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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留两天。”
“该查的项目，一个不能少。”
“等结果全出来，咱再回家。”
眼下这年头，医院设备比不上几十年后那么神，可该做的B超、血检、心电监护、胎心监护……一样没拉下。
生孩子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拿命在赌，一不留神，大人孩子都悬。
戚文莹见他眼神这么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医生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赶紧招呼护士：“快，推进3号病房。”
病房里，苏萌她们早把鸡汤炖好了，热乎乎地搁在保温桶里，正等着呢。
见人一进门，几个姑娘立马围上来。
“累坏了吧？给你熬的鸡茸汤，油星儿全撇干净了，等缓过劲儿来喝两碗。”
“想吃啥？咱这就下楼买，或者现做都行！”
“我厨艺不行，但请假陪你，没问题，明天我就跟单位说。”
看着这群人围着戚文莹嘘寒问暖，杨锐嘴角往上扬了扬，眼里有光。
可那点暖意还没捂热，杨金武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拽住他胳膊，嗓音压得极低：“涅佐夫出事了。”
杨锐没应声，只笑着望向病床上的戚文莹，语气轻缓：“文莹，我出去趟。”
戚文莹慢慢抬起脸，目光刚落到杨锐脸上，就撞上了他身后杨金武那张紧绷的脸。
她一下就懂了，轻轻点头：“去吧，公事要紧。”
“放心，我马上回来。”
转头，他看向苏萌几人：“她交给你们了。缺啥直接买，别省。”
“好嘞！”
“包在我们身上！”
见她们答应得干脆，杨锐朝杨金武一颔首，俩人转身出了门。
“说，咋回事？”
杨金武立刻把刚收到的加密文件递过去。
杨锐扫了一眼，没细看，先收进怀里。
旁边杨金武马上接上话茬，语速又快又稳：
“刚截到的消息，涅佐夫刚动手，就被瓦西里按在地上打了三记重拳。陆上挨揍，海上被封，天上更惨，战机巡逻全被掐断。”
“他的人马现在是连退十里，再没人伸手，顶多两个月，队伍就得散架。”
“更要命的是，瓦西里直接黑了他的卫星系统，通信瘫了，雷达瞎了，连定位都靠吼。”
“还有，情报说，瓦西里最近跟鹰酱那边也搭上线了。”
杨锐眉头一拧。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现在夏国用的雷达、通讯、导航芯片，十成里七八成还指着毛熊和鹰酱的老底子。
自己虽捏住了欧文和涅佐夫，可那两国盘根错节，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双手握着开关？
真到了翻脸那天，人家手指头一按，咱们的天眼就变睁眼瞎，这可不是演习，是实打实的命门。
所以，必须自研。
不是‘该搞’，是‘立刻搞’；
不是‘尽快出’，是‘半年内落地’。
他猛地站定，侧身盯住杨金武：“走，去科研院。”
杨金武一愣：“师父？您真打算明面上立项？”
“这……怕不太合适吧？”
在他心里，豆国才刚喘匀气，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冷战都嫌烫手。
仗打起来，赢了苦百姓，输了更不用说。
可他是杨锐的徒弟，师父拍板的事，他扛着也要往前冲。
哪怕下一秒杨锐说“今晚飞莫斯科”，他也只会答一句：“机票我订。”
正琢磨着，杨锐忽然开口：“发什么呆？”
“去科研院，是我突然想起个关键点，得找孟耀辉当面聊。”
“至于毛熊那摊子？我想插手，大领导那关都过不去。”
话没说完，人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
说实话，涅佐夫，他非保不可。
毛熊那边，就这一颗能用的棋子。
要是倒了，再找一个？
得挑身份、要资历、得敢反、还得自带班底，光筛人就得小半年。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事儿掰开揉碎算一遍，还不如干脆拉涅佐夫一把，来得实在、来得痛快。
可他自己？那肯定不露脸。
早盘算好了，晚上约杨呆子出来喝顿酒，或者直接找欧文碰个头，让他俩上手搞定就完事。
话刚落音，两人已经出了医院大门。
一上车，杨金武二话不说，油门一踩，直奔科研院。
上次大领导亲自打了招呼，杨锐进门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一路绿灯，没人拦、没人问。
没多久，杨锐就站到了孟耀辉办公室门口。
抬手敲了三四下门。
里头静悄悄的，连个回声都没有。
杨锐叹了口气，干脆拧开门把手，推门就进。
屋里，孟耀辉正埋头翻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眉头都快打成结了。
直到杨锐站到他桌边，他才猛地一抬头，手忙脚乱把手里那叠纸往杨锐面前一摊，声音有点发紧：
“你快看看！毛熊那边这两天发来的消息，全在这儿。”
“实话讲，瓦西里这人，真不是盖的，够阴！”
“明明知道涅佐夫打仗全靠卫星撑腰，他倒好，直接把人家铺在天上的‘眼睛’全给掐灭了！”
“这就叫，杀人不见血，动手不沾手啊！”
“太绝了！”
孟耀辉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惊愕。
可杨锐听着，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反倒绷着脸，直视孟耀辉：“孟院，我今天来找你，就为这事儿。”
孟耀辉一听，立马坐直身子，眼珠子都瞪圆了：“啊？！”
“这……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毛熊那边的地面遥控站，全是瓦西里的人管着。”
“咱们贸然插手，搞不好反被当成靶子。”
“再说了，咱们战机上不少雷达，用的还是毛熊的配套系统，”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脑袋一偏，像是想起了什么，腾地拉开抽屉，“哗啦”一声，把上次杨锐从毛熊带回来的那堆图纸全倒了出来。
翻来翻去，最后定格在火箭和卫星设计图上。
他这才慢慢抬头，盯着杨锐，语气沉了下来：
“杨锐，我看啊，咱得自己干卫星了。”
“现在通讯、雷达、定位，全都捏在别人手里。”
“万一哪天翻脸，人家手指头一按，开关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