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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渊这话，意有所指。
洛云舒心情紧张，立刻说道：“月份大了，肚子自然也就更大了。”
裴行渊轻笑：“我说的不是肚子。”
说着，他凑上去，隔着衣服亲了一下。
意识到裴行渊说的是哪里之后，洛云舒的脸彻底红成了苹果。
她嗔了裴行渊一眼，没好气道：“你正经点儿！”
“放心，没人看到。”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知意很识趣，只要裴行渊一回来，她就到了外面去。
故而，这会儿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腹中的孩子会有感觉。他若是知道他的父皇这般孟浪，那可怎么好？”
“他不会知道的。”说着，裴行渊再次抱住了洛云舒，又从她的领口看下去。
就这样，裴行渊发现了新的乐趣。
……
二人柔情蜜意的时候，宫外的谢府之中，谢枕溪正面临一场拷问。
“我且问你，你为何就不能这么做？”谢大夫人厉声质问。
谢枕溪站得笔直，态度依旧强硬：“母亲，我是大夫。”
“那又如何？只是弄掉她的孩子又不是让她死，这有什么要紧的？”
“那也不行。”谢枕溪依旧拒绝。
“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你不过是做了个穷太医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又或者，你跟他们相处久了，觉得他们真心看重你？呵，真是好笑！如果他们真的看重你，怎么会这么对我？你可知道，刑部那帮家伙居然要判你舅舅秋后问斩！这简直是放肆！”
谢枕溪面无表情：“您当初伙同舅舅做下这件事的时候，就该考虑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陛下眼里容不得这些腌臜事。”
“呵，道貌岸然的话谁都会说。你父亲劳苦功高，我借机收取一些好处又怎么了？不然你以为就凭那些赏赐和你父亲的俸禄，咱们谢家大房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吗？”
谢枕溪依旧不为所动：“您若是觉得无法维持，就少给妹妹送点银子！”
“谢枕溪，那可是你亲妹妹！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妹妹现在应该稳坐翊坤宫，做高高在上的皇后才是！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嫁到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去！”谢大夫人情绪激动，声音凄厉。
“母亲，恕我直言，陛下真看不上静宁！您之前纯粹是白费力气！往日里您带着静宁进宫多次，陛下可曾多看过静宁一眼？”
“怎么没有？他还夸静宁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呢！这分明就是看上静宁了！可他突然离京数日，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说着，谢大夫人盯紧了谢枕溪，质问道：“你和陛下走得近，这其中的原因你一定知道，是不是？”
“不，我不知道。”谢枕溪一口回绝。
谢大夫人盯着谢枕溪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你是我儿子，你心里在想什么，瞒不过我！你在说谎！”
说完，谢大夫人的神情突然变得平和了许多。
她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谢枕溪，语气竟然也变得平静下来：“枕溪，知子莫若母。你若是不乖乖听话，有些事我可就不能帮你瞒着了。”
“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枕溪不解。
他自问向来行事磊落，并没有什么把柄。
“字面意思。你一直不愿意娶妻，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母亲，您想多了。”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这样，我索性就把话说个明白。你之所以不肯娶妻，是因为你心里有人了。至于你那位心上人，则是宫里被人称之为太……”
谢大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枕溪冲上前来，一把捂住了嘴。
然而，嘴虽然被捂住，谢大夫人的神情却是激动的。
她笑了。
谢枕溪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人。
今日母亲找他谈话，特意支走了所有的下人。
幸好。
谢枕溪突然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谢大夫人，缓缓开口：“母亲，这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可就不是秋后问斩这么简单了。”
趁着谢枕溪松懈的瞬间，谢大夫人一把打掉他的手，声音冷峻：“吓唬我，你还嫩着点儿！”
她看着谢枕溪，眼神里满是挑衅：“这一次你若是不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进宫一趟，告诉太后你竟敢肖想她！”
谢枕溪攥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母亲，您真是糊涂了。儿子没有这样的想法。您今日气糊涂了，我不与您计较这些话。您切记，以后这样的话，再也不能说。不然，会为家里招致祸患。”
“祸患？如今这一切还不算是祸患吗？你的亲舅舅要死了，你外祖母声泪俱下，都跟我跪下了，求我一定要保住他！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母亲，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了。陛下这一次是要彻查恶意侵占田地一事，这么多年来，但凡是他下定决心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您、歇了这个心思吧！”
“歇了这个心思？你要我如何歇了这个心思？那是你的亲舅舅，我的亲弟弟，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看着他读书，看着他娶妻生子，但是现在，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你让我如何能做到？如何能做到啊！”
说完，谢大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谢枕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想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但终究没说出口，只劝道：“母亲，您节哀。”
“不，我不要这个哀。”谢大夫人满眼是泪，双手紧紧抓住谢枕溪的衣服，“枕溪，母亲如今能倚仗的，只有你了。”
谢枕溪仍是摇头：“母亲，这件事我办不到。再者，就算是设法打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同样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就改为下毒。对，下毒。”说着，谢大夫人的神色突然变得癫狂起来，“你毒术高，就得给她下毒。你给她下一种只有你才有解药的毒，这样一来，你就有了和陛下谈条件的筹码。他不是看重这个皇后吗？既然如此，你让他放过你舅舅，他一定会答应的。”
听完，谢枕溪看着谢大夫人，神情呆愣，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他震惊不已。
眼前的女人，他的母亲，竟然想出了这么癫狂的办法？
他缓缓摇头：“不，母亲，这不可以。”
“不可以吗？”说着，谢大夫人松开谢枕溪的衣服，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笑了，“既然如此，太后和你的私情，我可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