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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恶魔中的恶魔！
阿拉巴斯坦的太阳如同熔化的黄金。
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港口区土黄色的建筑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沙尘被乾燥的风卷起，粘在行人的睫毛和嘴角。连海鸥都躲到了帆船的阴影里，只有耐热的沙漠蜥蜴快速爬过滚烫的石板路。
诺顿海贼团的干部们踩着跳板踏上码头时，木质板材在脚下发出吱呀声。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沙土和骆驼粪便混合的气味。
「热死了————」
娜美用头巾裹住头发，还是感觉头皮发烫。
「沙漠国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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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活动了一下绑着绷带的左臂，汗水立刻浸湿了纱布。
按照事先的分配，于部们很快分散开来。
哲普带着海上餐厅的厨师们直奔港口西侧的市场区，边走边扫视着摊位上挂着的风乾肉和成袋的谷物。
「面粉要最新鲜的，香料要最地道的。」哲普对跟在身后的厨师们说，「沙漠里的菜有沙漠的做法，别用东海那套。」
不远处，芙宁领着她的船工队走向码头东侧的木材场。
虽然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亚麻布衣，但芙宁举止间仍带着贵族特有的条理。
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上面列着需要采购的材料：柚木丶松脂丶帆布丶麻绳。
「飓风造成的损伤比看起来严重，」
芙宁对船工头目说，「龙骨可能出现了细微裂痕，需要加固。阿拉巴斯坦的木材干燥，要选年份足够的。」
佐之助则带着二十名纪律较好的海贼开始在港口区巡逻，一身黑色忍装，面罩拉至鼻梁，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身后的海贼们腰间佩刀，但刀鞘用布条缠住。
「三人一组，分区巡视。」
佐之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海贼都能听清。
「禁止船员劫掠，禁止骚扰平民，禁止与当地人冲突。违令者按船规处置。」
海贼们点头，分散开来。
他们走过时，街边的商贩紧张地低下头，但很快发现这些海贼只是沉默地走过，没有碰任何货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白珍珠号上，克洛站在阴凉的船舱走廊里，透过舷窗看着港口的忙碌景象。
底舱传来瓦尔波的嘟囔声，那个前国王正在抱怨没有零食。
「杰斯，让他安静点。」克洛对守在底舱口的干部说。
「是。」杰斯——磁鼓王国前参谋——苦着脸应道。他现在是看守之一。
克洛走回船长室，桌上摊开着阿拉巴斯坦的地图和情报文件。
他坐下，拿起羽毛笔开始记录：「登陆日，正午时分，气温极高。港口秩序尚可，未见大规模海军集结————」
艾尔和艾文基战士们踏上码头时，引来了真正的围观。
这些来自格兰佛尔的部落战士穿着厚重的鹿皮衣，手持两米长的骨矛，脸上涂着白色图腾纹路，与周围裹着轻薄白袍的阿拉巴斯坦居民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人————穿得不热吗？」
一个卖水的小贩低声对同伴说。
「看他们的武器，骨头做的————」
孩子们胆子大，几个半大少年跟在艾文基队伍后面，模仿他们走路的姿势。一个最胆大的跑上前，想摸艾尔背上的骨矛。
艾尔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那个孩子。他的眼神很锐利，但并没有恶意。
孩子吓得后退两步，却见艾尔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一小块风乾的肉乾，递了过去。
孩子愣愣地接过，艾尔已经带着队伍继续前进了。
「他们————好像不是坏人？」孩子咬着肉乾说。
艾尔用艾文基语对身边的战士说：「这里的人很弱，不要吓到他们。」
战士们点头。
他们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土黄色的建筑丶街边叫卖的小贩丶拉着货物的骆驼丶还有远处金黄色的沙漠轮廓。
对他们这些在森林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这一切都新奇得不可思议。
乔巴背着小医疗包，和「医生二十」一起站在一家药材店前。
店门口挂着成串的风乾草药，多尔顿站在乔巴身边，身后跟着四名艾文基战士，还有三头被拴在店外的鲁汉那。
鲁汉那巨大的体型引来了更多围观。
这些比普通驯鹿大一倍的巨鹿安静地站着，深棕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有胆大的路人想靠近摸摸，但看到它们锋利的鹿角和嘴里隐约可见的獠牙，又退缩了。
乔巴用蹄子指着清单，对药材店老板说：「请丶请给我这些：仙人掌提取液丶沙漠薄荷丶止血沙棘粉————」
老板看着这只说话的蓝鼻子驯鹿，手有点抖，但还是熟练地打包药材。
多尔顿在一旁付钱，用的是从铃鸣岛抢来的崭新贝利。
「您————您是诺顿海贼团的？」老板小心翼翼地问。
多尔顿点头：「是的。我们只要药材，不会惹事。」
老板松了口气，又多抓了几把草药塞进包裹：「这些算送的————沙漠里受伤感染很麻烦，多备点没坏处。」
乔巴感激地鞠躬：「谢丶谢谢您！」
港口区最大的餐馆「沙漠绿洲」是一栋两层石砌建筑，门口挂着彩色玻璃珠串成的门帘，在热风中叮当作响。
此刻正是午餐时间，餐馆里原本坐满了商贩丶水手和旅客，喧闹的人声和餐具碰撞声从门内传出。
当诺顿带着索隆丶巴基丶娜美丶阿金丶帕鲁丶卡巴吉丶狮子利基丶摩奇丶猫人兄弟丶赞高，以及艾斯一伙人走进来时，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瞬间脸色煞白。
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接着是椅子被匆忙推开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整个大厅的客人跑得一乾二净，连老板都躲到了柜台后面发抖。
一个孩子被母亲拉着往外跑时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巴基走过去想扶，孩子看到他夸张的红鼻子和分裂成几块的身体，哭得更凶了。
巴基尴尬地挠头：「本丶本大爷长得有这麽可怕吗？」
诺顿走到大厅中央最大的圆桌旁，那张桌子原本坐着八个商人，现在只剩下一桌没动过的烤羊和葡萄酒。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皮靴踩在掉落在地的餐巾上。
「敞开来大吃一顿吧！航行辛苦了！各位！在场的消费由我来买单！」
索隆在诺顿右手边坐下，环顾空荡荡的大厅，皱了皱眉：「客人们好像都被吓跑了。」
巴基坐在索隆对面，双手抱胸，努力摆出威严的样子，但红鼻子让这个表情显得有点滑稽：「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是可怕的诺顿一夥！还有，本大爷的威名也很重要！」
阿金把铁棍靠在桌边，不耐烦地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少废话了，快点让人上菜！」
娜美坐在诺顿左手边，刚拿起菜单就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颤抖，声音带着绝望：「可恶————
你们最好少吃一点！」
艾斯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诺顿正对面，拿起菜单快速翻看，嘴角咧开露出白牙：「谢谢啦！诺顿！下次我会回请你的！」
娜美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赞高从怀里掏出他那副催眠环，盯着旋转的圆环，喃喃自语：「催眠，催眠，你是一顿能吃一百碗饭的大胃王————」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就变成了螺旋状，一头栽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帕鲁拍着自己厚重的胸甲，发出哐哐的声响，声音洪亮：「无懈可击的铁壁帕鲁大人！吃饭这方面也是无懈可击的！尽管上菜吧！」
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探出半个头，脸色惨白。
诺顿对他点了点头：「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一遍！酒也要！」
「是丶是！马上！」
老板连滚爬爬地跑向后厨，边跑边对厨房里吓呆的厨师们吼，「快！快做菜！把最好的肉都拿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沙漠绿洲」的后厨经历了开业以来最忙碌的午间。
烤炉里的火一直没停过，三个厨师轮流转动着两只整羊。炖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扑鼻的泡泡，面饼在铁板上迅速膨胀变黄。
学徒们跑进跑出，从地窖搬上一桶桶葡萄酒和麦酒。
菜肴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
烤得金黄的整羊摆在桌子中央，用匕首一划就露出酥脆外皮下鲜嫩多汁的肉，香料炖肉装在陶罐里，肉块软烂，汤汁浓郁，沙漠薄饼堆成小山，旁边配着蜂蜜和奶酪。各种腌菜和甜点摆满了桌子空隙。
艾斯的食量让所有人侧目。
他一个人就解决了半只烤羊丶二干张薄饼和三罐炖肉，吃的时候还不忘给旁边黑桃海贼团的夥伴们夹菜。
索隆和阿金开始拼酒，两人都不用杯子，直接对着酒瓶吹。
吃到一半时，艾斯忽然站起来，举着装满葡萄酒的木杯：「为了伟大的航路！」
诺顿也举杯：「为了建立伟大的王国！」
「乾杯！」
除了睡着的赞高，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两个小时后，桌上堆积如山的食物变成了一堆空盘子和骨头。
艾斯满足地拍了拍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他站起来，橙色牛仔帽在手中转了一圈戴上。
「就此别过吧！各位！我们要在这座岛上逛逛，等船修好，记录指针存满就走。」
诺顿放下酒杯，看着他：「你迟早会成为我的人！艾斯！等你战败，我到时候会亲自去找白胡子要人的！」
艾斯哈哈大笑，帽檐下的眼睛闪着光：「别说这麽不吉利的话！我会成功的！踏着白胡子的尸体成为新的皇帝！超越海贼王！」
他挥手告别，带着黑桃海贼团的成员们走出餐馆。门帘在他们身后晃动，叮叮当当的珠子碰撞声渐远。
娜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转回头看着满桌狼藉，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我的贝利99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两个打扮怪异的家伙。
一只戴王冠的秃鹫，一只穿着粉衣服的海濑。
不吉利二人组！
两只动物径直走到诺顿桌前。
诺顿饶有兴趣地盯着它们。
其中的海懒掏出笔，在本子上写上几句话，恭敬地呈现到诺顿面前。
「我们是巴洛克工作室的特工。奉老板之命，前来询问诺顿提督的来意。」
餐馆里瞬间安静。
索隆摸着下巴：「巴洛克工作室？」
其他干部也都警觉起来。
诺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不吉利二人组：「消息真是灵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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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克洛克达尔，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力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
登陆这座岛才多久？国王恐怕都不知道他的到来，克洛克达尔却第一个知晓了。
「Mr.0想知道，您为何会来到阿拉巴斯坦。」海濑翻了一页纸，又写下一句话。
诺顿放下餐巾，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来这座岛，是为了收服那个位列七武海的男人！沙鳄鱼克洛克达尔！他会是我第一个七武海部下！但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要收编七武海，成为那个位列七武海之上的王！」
不吉利二人组愣住了，几秒后，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那个王，指的是世界政府才对吧？！」海濑写道。
诺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和世界政府作对，很有趣对吧？」
不吉利二人组对视一眼，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餐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有危险。
巴基第一个跳起来：「喂喂喂！你就这麽直接说出来了？那可是七武海啊！沙鳄鱼克洛克达尔！听说他能在沙漠里掀起沙暴，能把人吸成乾尸！」
「不说他也会知道。」诺顿站起来，黑羊绒大衣下摆扫过椅背，「走吧，回船上。克洛克达尔的回应，很快就会来了。」
娜美一边用颤抖的手从钱包里掏贝利，一边眼泪汪汪地付帐。
老板数钱时手也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这笔生意实在太大。
一行人走出「沙漠绿洲」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太阳斜挂在西边，热度稍减，但沙漠的风吹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依然生疼。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远远地就避开。
有几个胆大的躲在巷口偷看，窃窃私语。
「那就是银发」诺顿————」
「听说他把英雄卡普都打倒了！简直是新的极恶之王！」
「没错！那些大海贼已经是恶魔了，这家伙比恶魔还要恐怖！是恶魔中的恶魔！是魔王！」
「刚才他说要收编克洛克达尔大人？疯了吗？」
诺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在队伍最前面，银发在热风中微微扬起。
索隆走在他右侧半步，手一直没离开刀柄。阿金在左侧，铁棍扛在肩上。
回到港口的路上，娜美还在心疼她的贝利。
巴基凑过来：「娜美小姐，别这么小气嘛！请本大爷吃饭是你的荣幸！」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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