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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老刘说话算数，三个人一人二两，一点儿没多喝。
给人家办事儿呢，总不能自己先喝的五迷三道的，这点儿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吃完了饭，老刘就继续去忙活，孙传武则领着吴德禄出了村儿。
找了个差不多的地方，孙传武做好了标记，接过吴德禄递过来的烟。
吴德禄有意巴结孙传武，孙传武心里门清。
抛开宁杰弟弟那个头衔，他孙传武好歹还是孙阎王，值得吴德禄交好。
“孙先生，我合计着吧，我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合适，要是俺老.....老赵他看我不顺眼，不能作我吧？”
孙传武看了眼吴德禄，让吴德禄逗乐了。
他装傻道：“老赵折腾你干啥，你做啥亏心事儿了？”
吴德禄一脸尴尬：“那啥孙先生，我也不跟您撒谎，那啥，我和赵芳吧，俩人有点儿那个关系。”
“说真的，我吧承认我不是啥好人，想当年我和我媳妇儿在一块儿，还是别人介绍的。”
“见了一面儿，我俩就订了婚，订婚还是见的第二面，第三次见面儿就是结婚那天了。”
“你说这么多年了，我和她也没啥感情，我和赵芳不一样，看到赵芳的时候，我真的心动了。”
“哎，她爹突然一走，我赶忙过来帮忙操持后事儿，为的就是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这些年我对她也挺好，钱啊啥的都给的足足的，可我寻思着，毕竟我和她不是太正常的关系，要是我这便宜老丈人到时候找我麻烦咋整。”
“我有点儿怕啊我。”
孙传武没好气的说道：“来都来了，怕有啥用。”
“行了，没啥大事儿，钱你给掏的，而且你俩的事儿老赵也不是不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钱还花的心安理得，凭啥来找你麻烦？”
吴德禄松了口气。
“您说的是，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
“我啊，就是心里没底儿，您是行家，我这不寻思让您拿拿主意。”
孙传武突然想到中午老刘说的那番话。
“老吴啊，要是有一天赵芳老了，你玩儿腻了，到时候赵芳咋整？”
老吴抽了口烟，说道：“这问题我想过。”
“我吧，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都在女人的上面儿。可能有一天赵芳老了，我不像现在这么稀罕了。”
“要是她愿意跟我，我肯定不能把她扔了，要是她不愿意，我肯定给她一笔钱，让她下半辈子有着落。”
孙传武点了点头：“还行，还算有点儿良心。”
老吴挠了挠头，一脸尴尬：“那啥，我总是觉得对老赵心里有点儿亏欠。”
“孙先生，你说我逢年过节给他烧点儿纸啥的成不？”
孙传武皱着眉头问道：“你烧哪门子纸，你又不是真女婿。”
老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心虚么，总觉得欠人家的，那啥，假女婿也算是女婿，你说对不？”
孙传武问道：“真想烧？”
老吴点了点头：“真烧，这玩意儿不能撒谎。”
孙传武一合计，说道：“到时候啊，抬头纸这么写，正常画圈儿。”
“抬头纸中间儿写：故娼父赵明光老大人收用。”
“右边儿再竖着写一行，清明化财孝野婿吴德禄敬上。”
吴德禄愣了两秒，张着嘴看着孙传武。
“孙先生，这........这咋听着有点儿像骂人的意思呢。”
孙传武白了眼吴德禄：“你这么写就行，要不你还想咋写？不行你现在跟老赵拜个把子，到时候以把兄弟名义烧纸？”
吴德禄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这样挺好，这样挺好。”
“那啥，那个娼.........”
“嫖娼的娼。”
吴德禄：.............
下了山，唐盛智偷偷问道：“师傅，那啥，真这么写啊？”
孙传武白了唐盛智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
唐盛智：？？？？？？
晚上的时候，老刘的大儿子给老赵指了明路，孙传武留在了赵芳家里，和唐盛智俩人睡在西屋。
吴德禄战战兢兢和赵芳俩人守在灵棚，生怕老赵爬起来给自己俩大脖溜子。
唐盛智一脸不解：“师傅，你说为啥吴德禄和他媳妇儿没感情，还不离婚啊？”
孙传武抿了抿嘴：“离婚那玩意儿是那么好离的？”
“再说了，你觉得吴德禄真想和赵芳过日子啊？就算是离了婚，他也不能和赵芳结婚。”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和赵芳结婚了，他也还会在外面儿找。这就是典型的野花香，懂不？”
唐盛智抿了抿嘴：“不懂，但是估计明白咋回事儿了。”
孙传武说道：“自己有点儿数，结婚这东西，出不出轨，全凭良心。”
“良心到了，啥都好说，没良心，结婚就是走个面子，坑人害己。”
掐了烟，拉下灯绳，孙传武打了个哈欠夹着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孙传武带人上山打了墓。
忙活到中午，下午补了一觉，晚上送完了盘缠，老赵的后事儿基本办的差不多了。
到了第三天一早，瞻仰完遗容，孙传武封棺敲钉。
赵芳泣不成声：“爹，躲钉啊，躲钉啊！”
八大山抬起棺材，稳稳的出了灵棚。
老刘的大儿子举起泥盆儿，用力一摔，泥盆儿在地上弹了一下，连个碴都没掉。
众人面面相觑，老刘大儿子求助的看向孙传武。
孙传武看了眼棺材，对着老刘大儿子递了个眼神儿。
老刘大儿子再次举起泥盆儿，用力一摔，依旧和刚才一样。
泥盆儿弹了两下，又落在了一边。
出现这种事儿，大家伙瞬间乱了阵脚。
“哎呀，这是老赵不想走啊！”
“可不是，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啊，这是有心愿没了？”
“还能咋回事儿，你们看不出来咋地？”
“啊？你说的是那事儿？那事儿是真的？”
众人看戏般的看向赵芳娘俩，孙传武沉着脸扫了眼众人，大家伙赶忙闭上了嘴。
孙传武突然看向人群中的吴德禄，对着吴德禄招了招手。
吴德禄红着老脸跑了过来。
“孙先生，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