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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骤然陷入死寂，连旌旗拂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陈战。
文武百官和百姓们都不明白，这位老将军为何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只是为了维护陈凡吗？
呼延锋眯起眼睛盯着陈战，眼中既有惊讶又带着几分紧张。
镇南王与逍遥王四目相接，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惊。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住陈战的一举一动。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皇上那龙袍广袖中已经握紧了拳头。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战大步走向皇上，单膝跪下。
“陛下，陈家十二子以及二十万北境军谋反案确有冤情，恳请圣明洗我陈家之冤！”
这声如洪钟的请命，震得满场哗然。
大家此时也都才明白，刚才陈凡并非冒失之举，而是这爷孙俩精心安排的一出大戏。
同时大家心中也就更加的疑惑了。
因为他们明白陈战的为人，绝不会在这种场合如此的冒失，难道陈家真的掌握了十二子造反案被冤枉的证据了。
想到这，在场众人瞳孔再次收缩，原本嘈杂的校场再次安静下来，大家都一眼不眨的看着陈战。
“胡说八道。”
还没等皇上说话，一旁的呼延锋立马就站出来说道。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呼延锋的身上。
毕竟呼延锋可是陈家十二子造反案的处置者，是他杀了陈家十二子和二十万北境军的。
如若陈家十二子和二十万北境军是被冤枉的，那么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呼延锋。
“陛下明鉴！陈家谋反案人证物证俱全，经兵部三司会审，早成铁案。”
“但陈战和陈凡祖孙二人长期质疑此案结果，陈凡更是多次装疯卖傻，散布陈家人被冤枉的悖逆之言。”
呼延锋突然单膝跪下，声音愈发冷厉的说道：“末将怀疑，当年陈家十二子与二十万北境军谋反，陈战就是幕后主使！”
“末将恳请陛下将陈战、陈凡收押严审。”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呼延锋所言，陈家满门恐要被诛九族！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陈战与陈凡神色如常，竟似早已料到这番指控。
难道陈战和陈凡还有什么后手吗？
在场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千百道目光在祖孙二人身上来回梭巡。
这诡异的镇定，反倒让殿中平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而此时的皇上并未开口，而是双眸复杂的看着陈战，没有人知道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见陈战转过头，双眸有神的看着呼延锋。
那双虎目中的锋芒，竟让久经沙场的呼延锋心头一凛，后背陡然沁出冷汗。
“呼延锋！”
这一声暴喝宛若惊雷炸响，呼延锋竟不受控制地浑身剧颤。
“半年前瓦剌侵犯边境，我的十二个孙儿奉命率领二十万北境军前去抵御。
“到了边境才发现，不是瓦剌单独来犯，而是与回鹘勾结，组成了四十万联军进犯。”
“但我的十二个孙儿和二十万北境军为了边境安危，没有退缩。”
“在敌军数量多出一倍的情况下，奋勇杀敌，最终击退了敌军。”
听到这，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陈凡，因为陈战这番话，和陈凡在逍遥王的寿宴上，被鬼魂上身所说的一样。
“可就在此时，你率十万天诛军赶到！我那苦战的孙儿们还当是援军。”
“谁料你竟背后捅刀！若非他们血战方疲，折损过半，就凭你那十万酒囊饭袋，安能近身半步？”
陈战须发皆张，声如雷霆，指着呼延锋说道：“为贪军功，你屠戮功臣，构陷忠良！”
“呼延锋，你万死难赎其罪！”
此时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之前陈凡在逍遥王的寿宴上，借着鬼魂附体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这番说法早已在京都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越想越觉得那痴儿所言非虚。
而今陈战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字字如铁地重述此案，更似千钧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禽兽不如的呼延锋！”
“陈家儿郎赤胆忠心，竟遭这等毒手！”
“二十万英魂含恨九泉啊！”
“呼延家该诛九族啊！”
……
百姓的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个白发老者甚至颤巍巍地朝呼延锋方向啐唾沫。
校场上顿时群情激愤，若不是御林军持戟阻拦，恐怕早有百姓要冲上前去厮打。
呼延锋听着这些辱骂，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父皇，儿臣也觉得此案有蹊跷，儿臣斗胆请求父皇严审呼延锋，还陈家一个公道。”
就在这个时候，大皇子立马就站出来说道。
他知道，这是扳倒呼延家最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请皇上严审呼延锋，还陈家一个公道。”
“请皇上严审呼延锋，还陈家一个公道。”
……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和支持陈家的武将们此时也都纷纷出声请命。
二皇子此时面容惨白，要是呼延家倒下，那么他也就失去了夺嫡最大的依仗。
但是此刻他并没有站出来为呼延锋说话，因为他害怕。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贸然开口可能会被牵连。
皇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袖中握紧的拳头已经指节泛白。
“呼延锋，你有什么说的吗？”
只见皇上看着呼延锋，语气平淡的问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呼延锋的身上。
“陛下明鉴！陈战这是血口喷人！”
“他那些战死的孙儿谋反证据确凿，他这是怀恨在心，诬陷末将啊！”
只见呼延锋立马就一脸委屈的说道。
这话一出，校场内再次议论纷纷。
“呼延锋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毁灭了所有的证据，陈家恐怕很难拿出证据啊！”
“陈家要是有铁证，何苦隐忍半年？”
“这下可糟了，弄不好要反被治个诬告之罪啊！”
……
人们看向陈战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担忧。
就连皇上此时也看向了陈战。
“陈战，刚才你对呼延家的指控可有证据，如若没有，朕可要治你诬陷忠良之罪了。”
皇上对着陈战冷声说道。
呼延锋也是一脸得意的看着陈战，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所有罪证早已付之一炬，这老匹夫能拿出什么？
“回皇上，老臣自然有证据。”
陈战语气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