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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李铁拴与王桂花的密谋(第1/2页)
凛冽的北风刮过红旗大队的土路。
李铁栓缩着脖子,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
这段日子他过得像过街老鼠。
自从在废砖窑被那个穿制服的公安套麻袋逼供,倒出了顾真花钱雇他的老底后,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那个杀神提着柴刀上门。
结果半个多月过去,水库边风平浪静。
兜里最后两块钱换了劣质地瓜烧,钱袋子彻底空了。
穷疯了的李铁栓壮着胆子,顺着芦苇荡摸到了水库边。
青砖砌成的小院静悄悄的。
李铁栓没敢直接靠近正门,而是绕到西侧的土坎,借着半人高的枯草掩护,踮起脚尖往院墙里偷瞄。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见着顾真的身影。
西屋的窗户敞着半扇通风,李铁栓眯起那双小眼睛往里一瞟,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窗棂后头,顾玲正伏在书桌上写字。
她穿着件低调的灰蓝碎花棉袄,原本枯黄干瘪的头发如今乌黑发亮,柔顺地搭在肩头。
那张曾经蜡黄消瘦的小脸,在这些日子灵泉水的潜移默化滋养下,早已脱胎换骨。
肤色白净得发光,五官透着一股江南水乡般的温婉水灵。
微微垂着的眉眼,配上那股安静读书的专注劲儿,简直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李铁栓看呆了。
他下巴那颗黑痣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哆嗦,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水灵标致的大姑娘,居然是半年前那个干瘪得像个豆芽菜的顾玲?
这本该是他的媳妇啊!
要不是顾真那瘟神插手,这仙女早就被他按在自家的热炕头上了!
屋里,顾玲正全神贯注地解着白月遥留下的算术大题,眉头微蹙。
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高考,她这些天连睡觉都在背公式,哪有闲心去开启什么“现实映射”。
她根本没察觉到,几十米外的墙根底下,一双黏糊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李铁栓喉结滚动,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但他拿不准顾真到底在不在屋里,那疯子砍人胳膊的画面一闪而过,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顺着土沟悄没声地溜了。
李铁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满脑子都是顾玲那张白净的脸,魂不守舍。
刚拐过大队部后头的老槐树,一个肥硕的身影从柴垛后面闪了出来,差点撞他个满怀。
“哎哟!你没长眼啦!”王桂花捂着胸口破口大骂,脸上的媒婆痣一颤一颤。
李铁栓定睛一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换作以前他肯定得骂回去,但现在王桂花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惨。
自从顾大虎死在家里,大房的家底算是彻底被掏了个干净。
顾洪,顾宇都是懒汉,两人磨洋工混的那点工分,连换棒子面都不够。
王桂花这段日子饿得脸上的横肉都耷拉了下来,身上那件补丁棉袄沾满油污。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伯娘。”李铁栓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子。
王桂花本想骂街,但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铁栓,你从水库那边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之前因为讹钱分账的事,两人在村里大打出手,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眼下,一个穷得叮当响又色胆包天,一个饿得肚子贴后背又满心怨毒,就这么在冷风里凑到了一块儿。
“你管我从哪来。”李铁栓不耐烦地撇撇嘴。
王桂花往左右瞄了两眼,上前一步凑近李铁栓:“你少跟我装蒜,我都盯着好几天了,顾真那瘟神压根不在家,听说是去县城干什么长工了。现在水库那院子里,就只有顾玲那个小贱蹄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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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栓的小眼睛猛地一亮,呼吸粗重了几分:“当真?顾真不在?”
“我亲眼看着他坐公社的拖拉机走的,好几天没露面了。”王桂花咬牙切齿。
她在顾大虎的灵堂前被顾真当众羞辱,连口棺材钱都没讹到,现在每天吃糠咽菜,心里对顾真兄妹的恨意早就盖过了天。
凭什么她家破人亡,那两个小杂种却住着大青砖房,还要去考大学?
李铁栓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心思活络起来。
顾真不在家,顾玲又时不时去老支书王德贵那边请教问题。
那青砖院子里,可藏着顾真的大把钞票!他可是亲眼见过顾真掏出厚厚一叠大团结的。
“大伯娘,你看这样成不。”李铁栓压低声音,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贪婪,“等那小丫头片子去了王家,我翻墙进院子,摸两张大团结出来。到时候,我分你两张布票和十块钱。”
王桂花听完,却冷哼一声,看向李铁栓的眼神满是鄙夷:“瞧你那点出息,摸两张钱顶个屁用?等顾真回来,查出来是你偷的,他能活剥了你的皮!”
李铁栓脖子一缩,没敢接话。
王桂花三角眼一眯,闪过一丝极毒的冷光。
她凑到李铁栓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子:“偷钱算什么本事。要干,就干票大的。你刚才没看见顾玲那小贱人长开的模样?你就不馋?”
李铁栓心头一跳,喉咙发干。
“顾真不在,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王桂花脸上的肥肉抽搐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找个没人的功夫,把她绑了,直接拉到后山的玉米秆垛子里,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铁栓吓得倒退一步,连连摆手:“你疯了!顾真要是知道我碰了他妹子,他真敢拿柴刀剁了我!”
“他剁你?他敢吗!”
王桂花一把拽住李铁栓的袖子,步步紧逼,“你也不动动脑子!这年代,大姑娘的清白比命都重要。只要你睡了她,把名声搞臭,谁还会要这个破鞋?”
李铁栓愣住了。
“到时候顾玲除了嫁给你,她还有别的活路?”
王桂花盯着李铁栓,字字戳心,“你成了顾真的亲妹夫,那就是一家人。顾真再横,他能杀自己亲妹夫?他就算气疯了,顶多也就揍你一顿出出气。”
李铁栓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王桂花的话就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心底最阴暗的贪念。
“只要你成了他妹夫,他那大青砖房,他手里的钞票,还不都有你一份?”
王桂花继续煽风点火,“他指头缝里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你这辈子吃香喝辣。你受他一顿拳头,换个天仙媳妇,外加一辈子不愁吃穿。这买卖,你不划算?”
一阵穿堂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李铁栓脑子里不断交替闪过顾真提刀砍人的冷漠眼神,和顾玲刚才坐在窗前那水灵到让人发疯的漂亮脸蛋。
恐惧和贪婪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撕咬。
最终,贪婪占据了上风。
他可是差点就花八十块彩礼娶了顾玲的人,这叫物归原主。
反正顾真不敢真杀人,只要这事干成了,他不仅能白捡一个天仙媳妇,还能抱上顾真这座财神爷的大腿。
这买卖,简直一本万利。
李铁栓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点畏惧,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淫邪。
他看着王桂花,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极猥琐的弧度。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