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清涟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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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清涟问心(第1/2页)
    门后，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四壁皆是青石砌成，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那些铭文与门上的一样，扭曲诡异，散发着一种让林尘心悸的古老气息。
    密室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极其诡异——是一尊没有面目的“黑袍人“。黑袍人的双手捧着一只玉盒，玉盒之中，隐隐散发着一股让林尘心悸的气息。
    而在神像下方，是一卷与林尘识海中“古帛“一模一样的残卷。
    “这是……“
    林尘瞳孔骤缩。
    “笨蛋。“
    衍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那是衍的另一部分……“
    “另一部分？“
    “嗯……“
    衍的声音有些恍惚。
    “衍的本体是'万器之母'，远古器道至高。衍的残魂被分成了很多份，散落在天地之间……“
    “这一份……就在这里……“
    “它在叫衍……“
    “它在叫衍……“
    林尘心中一动。
    他走到那卷残卷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
    “嗡——“
    一道青光从残卷上爆发，瞬间没入了林尘的识海！
    “啊——“
    衍惨叫一声！
    下一刻，衍的小脸变得惨白如纸。她蜷缩在识海深处，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衍！“
    林尘大惊。
    “衍你没事吧？“
    “衍……衍没事……“
    衍的声音很虚弱。
    “衍……衍要睡一会儿……“
    “衍……衍好累……“
    话音未落，衍便彻底沉入了识海深处。
    林尘心中一紧。
    他转头看向沈万钧和沈青漪。
    “沈伯父，青漪，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
    沈万钧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那少年眉心处射出青光，青光之中浮现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这分明是传说中的“器灵“！
    可器灵这种东西，他只在上古典籍中看到过。
    “林……林公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那个……那是……“
    “是我的器灵。“
    林尘没有隐瞒。
    “她叫衍，是我的伴生器灵。“
    “伴……伴生器灵……“
    沈万钧彻底震惊了。
    伴生器灵，那可是传说中“仙器“才能孕育出的存在。
    而且是“伴生“——这意味着那器灵是与主人的灵魂相连、生死与共的。
    这种器灵，比普通器灵珍贵千倍万倍！
    “林公子……“
    沈万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您……到底是什么人？“
    “沈伯父。“
    林尘直视着他的眼睛。
    “侄儿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侄儿能护沈家周全。“
    “三日之内，噬魂阁将从青云城彻底消失。“
    “若做不到——“
    他微微一笑。
    “侄儿提头来见。“
    沈万钧沉默了。
    他看着林尘。
    看着他眸中那抹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良久——
    “好。“
    他重重点头。
    “老夫信你。“
    ——
    夜深了。
    沈府西厢，林尘暂住的客房。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案上那卷未合的《青云外门弟子守则》上，泛着淡淡的光。
    林尘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识海深处，衍已经沉沉睡去。
    小丫头为吸收那部分残魂，消耗极大，此刻正蜷缩在识海中央，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睡得正香。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林公子，你睡了吗？“
    是沈青漪的声音。
    林尘睁开眼。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沈青漪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那身破烂的青色罗裙，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长发如瀑，披在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如同月下仙子。
    “林公子，今日多亏了你。这是我亲手做的夜宵，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她将食盒放在案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多谢沈姑娘。“
    林尘微微一笑。
    沈青漪却没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尘，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公子。“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姑娘请说。“
    沈青漪深吸一口气。
    “你……你为何对我如此熟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素未谋面，你却知道我叫青漪，知道我父亲叫沈万钧，知道我娘亲是李氏，知道我弟弟叫青峰……“
    “你甚至知道我们沈家的护卫全被下了软筋散，知道噬魂阁的人会从后巷追我……“
    她盯着林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谁？“
    林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子。可那眸中，除了震惊与感激之外，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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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完全相信他。
    任何人处在她的位置，都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沈姑娘。“
    林尘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是——“
    林尘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来自另一个时间线。“
    沈青漪愣住了。
    “另一个……时间线？“
    “嗯。“
    林尘点点头。
    “在那个时间线里，我十六岁入北玄宗，十七岁认识了你，十八岁与你定亲，十九岁与你成婚。“
    他的声音很轻。
    “成婚那晚，我接到一个消息，说有盗匪袭击沈家。我让师兄苏铭陪我去，可半路上，苏铭一剑刺穿了我的心口。“
    沈青漪浑身一震。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八百年后。我凭着前世的记忆，一步步修炼，一步步复仇，一步步揭开真相……“
    “直到我证道仙王之位，再次站在了万剑冢的断崖上。“
    他闭上眼。
    “苏铭的第二剑，又一次刺穿了我的心口。“
    “可这一次，我醒来时——“
    “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三日后。“
    “回到了——你被追杀的这一刻。“
    沈青漪呆呆地看着他，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眼眶。
    “那……那我呢？“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在那个时间线里……我……“
    “你死了。“
    林尘的声音很轻。
    “苏铭没有杀你，他让人放火烧了整个沈府。“
    “你被钉在祠堂的柱子上，烧了三天三夜。“
    “我去救你时，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骨。“
    沈青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那个时间线里……你有没有……“
    “有。“
    林尘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抱着你的尸骨，在废墟里坐了一整夜。“
    “我发誓要杀尽天下盗匪。“
    “可我没能走出那场大火。“
    “你死了三天后，我被苏铭困在噬魂阵里。“
    “又过了三天，我破阵而出，却被诬陷为'勾结魔道、屠戮沈家'的凶手。“
    “我成了通缉犯。“
    “我用了八百年，才终于证道仙王。“
    “可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沈青漪彻底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泣不成声。
    林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心疼。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死。“
    “哪怕拼上我的命。“
    “也不会。“
    ——
    良久，沈青漪止住了哭泣。
    她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着林尘。
    “你……你说的这些，我……“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信。“
    林尘微微一笑。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令牌，递到沈青漪面前。
    “这个'尘'字，是我亲手刻的。“
    “在那个时间线里，这个令牌，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你至死都带在身上。“
    沈青漪低头看着令牌背面那个“尘“字。
    她的手在发抖。
    “这个字……“
    她喃喃道。
    “这个字……“
    她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尘的眼睛。
    “你……你真的是……“
    “我是林尘。“
    林尘直视着她。
    “那个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负了你一辈子的林尘。“
    “这一世——“
    “我来还债。“
    沈青漪紧紧攥着那块令牌。
    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
    她哽咽着。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前世……什么是另一个时间线……“
    “我只知道——“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林尘。
    “你救了我。“
    “你是好人。“
    “这就够了。“
    林尘微微一笑。
    “够了。“
    他轻声说。
    “青漪，你先去休息。“
    “明日，我会去一趟噬魂阁分舵，把'阁主'引出来。“
    “你……“
    沈青漪一愣。
    “你要去噬魂阁分舵？“
    “嗯。“
    “可是……那太危险了！“
    “没事。“
    林尘摇摇头。
    “我有分寸。“
    “你……“
    沈青漪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林尘眸中那抹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那你小心。“
    她轻声说。
    “我……我在沈府等你。“
    “好。“
    林尘点点头。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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