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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吗？」
张孟拿出怀中的青鸾隐音符，犹豫片刻，向凌清羽传递了一道简短的疑问。
符纸微热，随即陷入了沉寂，等了半晌，凌清羽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也不知道是没空回复，还是距离太远收不到。
系统自动跳过了剧情，可跳过了什麽？
他一无所知，连半点记忆碎片都没留下，周莽和陈青川也不在，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难。
甚至他都不发判断，周莽和陈青川有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跳你大爷的！睿智系统！」
张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跳剧情就跳，好歹留点剧情回顾。
再不济一个简短的备忘都行啊！
什麽都不给简直离谱，仙侠世界也玩碎片化叙述是吧？
还有，那段被跳掉的时间里，是谁在用他的身体活动？
系统托管？还是世另我？
张孟正头疼，旁边一道素面屏风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就是之前卖给他《拘虚炼煞指玄手》的精瘦汉子。
精瘦汉子这一次主动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兄弟，牛逼啊！听说你在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把七窍地髓灵参给抢到手了！？连张福远都要喊你哥？」
他伸出大拇指道：「你是这个！」
「没有，只是机缘巧合，我运气好抢到了。」张孟回道。
「哪有那麽多凑巧，运是强者的谦虚。」
眼看精瘦汉子，一本正经的吹自己。
张孟摆手，赶忙换个一个话题：「还未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我叫黄煜，黄天的黄，火日立的煜。」精瘦汉子咧嘴笑道，拍了怕身上的尘土，「祖上乾的是摸金探幽的活计，传到我这代没啥出息，就倒腾点边角料混日子。」
摸金，盗墓的？
看来这浊尘殿也是不养闲人。
张孟心中一动，面上不显，转而问道：「黄兄可曾见我那两个兄弟？」
「你那俩兄弟？」黄煜回想了一下，「今儿个一大早，好像有人急匆匆过来传了什麽话，那个看着挺英气的一听，脸色就变了，起身就往外走。那个黑壮实喊了他一声，也跟着追出去了，具体啥事，我也不清楚。」
说完，他奇怪地看了张孟一眼，「张兄弟，你当时不就在边上，还劝了那挺英气的几句麽？怎麽睡一觉忘了？」
张孟：「哈哈，睡糊涂了。」
得，这下更糊涂了。
被跳过的剧情里，「自己」居然还劝过陈青川？劝了什麽？
又为什麽要劝？
又是一片空！
张孟只能按下疑惑，等陈青川丶周莽回来再问。
不过听黄煜这意思，自己似乎已经跟张福远搭上线，入门应该稳了。
不管怎麽说，只要能入门，避开凡浊地，躲过即将到来的那场无差别屠杀，就算成功。
「对了，黄兄，」张孟忽然想起什麽，目光炯炯地看向黄煜，「你那还有什麽的仙道法门麽？什麽类型都行，只要靠谱。」
黄煜闻言，乾笑道：「嘿嘿，张兄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哪来什麽仙家秘法……」
「放心，不白要你的。」
张孟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两颗灵气氤氲的下品灵石，随意地上下抛动。
黄煜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黏在了那两颗灵石上，话锋立转：「巧了！我还真恰好有一门！只是是残篇，不全，而且有点偏门。」
「残篇也行，拿来瞧瞧。」张孟懒得听他铺垫，直接将灵石抛了过去。
黄煜手忙脚乱接住，脸上堆满笑容，却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张兄，这法门唤作《五浊阴神开扉秘章》，是从上古《洞神部》的残章里扒拉出来的，来头可不小！讲究的是以特定法咒和自身精血阳气为引，拘拿游荡的阴魂鬼物，暂时驱使其对敌，甚至可以让鬼物附于己身，短时间内获得其部分阴力异能，悍不畏死，力大无穷！」
「但是！」
他神色变得严肃：「此法极为凶险！首先是那些鬼物并不好控制，更关键的据说此法，在施展过程中可能会勾连上某些极其强大的恶鬼！遭遇难以想像的恐怖！
「其次就是此法附体代价也很大，轻则元气大伤，折损阳寿，重则神智受污，沦为半人半鬼的怪物！张兄弟，你还想要学吗？」
《五浊阴神开扉秘章》，洞神部？
张孟听得一愣，不是《拘虚炼煞指玄手》。
是黄煜这家伙上一轮居然藏私了还是说，他的货源本就不固定？
「黄兄，你这玉简究竟是哪里得来的，能不能告知一二？」张孟随口一问，没想到黄煜还真的如实告知了。
「你要是在试炼前问我，我肯定不能说，但是现在试炼都快结束了，我也从那井里出来了，这倒是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黄煜说道。
「井？在一个挂满灯笼的小巷里？」张孟想起了他在那小巷里，就看见过一口井，当时就隐隐觉得挺不凡的。
黄煜一愣，一脸不可思议道：「你怎麽知道？就是那里，那下面有一座大墓！很多人都称那里为绝命井，不敢靠近。」
「但我是谁？我一靠近那里，就知道那下面有好东西！他们不敢下，我可不惧。」黄煜一脸傲气。
「嗯，知道了。」张孟表面不动声色，伸手去接玉简。
黄煜却攥着玉简没松手，又强调了一遍：「兄弟，这《五浊阴神开扉秘章》真很凶险。」
「给我便是。」张孟打断他，拿过玉简，另一只手又丢过去一块灵石，「多一块，谢你提醒。」
黄煜顿时眉开眼笑，麻利地收起三块灵石，不再多言。
张孟将玉简贴上额头，凝神看去。
「天地既生五浊，何不效法天地，以浊养鬼，以鬼见真？」
一时间无数阴森寒意的幽黑色符文，夹杂着凄厉的鬼哭幻听，以及拗口艰深的拘鬼仪式咒言，一股脑地灌入他的意识！
比《拘虚炼煞指玄手》更加晦涩，更加邪异！
尤其是其中关于「五浊」（劫浊丶见浊丶烦恼浊丶众生浊丶命浊）与鬼物阴气交互的部分，玄之又玄，如走悬崖。
以他目前的见识和神魂强度，根本无从理解，只觉得头皮发麻，神魂阵阵刺痛。
还好，系统界面如约而至：
【检测到洞神部残篇《五浊阴神开扉秘章》】
【是否跳过领悟修习过程？】
【需消耗茫昧之气20缕】
【当前茫昧之气剩馀：110缕】
110缕？！
张孟心中一惊，随即狂喜！
之前明明只剩10缕，怎麽突然多了整整100缕？！
莫非……他迅速将之前的经历串联起来。
一脸懵逼都回到浊尘殿，对跳过剧情一无所知，记忆缺失，对自身处境懵懂
这不正对应茫昧吗？
「跳过剧情，虽然丢了记忆，不知前因后果，但却能额外获得大量茫昧之气？」
张孟心中豁然开朗，只是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这外挂的获取方式，还是该吐槽这获得方式的坑爹。
「是福不是祸，先学了再说！」他不再犹豫，注意力集中。
【是】
【茫昧之气-20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