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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武道飞升
群侠墨钰没有让三丰祖师思考下去，主动开口，提及了自己想要去其他世界看看的想法。
「什么？」
张三丰还未回话，周芷若先慌了神，「师兄，你要破碎虚空，飞升上界？」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若非墨钰师兄给予的声势及物质上的支持，她不说能不能坐稳相位，至少是没办法做好的。
很多时候，周芷若能做得不错，不过是因为墨钰的原因。
她手头上能调用的资源，永远比局内人想像的更多一些，因此才能取得一个出乎意料的不错效果。
相比之下，在外征战二十年的韩琳儿，此刻心中虽然也有些空落落的怅然，但心底却还藏有一些暗喜。
以她这些年御驾亲征，在军中所积攒的威势，百万虎贲俯首在握。
就算没了墨钰，在韩琳儿死前，放眼天下，也难有任何人或势力能真正威胁到她。
届时，她便可以再无掣肘，不必担心自己的皇位不稳。
是的，对这位踏著尸山血海登顶的绝代女帝而言，她天下无敌的亚父，才是唯一能把她从皇位上踹下来的人，余者不过尔尔。
皆是她铁蹄下的蝼蚁罢了！
「我只是静极思动，想去天外的世界看一看，寻求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机，并非不再回来。」
群侠墨钰看著周芷若垂泪欲滴、楚楚可怜的娇态，无奈地再度解释了一番。
好歹几十年的相识，就算他一心向道，没有生出多少爱情，也总该有几分友情。
更何况他这种寄养家庭出身，自幼感情缺失，对感情方面的应对，向来是颇为无措的0
他没办法做到无限细分感情等级，只有一个模糊大概的陌生、熟人、亲密、死交。
而且还有个点在于，墨钰对他人的好意是很敏感、且会产生亏欠心理的。
所以理论上，只要有人能经常跑到他面前刷脸，在不做出令他极度厌恶行为的前提下，感情度是会随著时间推移往上升的。
这也是群侠墨钰为何总想逃避因果纠缠。
一部分确实是因为他的性格如此，另外一部分则在于，他其实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但这个缺陷已经构成了他这个「人」。
底层代码要更改，那可就太麻烦了，只能尽可能地避开因果。
「我想与师兄一起————」
周芷若情动难已地凝视著墨钰的眼眸，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痴缠，可决绝的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刚下定决心要引导这个世界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她又怎能扭头便为了自己的个人感情，而放弃自己所背负的责任？
情义两难全，不管选择哪一个，往后余生都必将在无尽懊悔中挣扎。
群侠墨钰自能看出周芷若言语中的未竟之意，对天下苍生的慈悲。
这本不该是她的路。
但自己当年为了偷懒，直接将这位峨眉师妹推到前台，让她管理白莲教整个大后方。
而周芷若本就有超乎常人的责任心，原著中便因为峨眉掌门的身份，在责任与爱情中苦苦挣扎。
如今这番情形，也是她的本性所决定的。
群侠墨钰轻叹一声，右手轻捧周芷若清逸如仙的半张脸颊，大拇指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滚烫泪滴，柔声给出承诺：「或三五载，或二三十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破碎虚空飞升之后，还能再回下界的吗？」
韩琳儿凤眸微眯，带著一种复杂心绪，好奇问道。
寻常人当然不行。
「当然可以，南贤早在隋唐时期便已飞升，此刻不也重返下界了吗？」群侠墨钰没多做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南贤。
韩琳儿闻言又细细看了眼南贤，尤其是她不过先天武者的微弱修为，若有所思。
想要下界，需要散功重修，或者被压制修为吗？那未来亚父下凡，我岂不是可以————
她不禁想到，二三十年后，墨钰应约下界，只有先天武者的孱弱修为，而自己实力早已去到破碎虚空境，麾下更是猛将如云、强者群聚。
桀桀桀，亚父，快来龙椅上，让朕好生临幸一番！哇咔咔咔！」某冲父逆女陷入美好幻想。
群侠墨钰斜瞥了眼莫名其妙、不自觉笑出声的韩琳儿，完全想不到这憨憨又在幻想什么抽象事情。
算了，正常人永远不要试图傻子同频思维，否则会变得不幸。
他顿了顿，识海天宫中识神所化的百官超算，临时将算力集中，简化战狂墨钰的一部法门，并以周芷若的情况做适配。
没一会，群侠墨钰伸手探向袖口，借著遮掩，掌心金光一闪，虚空造物，凌空变出一本簿册。
而在众人眼中，就是他从袖口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功法。
「你欲行天下事，峨眉的功法乃至九阴真经，都已经不再适合你。」
群侠墨钰将书册递交到周芷若手中，小手微凉，「我这有份直指大道的儒修秘法，唤作《碧血丹心》。以此法为基，当你真能做到为生民立命，事功大成时，此法也会反哺你对等的浩然气，如此或可得两全。」
这东西本是战狂墨钰创给自己修的，虽说最后没修吧，但位格摆在那，可修至准帝，甚至后世若能出一个心怀天下的大好传人，遮天世界多一位镇压一个时代的儒帝都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功法继承了战狂墨钰创功的一贯阐教风格，非至人不传，功法原本晦涩难懂，压根就不是人能看的懂的。
入门都如隔天堑，更别提修炼有成了。
好在群侠墨钰同样有著惊人智慧，外加最为擅长将复杂的功法简单化，甚至简化到让人感觉啰嗦的傻瓜式教学。
故而周芷若在如今心绪难平的情形下，只是低头简单翻看了两页，便将这功法收了起来，并没太放在心上。
可道非道，越强的神功必然越难修炼，这是人们脑海中的惯性思维。
已经被群侠墨钰将难度拉低到峨眉九阳功这种级别的层次，让周芷若直接一眼看过去了。
一本寻常高级内功而已，以她如今的地位，各大派同等级别的功法，只要她立誓不外传，都是能随便看的。
周芷若将一泓秋水似的目光，全部倾注给了自己的墨钰师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将分隔两界，再难相见。
虽然许下了一定会回来的承诺，但没有人知道是否会出现意外，对方又是否会随著时间流逝而淡忘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道不知何寻，唯心而已。
群侠墨钰被那炽热得能融化坚冰的目光盯著，心理压力颇重。
偏偏这时，南贤突然凑到了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调笑：「小钰不乖哦，到处沾花惹草，惹下这么多风流情债，姐姐我都看不下去了呢~
她知道以在场之人的修为境界，低语声跟大声密谋也差不了多少，纯粹是唯恐天下不乱。
众人当即意识到，墨钰跟南贤之间，好似并非简单的亦师亦友，一时眼神更为微妙起来。
群侠墨钰脸皮一抽，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这种场面了。
于是，他直接装看不见，径直来到张三丰前执弟子礼：「太师父，您与赵前辈，是否要与弟子一并飞升？互相间也好有个照应。」
以他如今修为，何须照应？不过是为了维护张三丰的面子，想要保他一程罢了。
昔日师渡我，今日我渡师。
张三丰与赵昺对视一眼，扶手轻捋花白胡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没在这人间玩够。更何况————」
他狭促地瞥了眼站在墨钰身畔的南贤与秦梦瑶两大美人，露出一抹坏笑：「我们两个老东西，就不打扰你这臭小子坐享齐人之福了。你若真有孝心，就多跟这些女娃娃们努努力，等回来的时候，多给老头子我带十几二十个曾徒孙来，也好壮大我武当门楣。」
「太师父！！」
群侠墨钰还没如何，周芷若直接炸了，怒视这为老不尊的老顽童。
你不能因为自己当年没能跟郭襄祖师修成正果，就想著报复后人吧？
正常思路难道不该是尽力撮合我和墨钰师兄，完成武当和峨眉的连襟吗！
「咳咳，老人家年纪大了，吃饱了就想睡，你们聊。」张三丰捅了马蜂窝，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赵昺带著几分看乐子的心态，瞅了眼被美女包围的墨钰，也当即离开，跟张三丰一同躲在暗中看乐子。
将此地留给一男四女，做修罗场。
点完炮就跑，真特喵刺激！
与两位心情愉悦的老前辈相比。
群侠墨钰此刻的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如芒在背。
秦梦瑶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在南贤抱住他左臂后，也莲步轻移地凑了过来，扶住他右臂以示亲密：「公子，无论您要去往何处，梦瑶都是您的剑侍，永远都是。」
这算是什么另类的当众表白吗？
感受著左右的惊人柔软，群侠墨钰头皮有点炸。
眼见周芷若和韩琳儿的头顶冒烟，红温值不断攀升。
没等这两位也跟著扑上来，他果断读取了天书中记载的坐标信息，破碎虚空，逃也似地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这样！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就知道逃避！」
周芷若牙都要咬碎了，胸前高耸起伏，如败犬般在原地无能狂怒，心中又有无尽怅然与不舍。
「亚父从不食言，他既然做了承诺，就一定会实现的。」
韩琳儿这时反而表现得更理智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更何况，临行前还不忘刻意压制破碎虚空的动静，不让外界知晓他离去的内情，留下了继续威慑天下的余威。这已经说明，亚父心中还是有我们的，不是吗？」
周芷若冰雪聪明，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若她的墨钰师兄真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回应，再怎么一厢情愿的喜欢，也不可能维持二十多年。
就是因为他帮自己报了灭门之仇，送功法，送功绩，将自己推到如今宰执天下的高位，给了无数常人几辈子都难以想像的机遇。
她才如此难以忘怀啊。
如果这个男人的心里，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又何必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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