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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芬的哇哇叫并没有什么卵用。
反而让现场，乱七八糟的声音越来越多。
基本都是在抨击王藤和叶芬的。
反正，他们俩就是今天的主角。
叶芬的怒吼，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其实就是破防了。
她心中满是愤恨。
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都针对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明明，才是那个被害的人！
凭什么要在这里被这群人当猴子一样围观取笑！
要不是为了活命，为了保命，他至于吗？
特么的。
她要黑化了。
叶芬死死咬着牙，那双眼底已经隐隐泛起一层血丝。
而摆烂的王藤，只是冷冷一笑。
果然啊，人一旦摆烂起来了，一切就好像顺多了。
现在这些嘲讽，落在他身上就跟毛毛雨似的。
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想要拉一斤出来品尝一下。
他反而，还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叶芬的热闹。
让这个王八蛋，刚才还坑害自己。
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虽然，现场嘲讽的人很多很多。
但这事情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场上，那测灵碑在众人测完之后，缓缓沉入地下。
白须长老，重新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第一关，测灵根，已毕！”
“接下来，测悟性！”
“此关，不看修为，不看根骨，只看一点。”
“那就是面对大道，你能否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那一线灵光！”
“悟性，乃修行之基石，灵根再好，悟性不足，亦是一块朽木！”
他说着，抬手一挥。
那座已经沉入地下的测灵碑，再次缓缓升起。
可这一次，碑面上不再是空无一物的凹槽。
而是，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古篆。
那些古篆扭曲盘绕像是活的。
在碑面上，缓缓游动。
“此乃，大道碑文，共分九等。”
白须长老道：“碑文浮现，两两一组参透。”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许多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紧张之色。
悟性这种东西，最是玄妙。
它不像灵根，能测出来。
它就像，那一瞬间的灵光。
抓得住，就是你的，抓不住，就没了。
这规矩一出，广场上，立刻热闹了起来。
一百多名弟子，开始各自寻找看得顺眼，信得过的人。
结成一组。
认识的，交好的，同门师兄弟的，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
你拉我，我拽他。
转眼间就分出了几十个小组。
可唯独，有两个人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叶芬和王藤。
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
叶芬是昨天还在广场上吃屎的疯子。
今天就算测出了极品灵根，可那一身的污名，还没洗掉。
谁愿意跟一个当众拉屎自己吃的人走一路？
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王藤把半斤八两。
一个从屎罐子里捞出来的叛徒，还当场摆烂。
说自己是臭狗屎。
这要是跟他组了队，别人怎么看？
还以为自己也是一路货色呢。
于是，广场中便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
几十组弟子，站得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唯独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左一右两个。
谁都不愿沾的人。
白须长老扫了一眼全场，皱起眉头：“你们，都分完了？”
“长老！”一个弟子，立刻举手：“我们组满了！”
“我们也满了！”
“满了满了！”
此起彼伏的满了，响成一片。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别把那两个人塞给我们。
白须长老，又看了一眼空地中那两人。
沉默了片刻：“那便你们二人一组吧。”
叶芬：“？？？”
王藤：“？？？”
两人同时，扭头瞪向对方。
“我跟他一组？”叶芬几乎跳了起来：“长老，我不跟他一组，他是泡屎的！”
“呵！”王藤，当场就笑了：“不跟我一组？我还嫌你吃屎的呢！”
“你还有脸嫌弃我？”
“你！”叶芬气得，脸都涨红了：“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王藤梗着脖子：“你！吃！屎！的！”
“我那是心魔！”叶芬怒吼：“心魔你懂不懂！”
“心魔？”王藤嗤笑：“你心魔可真够挑的，专挑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吃屎！”
“你！！！”叶芬那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挨揍？！”
“哟呵，炼气的废物，你想怎么样？”
王藤，不退反进，往前一凑：“别说你一个废物，哪怕你是顶尖强者，又如何？”
“我烂命一条，你打死我，我还省得比了，来，往这儿打，打不死我，你就是孙子！”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自己的脸往前凑。
叶芬气得浑身发抖。
那拳头，举了又举。
可那白须长老，还在上头看着呢。
规矩也在那儿摆着呢。
她要是真动了手，别说亲传了，这条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她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隐忍！
“你等着。”她咬着牙。
“彼此彼此。”王藤，一脸无所谓地退开半步。
“反正，跟谁一组都是过，跟你这坨也凑合。”
“你说谁一坨？”
“说你，怎么了？”
两个人又差点掐起来。
可最终还是碍于那上头十多位大能虎视眈眈地看着。
只能互相瞪着眼，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两个人隔着一丈远站着。
一个眼睛瞪得溜圆，一个鼻孔朝天。
那架势，别说默契了，能不互相下绊子就算是烧高香了。
白须长老看着这两个，揉了揉眉心。
最后还是一挥手：“行了，既已分组，便开始吧！”
“叶芬，王藤，同参第一碑！”
叶芬和王藤同时愣了一下。
好家伙，第一组就是他们。
没办法，只能照做。
两个人往前走去。
来到了非机碑前面。
而后双双盘膝坐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天穹之上，江厌天手里那杯酒转了又转。
他看着下方广场上那两个盘膝对坐，谁都不服谁的家伙。
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一个吃屎的，一个泡屎的，凑到一块，参悟大道。”
“这画面，本帝要是看不着，那才叫可惜。”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碎粉末，从他指尖悄无声息地凝成，迎风一散。
化作一道极淡极淡的流光，顺着风飘了下去。
飘过广场和人群，最终落在叶芬和王藤身上。
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没有一个人察觉。
江厌天收回手，重新端起酒杯，往椅背上一靠。
他这一手，瞒得过下方那成千上万的修士。
却瞒不过坐在他身边的这几个女人。
北冥予最先察觉。
她那双美眸微微一动，目光便落在了那缕几乎要彻底散去的粉末上。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江厌天，没声张。
只是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