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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4章绝境神启,龙游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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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4章绝境神启,龙游浅水暗夜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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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毕克定回到了财团为他准备的住处。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上下三层,带地下室和屋顶花园,建筑面积超过八百平米。别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灰白色调,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件家具都是顶级品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毕克定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依然没有完全习惯。
    不是不习惯奢华,而是不习惯“家”的感觉。他以前租住的那间地下室,虽然只有十几平米,墙壁发霉,水管漏水,但那是他用自己的钱租的,是他自己的地盘。而这栋别墅,太大、太新、太完美,完美到不真实,像一张杂志封面,好看但没人味。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解开领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陈鹤亭是守门人。老周是父亲留下的人。父亲是上一任继承人。父亲失踪了,和星际文明有关。
    每一个信息都是一颗炸弹,在他脑中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
    “少爷,喝杯茶吧。”
    老周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茶是安溪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是他最近喜欢上的口味。
    毕克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入喉,温暖从喉咙蔓延到胃里,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老周,”他放下茶杯,“你跟我父亲多久了?”
    老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处,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情。
    “二十三年。”他说,“从您父亲二十六岁那年,到他失踪的那天。整整二十三年。”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周沉默了片刻。
    “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勇敢、也最孤独的人。”老周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他二十六岁觉醒神启卷轴,和您一样的年纪。他从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变成了全球最大财团的掌舵人。他用十年的时间,将财团的资产翻了三倍,业务拓展到五大洲,涉及的行业从能源、金融到科技、军工,几乎覆盖了人类经济的每一个角落。”
    “但他不快乐。”老周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拥有了全世界,但他不快乐。因为他一直在找一样东西——真相。”
    “神启卷轴的真相?”
    “对。”老周点头,“他不相信卷轴是凭空出现的,不相信财团是自然形成的。他觉得这一切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力量在操控,而他和所有继承人、守门人一样,都只是那个力量的棋子。”
    毕克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棋子。
    这个词他最近也经常想到。
    他凭空得到了财富、权力、地位,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为什么要给他,给他的人想要什么回报。他像一个被蒙着眼睛推上舞台的演员,灯光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看着他,但他不知道剧本是什么,不知道下一幕要演什么。
    “他查到了什么?”毕克定问。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他查到了星际文明。”他说,“他找到了证据,证明神启卷轴不是地球的产物,而是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系。那个星系有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的科技远超地球,他们的寿命远超人类,他们的社会结构和我们完全不同。”
    “那个文明叫什么?”
    “他不知道。”老周摇头,“或者说,他知道了,但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周,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把这个交给我的儿子。’”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U盘。
    银色的,很小,比成人拇指大不了多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和市面上普通的U盘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毕克定拿起U盘,翻来覆去地看。
    “我不知道。”老周说,“您父亲失踪前三天,把它交给我,让我保管。他说这里面有他十年调查的全部成果,是他留给您的最重要的遗产。但他也说了,不要轻易打开,因为里面的信息可能会颠覆您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
    毕克定握着U盘,手心出汗。
    U盘很小,很轻,但他感觉它有千斤重。这里面装着他父亲十年的心血,装着真相,装着秘密,装着可能颠覆世界的信息。
    “您现在要打开吗?”老周问。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不。”他将U盘放在茶几上,“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毕克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我父亲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查到这些信息。我刚觉醒一个月,对财团、对卷轴、对这个世界都还不了解。现在就打开,我可能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可能承受不了。”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您比您父亲当年更冷静。”他说,“您父亲拿到U盘的那天晚上,就打开看了。然后他整整三天没有睡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不说话。”
    毕克定转过身,看着老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星空。”老周说,“不是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而是更远的、更深处的星空。他说,在那些星星的后面,有眼睛在看着我们。”
    毕克定的脊背一阵发凉。
    “什么眼睛?”
    “我不知道。”老周摇头,“他没有说。但从那天开始,他变了。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孤独,更加拼命地工作。他像是在和时间赛跑,想在某个期限到来之前,做完所有的事。”
    “然后他就失踪了。”
    “对。”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在他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周,如果有一天我儿子来找你,告诉他,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有些路,走得太快,会掉进深渊。’”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U盘的金属外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再是冰凉的。
    “老周,这个U盘,我先保管着。”他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打开它。”
    “是,少爷。”
    “还有一件事。”毕克定看着老周的眼睛,“陈鹤亭说,全球有十二个守门人。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老周点头。
    “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守门人之间有一条规矩——在继承人没有完全掌控财团之前,守门人不能全部现身。这是为了防止守门人之间互相倾轧,也为了防止有人对继承人不利。”
    “那现在有几个守门人可以联系?”
    “三个。”老周说,“亚洲区的陈鹤亭,欧洲区的亨利·施密特,美洲区的詹姆斯·洛克菲勒。这三个人是您父亲最信任的守门人,也是最可靠的。”
    “帮我约他们。”毕克定说,“我要见他们。”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明白。”
    ---
    第二天上午,毕克定正在书房里看财团的季度财报,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毕克定?”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冽而清晰,像冬天的风。
    “我是。你是?”
    “笑媚娟。”对方说,“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四季酒店的咖啡厅等你。有重要的事要谈。”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笑媚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笑媚娟找他做什么?
    昨晚在酒会上,他们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算不上熟。她突然约他见面,还这么强势,不像是有好事。
    “老周。”他喊了一声。
    老周从门外走进来。
    “少爷,什么事?”
    “笑媚娟约我下午见面。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老周想了想。
    “笑媚娟这个人,我了解一些。她是笑氏集团的副总裁,哈佛毕业,能力很强,野心也不小。她父亲笑正堂是财团的合作伙伴之一,笑氏集团和我们有多个项目在合作。她找您,可能是为了公事,也可能是为了私事。”
    “私事?”
    “她单身。”老周说,“而且她对有能力的人,一向很感兴趣。”
    毕克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您怎么知道?”
    “直觉。”毕克定说,“昨晚我和她聊了几分钟,感觉她不是那种靠攀附男人上位的人。她找我有事,一定是正事。”
    老周微微一笑。
    “少爷,您看人很准。”
    “不是我看人准,是卷轴的人脉数据库帮了大忙。”毕克定关掉电脑,站起身,“下午三点,四季酒店。你陪我一起去。”
    “是。”
    ---
    下午三点,毕克定准时出现在四季酒店的咖啡厅。
    咖啡厅在一楼,落地窗正对着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咖啡厅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笑媚娟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更干练、更有气场。
    毕克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很准时。”笑媚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文件合上。
    “你也是。”毕克定说,“你找我什么事?”
    笑媚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报纸,放在桌上,推到毕克定面前。
    报纸是今天的《经济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神秘财团继承人浮出水面,千亿资本即将重新洗牌”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毕克定站在四季酒店的宴会厅里,手里端着香槟杯,正在和什么人说话。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谁拍的?”
    “不知道。”笑媚娟说,“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
    “赵天赐。”笑媚娟的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赵氏集团的赵天赐。昨晚酒会上找你麻烦的那个人。”
    毕克定想起了昨晚那个穿灰色西装、笑容让人不舒服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得罪了他。”笑媚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赵天赐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在酒会上让他丢了面子,他就要让你不好过。这篇报道,是他花钱买通的记者写的,目的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所有人都盯着你。”
    “这对他又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笑媚娟放下咖啡杯,“你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人脉。所有人都对你不了解,所有人都对你好奇。这篇报道一出,所有人都会开始查你的底,挖你的过去。你以前是个普通人,你的过去经不起查。一旦你的过去被曝光,你的神秘感就没了,你的权威性就会大打折扣。”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笑媚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沉默。不理他,不回应,让这件事慢慢冷下去。但这样做有风险——你不回应,别人就会以为你默认了,以为你心虚。”
    “第二呢?”
    “反击。”笑媚娟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曝光你,你也曝光他。赵氏集团不是没有黑料,我知道一些,可以告诉你。”
    毕克定看着笑媚娟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笑媚娟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在帮我自己。笑氏集团和神启财团有多个项目在合作,如果你倒了,我的项目也会受影响。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毕克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媚娟,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明明是在帮别人,却非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功利。”毕克定靠在椅背上,“你不希望我觉得欠你人情,所以把所有的事都说成利益交换。你不想让我觉得你软弱,所以把自己包装成冷血无情的商人。”
    笑媚娟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很会看人。”
    “不是我会看人,是你会说话。”毕克定说,“你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不需要你的人情,我们只是利益关系’。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里,有善意。”毕克定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有那种眼神。”
    笑媚娟沉默了片刻。
    “毕克定,”她说,“你这个人也很意思。”
    “哪里有意思?”
    “明明是个暴发户,却比很多世家子弟更通透。”她站起身,拿起包,“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赵天赐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谁?”
    “我不知道。”笑媚娟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赵天赐以前从来没有针对过任何人。他突然针对你,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她转身走了。
    毕克定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仅不简单,而且很有意思。
    ---
    毕克定回到别墅的时候,老周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少爷,陈鹤亭那边回复了。”老周递过来一张纸条,“他约您明天晚上七点,在他的私人会所见面。”
    毕克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还有一件事。”老周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查到了赵天赐的背景。”
    “说。”
    “赵天赐,三十二岁,赵氏集团董事长赵鸿远的独子。赵氏集团主营房地产和能源,资产规模约五百亿,在行业内排名前十。”老周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表面上看,赵氏集团是一个独立的家族企业。但深入查下去,发现赵氏集团的股权结构里,有海外资本的影子。”
    “什么海外资本?”
    “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名叫‘环球投资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股东信息是保密的,查不到。但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环球投资的钱,最终流向了三个账户——一个在瑞士,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香港。”
    “这三个账户的主人是谁?”
    “查不到。”老周合上文件夹,“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每一笔资金都经过了至少五层中转,像剥洋葱一样,剥了一层还有一层,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赵天赐背后的人,和财团有关吗?”
    老周想了想。
    “有可能。”他说,“但也可能无关。在商场上,想搞垮您的人,不止一个。”
    毕克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远处的写字楼里,无数个窗口透出白色的灯光,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
    “老周。”
    “在。”
    “明天见陈鹤亭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赵天赐背后的人。”毕克定转过身,看着老周,“不是通过卷轴,不是通过财团的资源,而是通过我自己的能力。”
    老周愣了一下。
    “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需要证明一件事。”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证明我不只是靠卷轴、靠财团、靠父亲的遗产活着。我有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方法。只有这样,我才能赢得那些守门人的尊重。”
    “如果我做不到,那说明我不配做这个继承人。”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
    “少爷,您父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老周,我不要做卷轴的奴隶,我要做卷轴的主人。’”
    毕克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用了十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老周低下头,“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什么代价?”
    “孤独。”老周说,“十年的孤独。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能和他并肩而行。他一个人,扛着整个财团,扛着所有的秘密,扛着全世界的重量。”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他说,“因为我有你们。”
    老周抬起头,看着毕克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少爷,您这句话,您父亲也说过。”
    “然后呢?”
    “然后,他失踪了。”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人走的。他走的时候,带着我们对他的爱和信任。”
    毕克定没有说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银色U盘,握在手心里。
    U盘很小,很轻。
    但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父亲留给儿子的全部。
    也是一个人留给世界的全部。
    “老周。”
    “在。”
    “明天见陈鹤亭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赵天赐。”
    (第019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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