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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欣也放下竿，过来帮忙。
起网机轰隆隆转动，网绳一点点收回来，网兜越来越沉。
秦玉龙能感觉到网里那沉甸甸的分量，少说也有几百斤。
网兜露出水面的时候，银光闪闪的一片，全是黄花鱼，在网里挤成一团，噼里啪啦乱蹦。
“好家伙。”秦玉龙把网兜拉到船舷边，解开底部的绳子。
哗啦！
鱼像瀑布一样倾泻到甲板上，银色的浪花翻滚。
黄花鱼在甲板上蹦跳，鱼鳞粘得到处都是。
甲板上堆起一座小山，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唐雨欣被溅了一身水，但顾不上擦，看着那座鱼山，嘴巴都合不拢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秦玉龙蹲下来，用手扒拉了一下。
鱼堆里还混着几条黑鲷和黄鳍鲷，个头都不小。
他把值钱的挑出来单独放，剩下的黄花鱼装进塑料筐，一筐一筐往冰舱里码。
两人忙活了二十来分钟，才把甲板上的鱼收拾完。
黄花鱼装了十几筐，加上之前钓的那些，冰舱里塞得满满当当。
唐雨欣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船舷上喘气。
秦玉龙也好不到哪去，衣服湿透了，手上全是鱼鳞。
就在这时。
“嘎，嘎嘎！”
一直安静蹲在船舷上的军舰鸟大旋风，忽然拍打着翅膀叫了起来，声音有点急促。
它从船舷上飞起来，在渔船上方盘旋了两圈，然后朝着东偏北的方向飞去。
飞出去几十米，又折返回来，绕着渔船转，嘎嘎叫着，像是在催促什么。
秦玉龙抬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它示意的方向。
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扁毛畜生，肯定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之前它带路找到过好东西，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
“雨欣，收竿，不钓了。”秦玉龙当机立断。
“啊？不钓了？”唐雨欣正钓得起劲，有点舍不得。
“嗯，大旋风好像发现点东西，跟上去看看。”秦玉龙一边收线一边说。
唐雨欣一听，也来了精神，赶紧收竿。
“坐稳了，咱们跟大旋风去看看，到底有啥好东西。”
秦玉龙发动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军舰鸟示意的东偏北方向，加速驶去。
渔船跟着大旋风一路往东偏北开。
那鸟飞一段就停下来，在海面上盘旋两圈，嘎嘎叫两声，等船跟上了，又往前飞。
“秦大哥，它到底要带咱们去哪儿啊？”唐雨欣站在船头，海风吹得她头发飞扬。
“谁知道呢，这扁毛畜生精得很，反正跟去看看不吃亏。”秦玉龙掌着舵，眼睛盯着前方。
又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随着船靠近，黑点慢慢变大，显露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岛不大，看着有点荒，岸边是乱石滩，再往里是些低矮的灌木丛，更深处似乎有片小树林。
“是个岛？”唐雨欣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还在天上盘旋的大旋风，噗嗤一声笑了。
“秦大哥，这大鸟该不会是馋烤鱼了吧？”
“把咱们带到岛上，想让咱们给它生火做饭？”
秦玉龙也乐了，有点无语：“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这玩意儿贼精，上次吃了烤鱼，估计惦记上了。”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把船往岛屿岸边靠去。
这岛看着没人，但地势平缓，岸边水也不深，适合停船。
而且开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弄点吃的了。
秦玉龙找了个背风的浅湾，把船锚抛下去。
渔船轻轻晃了晃，停稳了。
“走，上岸瞧瞧，顺便把午饭解决了。”秦玉龙从冰舱里拎出两条黄花鱼，又拿了条不大的黑鲷。
唐雨欣帮忙拿了小锅、盐和一点简单的调料，两人跳下船，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上了岸。
大旋风扑棱棱落在一块礁石上，歪着脑袋看他们，黑豆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吃货。”
秦玉龙笑骂一句，在沙滩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和灌木枝，堆在一起。
唐雨欣很自然地蹲下，从口袋里摸出火柴。
咔嚓！
火苗蹿起，点燃了干燥的引火绒，很快引燃了树枝。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海风带来的些许凉意。
秦玉龙用随身带的匕首利索地把鱼收拾干净，刮鳞去内脏，穿在削好的树枝上。
唐雨欣则把小锅架在火上，倒了点带上船的淡水，又撕了点海带丢进去煮汤。
鱼在火上慢慢烤着，油脂滴落，滋啦作响，冒出诱人的香气。
盐巴均匀地撒上去，混合着鱼肉的鲜香，被海风一吹，飘出去老远。
大旋风在礁石上待不住了，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落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鱼。
“瞧你那馋样。”唐雨欣被它逗笑了，掰了块早上剩下的馒头扔过去。
大旋风一伸脖子接住，囫囵吞下，然后继续盯着烤鱼。
很快，鱼烤好了。
秦玉龙把烤得金黄酥脆的黄花鱼递给唐雨欣一条，自己拿了那条黑鲷。
又撕下小半条，吹了吹，扔给早就急不可耐的大旋风。
“小心烫。”
大旋风才不管烫不烫，叼住鱼肉，脖子一仰就吞了下去。
这家伙烫得直抻脖子，嘎嘎叫了两声，又眼巴巴地看过来。
“贪心。”秦玉龙又撕了一块给它。
两人一鸟，围着篝火，就着鲜美的烤鱼和海带汤，吃得简单又舒坦。
海风轻拂，阳光正好，远处海浪声阵阵，倒也惬意。
吃饱喝足，唐雨欣收拾着锅和残渣，秦玉龙靠在礁石上，点了根烟，看着远处海面出神。
就在这时，大旋风忽然又嘎嘎叫了起来。
它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朝着岛内那片灌木丛飞去。
飞了没多远，又折返回来，冲着秦玉龙叫，还用翅膀指指灌木丛方向。
“嗯？还有节目？”秦玉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走，看看去，这家伙今天挺殷勤。”
两人跟着大旋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乱石滩，走进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灌木有半人高，枝叶横生，得用手拨开才能走。
大旋风在前头低空飞着，时不时停下来等等他们。
走了大概百来米，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沙地上长着些低矮的耐盐植物。
大旋风落在一丛茂密的碱蓬草旁边，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然后扭过头，冲着秦玉龙嘎嘎叫。
“这里？”秦玉龙走过去，拨开那丛碱蓬草。
草根下的沙地里，赫然躺着五六个灰绿色的蛋！
蛋不大，比鸡蛋小一圈，壳上带着褐色的斑点，看着很不起眼。
“呀，是鸟蛋吗？”唐雨欣惊喜地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一个，入手还微温。
秦玉龙也乐了，仔细抽了抽：“好家伙，原来是带咱们摸野鸭蛋来了！”
这片沙地附近，散落着不少野鸭的羽毛和粪便，看来是经常歇脚的地方。
大旋风得意地昂着头，嘎嘎叫，像是在邀功。
“行啊你，大旋风，够意思！”秦玉龙拍了拍它低下来的脑袋。
“这地方够隐蔽，肯定不止这一窝，再找找。”
两人分头在附近草丛里扒拉。
果然，没走几步，唐雨欣就在一丛马尾草下又发现一窝，七个蛋，挤在一起。
秦玉龙也在不远处一个浅沙坑里找到四个。
这些野鸭蛋藏得都不深，有些就浅浅地埋在沙子里，上面盖着点枯草。
摸起来有种寻宝的乐趣。
不一会儿，两人带来的小布兜就装了二十多个野鸭蛋，沉甸甸的。
“够了够了，再多咱也拿不了，给野鸭子留点种。”秦玉龙掂了掂布兜，心满意足。
这年头，野鸭蛋可是好东西，营养足，味道鲜，镇上饭店也收，价格比鸡蛋贵不少。
就算不卖，自己吃或者腌起来，都是美味。
唐雨欣也笑得眉眼弯弯，小心地把布兜口扎好。
“今天真是大丰收，钓了那么多鱼，还捡了这么多蛋。”
“都多亏了我们大旋风！”她笑嘻嘻地摸了摸军舰鸟的羽毛。
大旋风享受地眯了眯眼，嘎了一声，挺了挺胸脯。
“行了，打道回府，再不回去天要黑了。”秦玉龙拎起布兜，转身往回走。
收获满满，心情大好。
这趟出海，黄花鱼爆网，钓了稀有货，摸了野鸭蛋，还白捡条魔鬼鱼。
赚大发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灌木丛，回到沙滩。
秦玉龙把装着野鸭蛋的布兜小心放在船头，解下缆绳，准备发动渔船返航。
“走了，大旋风，下次再来找你玩。”他朝着还站在礁石上的军舰鸟挥挥手。
唐雨欣也笑着跟它告别。
可大旋风却没像往常那样飞走，而是在岛屿周围兜了一圈，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了船舷上。
它歪着头看了看秦玉龙，忽然低下脑袋，一口咬住了秦玉龙的袖口。
咬住了，就不松口。
“嗯？”秦玉龙愣了，试着抽了抽袖子。
大旋风咬得紧紧的，黑豆眼直勾勾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翅膀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意思很明显，别走，先别走。
秦玉龙被它拽着袖子，有点懵。
“咋的，还不让走了？”
他试着抽了抽袖子，大旋风咬得更紧了。
这家伙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翅膀轻轻拍打他胳膊，眼神里透着股急切。
秦玉龙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再耽搁回去就得摸黑。
可这扁毛畜生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
以前带路找鱼找虾，可没这么执着过。
难道这岛上还有别的玩意儿？
“秦大哥，它是不是还想带咱们去哪儿啊？”唐雨欣也看出来了，好奇地蹲下来，摸了摸大旋风的脑袋。
大旋风松开秦玉龙的袖子，转而用嘴轻轻啄了啄他的手背，又扭头看了看岛屿深处。
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低空盘旋，不停发出短促的叫声。
“看样子是了。”秦玉龙琢磨了一下，决定去看看。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雨欣，你在船上歇会儿，我跟它去看看。”
“要是天黑了还没回来，你就把船灯打开，待在船上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