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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大夏百姓何曾听过“天使“这等说法？郑子豪这一解释，顿时引得满街哄笑。
而史密斯听见这话，那白皙的面容瞬间就变黑了。
“天使，就是你们这里所说的神仙，不是天上拉下来的屎。”
史密斯满脸怒气地说道。
他气得浑身发抖，若非忌惮郑子豪的块头，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那你直接说神仙不就得了？”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郑子豪撇撇嘴，一脸不满地说道。
这话噎得史密斯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子豪，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等劣质货色若敢用‘神仙’二字来命名，怕是要遭天打雷劈啊！”
陈凡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脸上却挂着夸张的傻笑说道。
“没错，这质量也太差了。”
郑子豪立即会意，连忙帮腔道。
他故意提高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就是，这质量实在是太差了，都不完全透明，也不知道怎么会拿出来卖。”
胖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凑过来，装模作样地指着杯子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陆清远眼中突然泛起了一抹精光，随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
“我们陆家向来注重品质，这等残次品是断不会拿出来售卖的。”
陆清远这番话看似简单，实则一石三鸟。
其一，当众贬低魏家所售琉璃；
其二，暗示陆家同样掌握琉璃工艺；
其三，表明陆家对质量的把控比魏家要严格。
难道陆家能做出完全透明的杯子？
这个念头一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陆清远身上。
众人见他神色诚恳，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不由得信了大半。
一旁的陈凡见状，暗道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啊！
这番话不仅贬低了魏家给陆家保留脸面，更重要的是给陆家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差。
要知道，在场这些老主顾们，哪个不是与陆家有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交情？
虽说魏家作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在京都经营多年，但涉足西域商品确实时日尚短。
这些老主顾们自然更愿意相信陆家这个老字号了。
陆清远刚才这番说辞，既暗示陆家早已掌握琉璃工艺，又强调自家对品质的严苛要求。
这让顾客对陆家的‘精品’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个缓冲期，陆家就可以动用所有的力量去找这琉璃技术，甚至花大价钱把史密斯挖过来。
陈凡眼含深意地看着陆清远，心中暗道：这小子未来不可限量啊！
“你……你胡说，你们陆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技术。”
“整个西域都只有史密斯家族有这个技术，你简直满嘴胡话！”
魏继文强忍剧痛，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没错。”
“这个技术只有我们高贵的史密斯家族掌握，整个西域没有人能有我们的这个技术。”
“你这是欺骗顾客。”
史密斯傲慢地扬起下巴，眼神讥讽地看着陆清远说道。
听见二人这掷地有声的话，在场的顾客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陆清远的身上。
只见此时的陆清远依旧是那副儒雅淡然的样子。
“谁说只有你们西域人做出这琉璃呢？”
“我大夏能工巧匠辈出，难道还研制不出区区琉璃？”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道。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实则背后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此刻若是露怯，方才的谋划便前功尽弃。
但只要撑过眼下这关，待陆家真正掌握琉璃工艺后，今日所言自然成真。
这话一出，在场的顾客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莫非我大夏也能制作出琉璃了？
“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史密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项工艺是我史密斯家族耗费三代人心血，集西域上千名顶尖工匠之力才研制而成。”
“你们大夏技术这么落后，连最基础的琉璃都烧制不出来，还想做出完全透明的‘天使之杯’？”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史密斯他傲慢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的说道。
史密斯话音刚落，魏继文立马就站出来说道：“你陆家根本就没有这个技术，不仅是陆家，整个大夏都没有这个技术！”
他转向围观的顾客，声音陡然提高：“诸位都看清楚了！陆家这是眼红我魏家生意红火，才编出这等谎言来蒙骗大家！”
说着，他指着陆清远的鼻子，咬牙切齿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读书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如此阴险狡诈！”
“你们陆家是不是把所有的顾客都当成傻子来骗了呢？”
魏继文直接就把一顶大帽子扣在了陆清远的头上，顿时让场面为之一变。
围观顾客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质疑、愤怒、失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陆清远虽然近来有所成长，但终究涉世未深。
被这番咄咄逼人的指责一激，再加上周围那些质疑和愤怒的眼神，让他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在想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陈凡主动站出来了。
“诸位且听我一言！陆家确实已掌握透明琉璃工艺，我亲眼所见。”
“三日……不，两日后，陆家店铺就会公开售卖完全透明的琉璃。”
陈凡大声地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质疑、期待、震惊的目光在人群中交织。
“姐……姐夫，你别……”
而陆清远脸色骤变，急忙扯住陈凡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陆清远心中叫苦不迭，陆家哪有什么琉璃工艺？
陈凡定是误以为自己方才所言属实，这才出面帮腔。
可若两日后拿不出透明琉璃，陆家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他正要解释，陈凡却突然凑近，将耳朵贴了过来，一边听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活像在聆听什么重要机密。
陆清远彻底懵了，自己分明半个字都还没说啊！
他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夫。
“我小舅子还特意交代，两日后陆家商铺不仅会售卖完全透明的琉璃，价格更要比魏家的普通琉璃低三成！”
“届时还会有更多前所未见的新奇物件，保证让诸位大开眼界！”
陈凡大声地说道。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西域琉璃本就价值不菲，史密斯那所谓的“天使之杯“虽未明码标价，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是天价。
而陆家竟敢承诺，那完全透明的琉璃，价格比普通琉璃还要低？
“姐夫……我……”
听见陈凡这话，陆清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刚要开口，陈凡又故技重施，侧耳凑近，装模作样地连连点头说道：“还有这等好事？”
随即转身对众人宣布：“我小舅子还说了，两日后，前一百位进店的贵客，还能获赠精美礼品！”
这番话犹如往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提前去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