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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
两米！
一米！
他举起开山刀，对准鱼头，狠狠刺了下去。
“噗！”
刀尖刺进了鱼鳃旁边的软肉。
龙胆石斑吃痛，疯狂甩动身体，巨大的力量差点把开山刀从秦玉龙手里震飞。
秦玉龙死死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抓住鱼鳃，整个人被鱼带着在水里横冲直撞。
石头、珊瑚、海藻，从眼前飞速掠过。
秦玉龙被撞得七荤八素，但就是不松手。
他知道，一旦松手，这条鱼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龙胆石斑挣扎了足足一分多钟，力气终于开始减弱。
秦玉龙趁机稳住身形，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往鱼头里捅。
刀锋刺穿了鱼鳃，从另一侧穿了出来。
鲜血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龙胆石斑最后一甩尾巴，然后慢慢不动了。
秦玉龙拖着鱼，浮出水面。
“呼！”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被水流带到了离礁石区几百米远的地方。
唐雨欣站在远处的礁石上，正朝他拼命挥手。
秦玉龙拖着鱼，慢慢往回游。
鱼太重了，一百多斤，在水里虽然轻一些，但拖着游还是很费劲。
他游一会儿，歇一会儿，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回到礁石区。
唐雨欣蹲在岸边，伸手拉他：“你吓死我了，追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怎么可能回不来。”
秦玉龙喘着气，把鱼推到浅水区，“鱼呢，不能让它跑了。”
唐雨欣看着那条浑身漆黑的巨型石斑鱼，又看了看累得跟狗一样的秦玉龙，又想骂又想笑。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
“一百多斤的龙胆石斑，换成你你也追。”
两人合力把鱼拖上礁石台。
加上之前从渔网里掏出来的那些鱼和龙虾，整个礁石台都快被海鲜铺满了。
黑鲷、金鲳鱼、东星斑、大龙虾、还有这条一百多斤的龙胆石斑。
唐雨欣看着这一地的东西，忍不住感叹：“咱们这哪是赶海啊，咱们这是进货。”
秦玉龙瘫坐在礁石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那可不咋的，有我在的地方，能抓不到好货？”
“那个破渔网是谁扔的？把这么多好鱼困在里面，太缺德了。”唐雨欣一边整理鱼一边嘟囔。
“可能是哪条渔船丢了网，飘到这儿卡住了。时间长了，鱼自己钻进去就出不来了。”
秦玉龙弹了弹烟灰，“不过也亏得那张网，要不然这些鱼早就游走了，哪有咱们的份。”
“那也是你有本事，换个人来，就算知道底下有鱼也弄不上来。”
唐雨欣这话不是拍马屁，是真心的。
刚才那场面，换个人别说追鱼了，在水底下能不能憋住气都是问题。
“行了，别夸了，赶紧把东西装起来，潮水快涨上来了。”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鱼和龙虾装进带来的网兜和桶里。
东西太多，一趟拿不完。
秦玉龙先扛着那条最大的龙胆石斑往回走，唐雨欣拎着东星斑和龙虾跟在后面。
走到渔船旁边，王队长还没走，看到秦玉龙扛着一条巨大的黑鱼走过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什么玩意儿？”
“龙胆石斑，一百多斤。”秦玉龙把鱼扔到船边，擦了把汗。
“你刚才不是说去找东西吗？找的就是这个？”
“对，在那边礁石缝里卡着呢，被我弄出来了。”
王队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鱼，又看了看秦玉龙，把话咽了回去。
这小子，真是什么好事都能碰上。
秦少杰他们还没走，在救援船上等着被送回码头。
看到秦玉龙扛着一条比他还大的鱼走过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兄弟，你这鱼哪儿弄的？”秦少杰趴在船舷上，眼睛都直了。
“那边的礁石区，捡的。”
“捡的？”
秦少杰嘴角抽了抽，一脸的不服气，“我怎么就捡不到？”
“你运气不好。”
秦少杰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牛逼。兄弟，这条鱼卖不卖？我出钱，你开个价。”
“不卖。”
“我出十万！”
秦玉龙看了他一眼：“这条鱼市场价至少十五万往上，你十万就想拿走？”
秦少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行，十五万就十五万，我买了！”
“你真买？”
“真买，我爸下周过生日，正好拿这条鱼回去给他祝寿。野生龙胆石斑，多有面子。”
秦玉龙想了想，点了点头：“行，给你了。但得等我拿回去收拾干净，总不能让你就这么提着走吧。”
“没问题！你加我微信，回头我让人去取。”
两人加了微信，秦少杰转账十五万，干脆利落，眼睛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林婉儿撇了撇嘴：“秦少杰，你爸过生日你就送条鱼？也太小气了吧。”
“你懂什么，这是心意。”
“心意值十五万？”林婉儿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
秦玉龙没理会这两个人的拌嘴，把鱼搬上渔船，发动引擎，往码头开。
唐雨欣坐在甲板上，数着网兜里的鱼，笑得合不拢嘴。
“东星斑两条，黑鲷六条，金鲳鱼十二条，龙虾七只，再加上那条卖掉的龙胆石斑，这一趟咱们至少赚了二十万。”
“差不多。”
“加上昨天的三十万，这两天就赚了五十万。”
唐雨欣看着秦玉龙，眼神里满是崇拜，“秦大哥，你是我见过最能赚钱的人。”
“还行吧。”秦玉龙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发晕。
秦玉龙把船停好，先给李小强打了个电话。
“小强，来码头一趟，有新货。”
“又有了？龙哥你这是出去进货了吧？”李小强在电话那头笑。
“少废话，赶紧来。”
挂了电话，秦玉龙和唐雨欣把鱼和龙虾搬到码头上的阴凉处。
几条鱼在网兜里蹦跶，龙虾在地上爬，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又是秦玉龙？这小子天天都有好东西啊。”
“黑鲷！这黑鲷真大，得五六斤一条吧？”
“那是东星斑？粉红色的那个？这玩意儿可贵了。”
“还有龙虾！你们看那龙虾多大，钳子跟人手似的。”
鱼贩子又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地问价。
秦玉龙摆摆手：“别急别急，等小强来了再说，这批货让他统一处理。”
“秦玉龙，你都交给李小强，也不给我们留口汤喝？”一个鱼贩子抱怨道。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你每次都这么说！”
秦玉龙嘿嘿一笑，不接话。
李小强来得很快，开着冷链车，后面还跟着两个工人。
看到地上那一堆海鲜，李小强眼睛亮了。
“卧槽，龙哥，东星斑？还有龙虾？这黑鲷品相也太好了吧！”
“别看了，赶紧装车。”
“得嘞！”
工人把鱼和龙虾装进冷链车，李小强在旁边记账。
“东星斑两条，一共八斤六两，按市场价一千二一斤，一万零三百二。黑鲷六条，三十二斤，一百五一斤，四千八。”
“金鲳鱼十二条，二十八斤，五十一斤，一千四。龙虾七只，十五斤六两，三百一斤，四千六百八。加起来两万零两百。”
“再加上你刚才卖的那条龙胆石斑十五万，总共十七万零两百。”
李小强合上账本，竖起大拇指，“龙哥，你这赚钱速度，我都想去跟你混了。”
“你跟着我混谁给我卖货？”
秦玉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辛苦费你自己扣，剩下的打我卡上。”
“好嘞！”
李小强带着鱼走了。
码头上围观的人也散了。
秦玉龙和唐雨欣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晒得地面发烫，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秦大哥，中午吃什么？”唐雨欣问。
“你说了算。”
“那吃面条吧，简单点，下午还得收拾那些螃蟹呢。”
“行。”
两人回到家，唐雨欣去厨房煮面条，秦玉龙在院子里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衣服。
简单吃了个饭，两人往床上一躺，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多。
日头偏西，没那么毒了。
秦玉龙骑着那辆破三轮车，后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冰块，上面躺着那条刚卖掉的龙胆石斑。
鱼身盖着湿毛巾，在冰块上显得格外精神。
唐雨欣坐在后头，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导航。
“秦大哥，还有多远啊？这地图显示快到了。”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别墅区，叫什么云顶山庄。”
秦玉龙拧了一把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前窜，“旁边好像还有写字楼，听说就是他们家的。”
云顶山庄。
市里有名的富人区，里头住的要么是大老板，要么是当官的，保安比业主还多。
三轮车停在小区门口，气派的电动大门紧闭着，岗亭里坐着俩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
秦玉龙刚把车停下，其中一个保安就站了起来，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
“干嘛的？这里不能停车。”保安王会平敲了敲三轮车的车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送鱼的，秦少杰家订的。”秦玉龙指了指后车厢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