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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月初求票!))
他惊疑不定,一步便从浮岛中离开,看向极远处,若在往日,他的目力怕是很难窥探到那里。
不仅仅是因为距离,而是周遭浮岛太多,能量立场互相干扰。
但现在却看的极为清楚,远处的数座浮岛之间,赫然有一具尸体漂浮,衣衫破碎,浑身都是伤势。
这人,他甚至能称得上是熟悉。
「长戈旌...」
苏晨眉头紧皱,一下警惕起来,盯着周遭的虚空,生怕一个佛手印迎面而来。
心里亦有些惊异:「但这次有些糙啊,长戈旌的实力和太玄沐尘不相上下,若严格说,以紫极火对肉身职业的强化层次看,甚至还要强于长戈旌。」
「但上次太玄沐尘之死都没什么波澜,这次反而逸散出了些能量波纹,还是说因为浮世瞳的缘故?」
思虑的功夫,周遭已然有道道气息从浮岛上涌出,这些气息也察觉到了刚刚逸散出的些许能量波纹。
「去看看。」苏晨心头微动,不过等了会,才横飞而出。
很快便来到尸体前,这里已然聚拢起了些人,神色间都颇为震惊,纵横的精神波动并没有进行遮掩,所有人都可以捕捉到。
「这是长戈旌的尸体??」
「他竟也被杀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太玄沐尘才死没多久。」
「又瞒过了浮屠塔,高层为何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真的涉及某位昊日?」
「6
「」
上次太玄沐尘之死,多数人只听到了消息,连尸体都没见过,而这次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长生一脉的人丁本就稀少,死一个都会引起极大波澜。
同时又忍不住有种惊悸,动手那人连长戈旌都敢杀,更何况他们。
苏晨站在稍远处,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长戈旌的尸体上,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他以浮世瞳扫过,发现以长戈旌的尸体为中心,周遭乾净得过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唔...那是...祝绝?」苏晨目光一瞥,却看到了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在张峰那里见到过此人的照片,一眼便认了出来。
浮世瞳扫过,倒没看出什么端倪,与这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蓦然,他心头微顿,却是那祝绝似乎发现了他的窥探,目光也朝他看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苏晨却已经移开目光,四处打量着,扮演着一个似乎正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的人。
「江阳?」祝绝的目光收敛,自然也认出了对方,此人在玄枢榜上颇为特殊,虽说晨火数量极少,但实力却非常惊人。
「江阳...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按理说这种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祝绝尚未思虑太久,便感知到一阵暴怒的精神波动,伴随着沸腾的能量气机。
「到底是谁下此毒手!」长戈无敌盯着那悬于星宇的尸体,眼神中掠过一抹哀伤,旋即化作森然,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凛凛杀机,让人不寒而栗,几乎无人作声,这可是玄枢碑上第一人,实力之强丶地位之尊贵,毋庸置疑!
「又,又死一个。」张峰姗姗来迟,看见长戈旌的尸体,心里一慌,只觉匪夷所思,玄枢这是怎么了,袭杀之事竟接二连三的发生。
苏晨瞅了眼暴怒的长戈无敌,目光又看向另一侧,赤色火流如龙卷般飘来,化作一道身影,正是太玄极。
看见长戈旌的尸体,眉头同样蹙了蹙,隐含诸多思量,却环视四周道:「谁是第一个到的?」
第一时间并无人开口,面面相觑。
「谁!」太玄极声音凛冽,「我只是想问些事情,莫要等我事后找你。」
「..我...我...」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神色苍白,苏晨对他没有印象,估计在玄枢碑上名次也很落后,甚至不在其上。
「你来之时可曾发现什么异样?」太玄极发问,长戈无敌的目光也看来。
这人也不知来自什么势力,或许曾经也被众星捧月过,可此刻心底一片胆颤,叫苦不迭。
「我的住处离这很近,察觉到动静,所以第一时间前来,但来这里的时候,就只见长戈旌阁下的尸体...」
他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一个人,忙道:「..邢临,邢临...与我前后脚到,他可以作证...」
对方心里暗骂一声,却也不得不道:「我的确与他前后脚到,在我到之后,我们只是乾等着。」
他自不会给对方打保票,说得很保守。
而太玄极以及长戈无敌的目光,也只在他们身上一扫,便收敛了。
而很快,又有一大批人到来。
「是长戈旌!?」长戈明到场一看,悚然一惊,连忙腾身上前来仔细查看。
确定的确死亡之后眼中霎时被恼恨所充斥,豁然转头,扫视某些人,咬牙切齿,「到底是谁!?」
长生一脉人丁稀少,其他几柱,像是童灼所称的先祖,只是一种象徵意义上的,但长生一脉所称的先祖,是实际意义上的,真有血脉关系。
「你们,太过分了!」他身侧还有一怒目的中年人,是长戈明的堂兄。
和这里的本地人不一样,他们有明确的怀疑目标,那就是其他四柱的人。
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无渊某段历史重现,几乎不可能出现内部互相厮杀的情况,而且亦没有什么动力下这种狠手。
在当时必然会查出来。
而现在却不同,从这些早就死去的人身上,或许能得到他们长生一脉的至宝长生根之类,其他四柱的人自然有动力。
「明霄胆子还真大,长生一脉的人,传承不绝,不像太玄家无人申冤。」苏晨暗暗思量,自光扫视,佛土的人怎么还没来?
人群中,凌霄众人才到,倪湛眉头紧锁,刚捋清楚状况,动手的肯定不是他们的人,道君来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要贪图那些玩意。
「那就是大天,械域还有佛土三方的人,但械域是机械改造体,长生根,紫极火对他们的作用没那么大。」
「只剩大天还有佛土。」倪湛很快便筛得只剩两方,但这两方还真没办法筛下去,因为嫌疑都很大。
关键的是,长生一脉显然把他们凌霄也列为怀疑目标之一,长戈明的目光充斥着审视。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有怀疑目标?」太玄极和长戈无敌很快便意识到长戈明言语中蕴含着的别样意味。
「有。」长戈明毫不迟疑地点头,神策中年人略一犹豫,亦未干涉。
从某种意义上说,长戈旌其实早就死亡,现在无非再死一次,最多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最让他愤怒的是,杀长戈旌的目的是为了长生根,这是绝不容旁人染指的。
「说!」长戈无敌迫问。
长戈明伸手点指,「就是那群人,那群,还有一群佛土的人。
「」
赫然是大天,凌霄所在区域的众人。
「你们...」长戈无敌目光凛冽,森然气机勃发。
「长戈明,我知道你怒火攻心,但不要肆意血口喷人!」早就从小黑屋中被放出来的傅屹沉声呵斥。
这不仅是长戈旌的事,还有太玄沐尘的死。
「动手之人若主动站出来,阐明理由,可不牵扯你的亲人。」太玄极双眼中一片冷寂,焰光森然。
他心里其实多少有些狐疑,其他神脉的人为何突然对他们下手,既然长生一脉已经点出嫌疑人,自然要迫问一番。
「太玄极。」有一神色阴郁之人直至此刻才开口,「想找到凶手,可不能仅凭旁人一句话。」
说话的是戾枫,玄枢碑上大天神脉的最强者,位列第四。
「不错。」倪湛等人附近也有人开口,国字脸,面色威严,凌轩,曾为凌霄道君。
更是进一步看向长戈明,「你说嫌疑人便在我等之中,证据何在?」
「证据...」长戈明一滞,证据自然没法拿出来说,说了这群人也听不懂。
眼看太玄极和长戈无敌都看来,长戈明心中愈发急迫,也正这时,又一行人赶到,是佛土的人。
「长戈旌施主...」司宙看向尸体,眼中浮现一抹深沉的哀痛,不禁诵念了声佛号。
背后跟着的,赫然是明霄等人,也随之诵念佛号。
「旌施主为人仗义,心地良善,不知有何种恶人胆敢对他出手,实在是丧尽天良,应下地狱被无尽苦楚折磨!」
司宙的身体,神态以及言语,都无一透露着愤怒两字,引得不少人看来。
「这老僧...」苏晨目光看去,演技这么好?入戏挺深啊,指着自己人鼻子骂。
又顺势落在其背后的明霄身上,慈眉善目,面露沉痛之色,身影不由飘动。
他本就身处外围,再加上这里人数太多,飘动者不少,倒也无人在意。
「呵...」闻听这老僧指桑骂槐,明霄心里只有一片淡漠,根本不在意。
他根本没把这里的人当「人」看,一群早就死去的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现于世。
他们的喜怒哀乐,只是泡影罢了。
「只不过,这长戈旌的实力还真不俗,没这老僧压阵,差点出了岔子。」明霄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他从未和归源天赋的人对阵过,更不用说这长戈旌不仅是归源天赋,还有长生根在身,两相叠加。实力的确超乎想像。
「长戈旌都是如此,更不用说胜过他的那江阳,我自己怕是还真有些搞不定,稳妥起见,最好还是让老僧压阵。」明霄已经把目光瞄向下一个目标。
反正有世尊法旨遮掩,也没有人能发现是他的乾的。
「上次去寻那江阳,竟未见我,也算幸运,否则动静怕是比这次还要大,也算终墟庇佑我,这么大的动静,他竟没来吗?」
明霄打量着四周人群,一时间竟未发现目标「司宙,你所在浮岛距离这也不算远吧,怎么才来?」太玄极瞥向悲痛的和尚,不咸不淡的问道。
司宙深叹了口气:「..今日正在召集师兄弟们讲经,一时间如痴如醉,若非其他友人相告,还不知道此事...」
「嗯。」太玄极点头,对佛土倒不太怀疑,司宙的名声向来极好,完全没有对太玄沐尘还有长戈旌下手的必要。
「长戈明,你刚刚为何直指凌霄,大天,佛土三脉?」长戈无敌并未和司宙寒暄,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凌霄,大天,佛土三脉?
司宙本就心虚,闻听此言颇为心悸。
而长戈明脸色变幻,一种憋闷感油然而生,他指的不是这三脉,而是外来的那三柱。
其中的人,可以明确的和这里面的人划分开,可问题在于,在旁人看来,在这玄枢的本地人看来。
他们就是三大神脉的人,没有任何区别,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言语,他们不会理解。
所以长戈明并没有进一步分割,只是闷声道:「因为太玄沐尘死了,长戈旌也死了,自然可以把我们两脉排除在外,械域一脉不太需要这些东西,有可能谋求的只有剩下三脉。」
长戈无敌不禁失望,这种常规推测没有任何意义,他更想要的是实质般的证据。
「呵...」明霄暗自嗤笑,从一开始就没在意长戈明的话,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指认什么,目光只是在周遭扫视。
「难道真没...唔...」
蓦然,神色微变,终于在侧后方找到那江阳,附近一大片人都是佛土之人,只有这么个凌霄的家伙,看起来多少有点奇怪。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目光正盯在他身上,即便与之对视都没有移开。
「这家伙...」明霄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尚未来得及多想,瞳孔收缩,脸色倏然惊变。
只见得那距离他不足百米的年轻身影忽然扯嘴一笑。
旋即,其几乎没有任何徵兆的暴起,始一动,周遭的虚空便像是水流般荡起道道波纹,那是匪夷所思的力量才能造成的扭曲异象。
「他...!」明霄眼皮一颤,几乎第一时间便确定对方的目标正是自己。
这家伙有病吗!?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对我下手?
难道他知道我要对他下手?
这怎么可能!
思绪浮动间,明霄却几乎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周遭下意识迸发佛光。
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太短,区区百米对五六阶的职业者而言,都能眨眼而至,更何况晨星,更何况蓄势已久的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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