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红意蔓延上去。
敢做不敢认。
“我可以认为你暗恋我，但是你也不能偷偷摸摸干这种事，干了后还不承认，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
慎右氧脸色未变，不开口，魏山就当做是他默认了。
“你怎么串通的其他人陪你演戏？”
这下他总算开口，不过不是好听话，“什么演戏，我一直踏踏实实老实本分地做人。”
“我昨天问起来，他们说根本没有慎右氧这个人。”
男人目光瞥向自己的胸牌。“慎右氧”三个字是覆了烫金，摸着微微凸起。
“昨天你分明问的是巍。”
要不是自己就在现场，魏山真要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他检查了所有人都胸牌，记住了所有人的脸，七个人中就是没有这张锋利的脸。
“我当时问的是什么？”
“你只问了巍跑哪儿去了。我都要以为你中邪了。”
魏山顺道问：“那你知道巍在哪儿吗？”
“没有巍这个人。”
好吧，结果还是如常。
*
两人逛遍了整个镇子，不见慎右氧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
魏山感觉脚底发麻，扶助一棵树停下脚步。
白日里蛐蛐声音依旧响亮，同一只飞鸟几次从头顶飞过，停下几秒钟后又飞走。
“还有多久能到？”
慎右氧也停下脚步，“不是你在带路吗？”
魏山疑惑，“不是你一直在带路吗？我一直在跟着你走啊。”
两人沉默片刻，谁也不知道失联人员家在哪里。
干脆都不说话，免得说出一句呛死对方。
“你怎么连他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男人抱臂冷哼一声，“你不是也不知道。”
魏山加重对他的怀疑，自己是因为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
慎右氧说他一直都在事物处，再说不知道就有点可疑。
“失踪的人叫什么？”
男人再次沉默。
二人勾着头，谁也不去看谁。
显然都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天黑得很快，逛了这么长时间天都已经黑了。
月亮高悬，比往常都要亮上一些。
魏山靠着树蹲下，“那我们要回去吗？还是在这里呆到天亮说他根本不在家？”
慎右氧托着下巴思考片刻，“我觉得第二个方法可行。”
不过也用不着呆那么长时间。
他们走这一圈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再绕着镇子走回去，应该能蒙混过关。
青年拍掉沾到屁股上的草屑站起身。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
慎右氧扶助他，手臂处传来的热意将他烫到。
二人一同走向小树林时他温度可没有这么烫。
难道就是在这个时间内换了人？
魏山站稳后推开扶助他的人，抓住他胸口的铭牌仔细确认。
事物处内有成员事物记录表，他临走时在办公桌上看到的。
每个人会在上面记录一天任务，当然魏山已经好几天没有记录了。
上面一定会有所有成员的名字，他回去一对照就能够确认慎右氧是不是事物处的人。
铭牌材质都与自己的相同，看起来不似造假。
慎右氧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
“你别喘。”魏山将手压在他的心口处。
第39章失联人
途中经过墓地,边上的钟塔已经建立起来。
和印象中的钟塔一模一样。
附近堆着沙子石块，机器还没有拖走。
魏山停住脚步，慎右氧没注意,一下子撞住了他的后背。
“你干嘛不走了？”
青年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二人都没拿电筒，小路不免有石子,魏山磕磕绊绊走到了钟塔门前。
原来的门在烧毁之前就很破烂,生锈掉漆,轻轻推一下仿佛就要倒下来。新门刷了红色油漆,还没有干透,闻着异常刺鼻。
他握住门把手，向右边一转。
门裂开条缝，内里黑咕隆咚。
“这才刚修好没多长时间，里面都是甲醛味儿。”
慎右氧快步跟上来,将他的手握住。
两批工人日夜不停轮换着修建，白日1队修，夜晚2队修,工作效率加快了不少。
“我就看看，很快回来。”
慎右氧不信他说的很快回来。
过来之前巍告诉过他，涂改液会藏在雕像中，但巍提示时是在两年后，他得知道此时的钟塔里是否有雕像。
门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楼梯，窗户开得很大，这些天已经散了不少甲醛。青苔还未长出，阶梯上不少粉末灰尘。
慎右氧无奈，只得抬脚跟了上去。
魏山扶住墙壁往前走，越往上窗户越少。
直到看到那扇禁闭着的木门,他抬手推开。
顶层有一扇巨大的窗户，没安装玻璃，月光洒进来，一尊雕象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
雕像还是原来模样，据崔始理所说，好像是叫……时间神。
自己之前在打碎底座拿到纸条时，根本没有在下面发现涂改液。
魏山敲了敲雕像，声音闷闷，似乎也是中空。
慎右氧脸色不太好，他手腕上带了一只银色手表，借着月光能看清指针指着的数字。
从钟塔走回事物处大约需要三十分钟。时间分明还很充足，但慎右氧却很急躁。
他像是知道魏山想要干什么，拽住青年的胳膊，“你把雕像砸烂后有人发现怎么办？你原本就有嫌疑。”
钟塔刚修建好没两天，室内电网还没通，监控自然还没安上。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一句话彻底封死他的退路。
众人夜晚歇息，一路上走来也没遇见任何人，如果事物处的人知道雕像是被谁砸烂的，不用思考也知道是慎右氧告的秘。
更别说两人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拉一个人下水毫不费力。
魏山抬手，拳头重重落在雕像最薄弱的地方。
雕像的衣服下摆破了个洞，内里黑漆漆，将手伸进去摸了个遍，连颗石头都没找到。
“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慎右氧双手抱胸，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魏山站起身，这么大个豁口想补也补不了。
他抬头扫视雕像全身，注意到眼眶中似乎是空的。
手情不自禁摸向口袋，他记得自己在碰了上一尊雕象的眼睛后，两枚金币落在了自己的手掌。
但他换了件衣服，那两枚金币或许还在那件衣服的口袋里。
上一尊雕像被大火烧得不成人样，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安回塔楼内。
“这两天还有人来过钟塔吗？”
问出这句话后魏山反应过来觉得可笑。
慎右氧就是个小喽喽，况且这里也没有监控。
问了等于白问。
“没人来过。”
“罢了”两字卡在喉咙里，魏山半晌也没有说出话。
如果没人来过那就更奇怪了，难道雕刻时刻意凿除了眼珠？
慎右氧看了眼时间，抬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魏山二话没说，跟着下了楼。
先前进来时没有发现，现在才注意到大门西侧还有一扇小门。
九年后小门连通地下室，不知道现在连接到哪里。、
魏山脚步一顿，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若是放在白天，声音嘈杂，还不停有鸟叫，铁定是听不见声音的。
但是现在寂静，连蝈蝈都不怎么叫唤。
魏山手臂一挡，慎右氧也停下脚步。
“有声音。”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那声音的源头显然是在小门中，魏山轻敲了敲，l里面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分明是刚建的灯塔，这扇小铁门却布满灰尘。
绝对不是砌墙时的的那种灰尘，铁门有些掉漆，灰尘像是常年积累下来的。
没有门把手，他试着往后拉，慎右慎握住他的手腕。
魏山扭头看向。
男人眸光清亮，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甩开那只手，执意拉开。
小门没有在里面上锁，门的另一面也没有门把手之类的凸起。
里面黑暗，门在推开的瞬间飘起灰尘。
不是通道，一个人挨着墙边坐在地上。
月光终于洒进来，那人似乎许久未呼吸到新鲜空气。
“你是……？”
魏山思考良久，终于选择开口。
那人猛地扭头看向他，“魏山？”
青年尬笑着应声，怎么整个镇子里的人都认识他。
奥不对，他现在是镇长，要是不认识那还得了。
众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崔始理叫什么。
魏山看向边上，慎右氧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上下扫视那人，视线落在她胸口衣服上别着的铭牌上。
吕哲。
青年浑身一僵，连她什么时候站起身了都未曾察觉。
她也是事物处的成员。
那加上她事物处不就是十一个人吗？
可老板说的分明是十个。
“你怎么来到这儿都？”
吕哲的脸年轻不少，短发齐肩，只是头顶没有慈悲，“坦荡”二字并未发光。
魏山仔细嗅了嗅，没有栀子味，她没有用涂改液。
“我听见这里有呼吸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前两天晚上在事物处值班时被打晕，醒来后就被关在了这里。”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对于一个成年女性来说还是有些拥挤，坐下连腿脚都伸展不开。
“你怎么不推开门出来？门好像也没上锁啊。”
吕哲看向门后，示意他看那里。
那块石头卡得巧妙，外面的人能拉开，里面的人却无法推开，方才是崔始理将石头搬去了别处。
“我同伴刚才还跟我一起拉开门，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魏山推出小房间，寻望四周都没有找到慎右氧的身影。
他试着喊了两声，有回音，却没有人回答。
“你不是一个人来都吗?我在里面只听到了你一个人的脚步声。”
吕哲说得真切，都已经过去他回想不起来慎右氧走路有没有脚步声。
“他也在事物处，他叫慎右氧。”
她眉头皱起，“事物处就十个人，没有慎右氧。”
魏山反应过来他再次被男人骗了。
他根本没有在会议上问巍，问的从来都是慎右氧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