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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7章 夜扛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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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7章 夜扛铁龙赴主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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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207章夜扛铁龙赴主渠(第1/2页)
    “这破屋,倒是省事。”
    苏云嘴角微勾。
    大头皮鞋踩着硬邦邦的盐碱壳,一步步走到那排塌了半截的废弃土坯房前。
    破木门歪斜着。
    门轴早就锈死。
    风一吹。
    “吱呀——”
    像老坟里钻出来的哭声。
    苏云抬手。
    宽厚粗糙的大手按在门板上。
    轻轻一推。
    “咔嚓。”
    门板直接裂开半边。
    一股发霉的土腥味,混着老鼠屎和烂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云神色淡然。
    跨步走入其中。
    屋里很暗。
    半边屋顶塌了。
    月光从豁口里漏下来,照在地面那几只被风沙埋了半截的破木箱上。
    墙角堆着废铁皮。
    烂木梁。
    几截断了头的旧水管。
    还有一张只剩三条腿的破炕桌。
    “不错。”
    苏云眸光微闪。
    “连遮羞布都给我备好了。”
    他反手把半扇破门拽回去。
    门板歪歪斜斜挂着。
    从外头看。
    这地方还是一间随时会塌的废屋。
    谁也不会多看第二眼。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北坡风硬。
    盐碱粉被吹得贴地乱滚。
    远处七队打麦场方向,传来隐隐的人声。
    五百多号风口队劳力,正在暖棚旁边吃第一顿饱饭。
    白面馍。
    玉米面粥。
    咸菜。
    热水。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三月初。
    这就是命。
    苏云靠在土墙边,侧耳听了片刻。
    十倍听觉拉满。
    马胜利的破锣嗓子在远处炸开。
    “都排队!”
    “谁敢抢,老子拐杖抽他!”
    徐春花嗓门更响。
    “一个个饿死鬼投胎啊?”
    “馍有的是!”
    “苏大夫说了管饱,老娘还能短你们一口?”
    风口队有人哽咽。
    “俺三个月没吃过白面了。”
    “别哭!”
    “眼泪掉粥里,咸得慌!”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先让你们吃饱。”
    “明天再让你们吓一跳。”
    夜色彻底压下来。
    七队方向的灯火慢慢稀疏。
    村口民兵换岗的脚步声规律传来。
    枪栓偶尔拉动。
    “咔嚓。”
    清脆。
    安心。
    苏云站直身子。
    宽厚的大手拂过军大衣袖口。
    意念一沉。
    仙灵空间轰然展开。
    灵泉池清亮。
    良田里一茬新熟的青菜泛着水光。
    牧地那边,鸡鸭鹅成群。
    玉石宫殿第三层真空仓库内。
    一排排从县城黑市、废品站、军需渠道卷回来的机械物资,安静码放。
    旧柴油机。
    高压水泵。
    合金水管。
    密封胶圈。
    轴承。
    阀门。
    皮带轮。
    还有几台看着不起眼,实际性能碾压这个年代一大截的微型增压泵。
    苏云眸光微闪。
    “就你们了。”
    下一秒。
    土坯房内的空气微微一沉。
    “砰。”
    一台半人高的柴油机,凭空落在地面。
    地皮猛地一震。
    墙上的土灰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
    “砰。”
    “砰。”
    “当啷。”
    两台水泵。
    十几捆合金水管。
    一箱密封件。
    一箱高强螺栓。
    一卷厚厚的橡胶输水软管。
    全被苏云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月光落在那些机械表面。
    冷亮。
    精密。
    扎眼。
    尤其那台柴油机。
    外壳黑沉。
    线条利落。
    铸件边缘干净得过分。
    表面的出厂钢印清晰无比。
    别说马胜利这种退伍老兵。
    就算王刚那种武装部干事看见,也得当场眸子微缩。
    “太新。”
    苏云蹲下。
    指腹敲了敲柴油机外壳。
    “新得不像这年月的东西。”
    他又看向水泵。
    “这玩意儿要是原样拿出去。”
    “钱永年能把脑袋钻进泵壳里问是哪来的。”
    苏云嘴角微扬。
    “麻烦。”
    话虽这么说。
    他脸上却没有半点麻烦的意思。
    意念再动。
    破旧帆布。
    砂纸。
    铁锈漆。
    旧油泥。
    废机油。
    几块从废品站弄来的苏文铭牌。
    一把手摇电钻。
    一套钢字冲。
    全部被摆在地上。
    苏云脱下军大衣。
    随手挂在半截木梁上。
    里面只穿一件旧棉布衬衫。
    肩背宽阔。
    手臂肌肉在昏暗月光下绷起。
    他卷起袖子。
    露出结实的小臂。
    “干活。”
    两个字落下。
    土坯房里响起刺耳的打磨声。
    “呲——呲——”
    砂纸狠狠擦过柴油机表面。
    崭新的喷漆被一点点磨花。
    出厂钢印被磨平。
    边角被刻意磕出凹坑。
    苏云动作极稳。
    没有半点犹豫。
    “这里得旧。”
    “这里得脏。”
    “这里不能太整齐。”
    他一边低声自语。
    一边把一层调好的铁锈漆刷上去。
    刷完又用废机油抹开。
    再抓一把盐碱土。
    往还没干透的漆面上一拍。
    “啪。”
    灰白色的碱粉沾在黑红铁锈上。
    瞬间有了十几年风吹日晒的味道。
    苏云眸光微闪。
    “像了。”
    他又拿起一块苏文铭牌。
    上面原本是某个报废拖拉机配件厂的字样。
    被他用钢字冲重新敲了几下。
    歪歪扭扭。
    像废品站里扒下来的老东西。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极沉。
    土坯房外。
    夜风刮过废墙。
    没人知道。
    这间破屋里。
    一个知青正在把一套跨时代的排灌设备,硬生生伪装成破铜烂铁。
    水泵也一样。
    崭新的轴承盖被磨花。
    接口处刷上铁锈。
    合金水管太亮。
    苏云直接拿砂纸横向乱磨。
    再用旧油泥糊一层。
    最后裹上破帆布。
    “新管套旧皮。”
    他摇了摇头轻笑。
    “七队这帮老哥看不出来。”
    “孔伯约那老狐狸,也最多怀疑这是哪个军工废库淘出来的。”
    想起孔伯约那双精明老眼。
    苏云嘴角微勾。
    “明天他肯定得问。”
    “苏大夫,这玩意儿账上怎么写?”
    苏云学着孔伯约的语气,淡淡接了一句。
    “废旧苏式排灌机组,修复再利用。”
    “省心。”
    忙到后半夜。
    土坯房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冷亮扎眼的设备。
    全成了斑驳、脏污、带着旧油泥和锈斑的老机械。
    乍一看。
    就像从废品站花几十块钱拉回来的报废引擎。
    可只要内行伸手一摸。
    就能知道里面的轴承、密封、泵芯,全是顶级货。
    苏云站起身。
    拿起破帆布擦了擦手。
    手背沾满油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
    神色淡然。
    “还差最后一步。”
    搬出去。
    装起来。
    把管线铺到盐碱地边缘的主渠低洼处。
    这个才是麻烦。
    柴油机太大。
    单台过千斤。
    水泵也有数百斤。
    正常情况下,至少得十几个壮劳力用滚木、绳索、撬棍一点点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7章夜扛铁龙赴主渠(第2/2页)
    要是白天让人来搬。
    问题立刻就来了。
    谁放在废屋里的?
    什么时候放的?
    怎么没人看见车辙?
    怎么没有马蹄印?
    孔伯约会问。
    马胜利会问。
    风口队那五百多号汉子更会瞪大眼。
    苏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
    “只能今晚。”
    他走到柴油机前。
    弯腰。
    双手扣住机座下方的厚钢梁。
    脚下盐碱土被踩出两个深坑。
    下一秒。
    十倍体魄轰然爆发。
    肩背肌肉骤然绷紧。
    小臂青筋如铁索般浮起。
    “起。”
    低沉一个字。
    “咯吱——”
    上千斤的柴油机,被他硬生生从地面抬了起来。
    土坯房地面猛地一轻。
    机座下的泥土碎裂。
    苏云双臂稳得吓人。
    没有摇。
    没有晃。
    他像扛一袋粮食一样,把那台老旧伪装过的柴油机,慢慢扛上肩头。
    钢铁压在肩膀上。
    换成普通人,骨头当场就得碎。
    苏云只是眸光微闪。
    “有点分量。”
    大头皮鞋迈出第一步。
    “砰。”
    地面一震。
    第二步。
    “砰。”
    破木门被他用肩膀顶开。
    夜色里。
    苏云扛着一台半人高的柴油机,像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巨兽,缓缓走出土坯房。
    北坡空旷。
    风声很大。
    正好遮住脚步声。
    远处七队的岗哨,看不到这边。
    苏云选的路线,是盐碱地边缘一条废沟。
    低洼。
    背风。
    脚印也会被夜里的盐碱粉盖住。
    他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沉得惊人。
    “砰。”
    “砰。”
    “砰。”
    硬碱壳被踩碎。
    肩上的柴油机发出轻微金属摩擦声。
    苏云神色清冷。
    呼吸平稳。
    “要是让大壮看见。”
    “估计又得喊神仙下凡。”
    他摇了摇头轻笑。
    “麻烦。”
    半个时辰后。
    柴油机被稳稳放在主渠边缘一处提前看好的平台上。
    “轰。”
    机座落地。
    泥土塌下去半寸。
    苏云蹲下。
    用手掌拍了拍地面。
    土层够硬。
    下面有冻实的盐碱壳。
    正好能当基础。
    他转身。
    再回土坯房。
    第二趟。
    扛水泵。
    第三趟。
    扛管道。
    第四趟。
    拖橡胶软管。
    第五趟。
    搬螺栓、阀门、皮带轮。
    整整一夜。
    北坡那片死寂的盐碱地上。
    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没有马车。
    没有牛。
    没有人帮忙。
    只有十倍体魄带来的蛮横效率。
    主渠边。
    苏云把柴油机机座固定。
    水泵接上。
    皮带轮校准。
    输水口对准盐碱地最高处。
    排水管分出三条支线。
    一条通向东侧低洼沟。
    一条通向中段盐碱最重的位置。
    一条绕向北坡深处。
    合金管外头裹着破帆布和旧油泥。
    接口处故意露出几块锈铁片。
    从外表看。
    乱。
    破。
    像七拼八凑。
    可每个密封圈都压得极紧。
    每颗螺丝都上到最佳受力。
    这不是破烂。
    这是伪装成破烂的钢铁心脏。
    夜到最深时。
    苏云半跪在泥地里。
    手里扳手一拧。
    “咔。”
    第一组管道锁死。
    他摸了摸接口。
    没松。
    继续。
    “咔。”
    第二组。
    “咔。”
    第三组。
    主渠里还有残冰。
    水流不大。
    但渠底深处,已有雪水开始走。
    苏云早就用微缩地质勘探图纸看过这片地。
    北坡地下,并不是完全没水。
    相反。
    盐碱层下面有一条浅层暗流。
    只是以前没人找得到。
    也没人有设备把它抽出来、导出去、冲开盐碱硬壳。
    三队不行。
    五队不行。
    公社不行。
    但他行。
    “水不缺。”
    苏云把最后一截管道扣紧。
    “缺的是把水拽出来的手。”
    他站起身。
    看向眼前伪装完毕的排灌系统。
    柴油机像废铁。
    水泵像报废。
    管道像补丁摞补丁。
    可整体布局。
    却精准得像一张工业图纸。
    进水。
    增压。
    分流。
    漫灌。
    排盐。
    一条链,全通。
    苏云眸光微闪。
    “明天孔伯约看见,估计得把算盘珠子抠碎。”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壶灵泉水。
    仰头喝了一口。
    清凉入喉。
    一夜搬运和安装带来的轻微疲惫,瞬间被冲散。
    这就是他的底气。
    别人干一夜会瘫。
    他干一夜。
    最多觉得有点饿。
    苏云随手取出一块空间里的酱牛肉。
    咬了一口。
    肉香浓厚。
    油脂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脚下这片白花花的盐碱死地。
    嘴角微扬。
    “你们啃干馍。”
    “我啃牛肉。”
    “这差距,确实有点不讲理。”
    天边开始泛灰。
    远处七队的鸡叫声隐隐传来。
    风口队的劳力还没醒。
    民兵岗哨开始换班。
    陈叔苍老却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枪口朝外!”
    “手别抖!”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偷懒睡了?”
    大壮委屈的声音跟着响起。
    “陈叔,俺真没睡!”
    “俺就眨了下眼!”
    “放屁!”
    “站岗能眨半刻钟?”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他弯腰。
    开始检查最后一遍。
    油路。
    没问题。
    水泵轴承。
    没问题。
    皮带张力。
    没问题。
    主进水口。
    没问题。
    伪装外壳。
    也没问题。
    他又往柴油机油箱里灌入处理过的柴油。
    这种柴油,同样来自空间储备。
    味道被他用旧油泥和废机油遮过。
    闻起来就像公社农机站里那种刺鼻的劣质油。
    做戏做全套。
    苏云从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翻车。
    最后一颗螺丝,还差半圈。
    他蹲下。
    扳手扣住。
    手腕轻轻一拧。
    “咔。”
    螺丝锁死。
    天色微亮。
    灰白的晨光,从北坡尽头慢慢爬上来。
    五百亩盐碱地铺在眼前。
    死白。
    冰冷。
    像一张等着被撕开的旧皮。
    苏云直起腰。
    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油泥沾在袖口。
    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忙了一夜的老修理工。
    他站在那台伪装成苏式报废引擎的柴油机前。
    神色清冷。
    手指缓缓扣住启动摇把。
    “钱永年。”
    苏云嘴角微勾。
    “你送的这口棺材。”
    “我今天给你种成金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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