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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铭应了一声，略一沉吟，又补充道，“我们的人曾经试过几次去挖叶臣的墙角，开出的条件比辰夜高了近三成，但都被拒绝了。”
听到这话，商崇煜勾起唇角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样子这管理员工的本事也不小，能让这么多有能力的人甘心为他效力，倒是个值得正视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指尖仍在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会议室里一时只有这单调的声响，衬得愈发安静。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陈铭：“城东的那个文旅项目，不能让辰夜独占鳌头。我们商氏集团，也要从中分一杯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您是想……”
陈铭愣了愣，眨了眨眼看向商崇煜，话到嘴边，却被他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锐利逼得咽了回去。
他瞬间明白了，有些话不必说透。
“我可什么都没说。”
商崇煜说着，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朦胧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只余下一双深邃的眼眸。
“去准备项目方案吧，三天内，我要看到具体的可行性报告。”
“是。”
陈铭躬身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会议室，将一室的烟雾与沉凝的思绪都留给了商崇煜。
……
与此同时，辰夜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的热烈。
自从许意协助苏家翻案，揭露了姜瑶的真面目后，她在北城的名声彻底逆转，连带着在行业内的风评也好了不少。
叶臣便借着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将她官复原职。
此刻，许意正坐在叶臣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
——那是公司高管才能坐的席位，其地位与受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会议室里坐着的其他管理层，看向她的目光复杂难言。
有不服气的，有嫉妒的，也有抱着观望态度的，但终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反对。
叶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从前，许意小姐因为一些误会被调离了核心岗位。但经过这次苏瑶的事件，公司看到了她的能力与担当。经过董事会商讨，一致决定让许小姐恢复原职，继续担任城西分公司总经理，同时负责城东文旅项目的前期筹备。”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视线从那一张张或隐忍、或不甘、或带着几分期待的脸上扫过，语气沉稳有力。
“让我们欢迎许意，重新回到我们这个大家庭。”
话音落下，叶臣率先鼓起掌来。他的掌声清晰而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底下坐着的一圈人，尽管心里再不情愿，可眼前的女人毕竟是老总亲口力挺的人，又是辰夜的元老，他们也只能压下心头的芥蒂，纷纷起身，不情不愿地跟着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带着几分敷衍，却也算是给足了场面。
听着那些或真心、或被迫的掌声，许意的内心毫无波澜。
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看过人性的复杂与凉薄，她早已看透了这些职场上的明争暗斗。
既然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倒不如先让自己过得舒心。
她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欢迎”，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朝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意，姿态从容而坦荡。
掌声渐渐落下，众人重新落座。叶臣翻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城东的那个项目，我决定交给许小姐全权负责。”
叶臣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语气沉稳。
“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众人对许意的能力已有认可，这个决策会顺利通过。
可没成想，叶臣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沉声开口反对：“我觉得不妥，叶总。”
说话的是董事会元老欧阳玉华。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装，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清秀的面孔上却因常年操劳，眼角已生出细密的皱纹。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锋，高束的马尾辫一丝不苟，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干练。
欧阳玉华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不可否认，经过先前苏家的事，许小姐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毕竟，她从前负责的多是商务谈判与客户维护，与城东这个文旅项目的规划、落地、运营大相径庭。”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这个项目是公司这一季度的重中之重，直接关系到下一季度的利润报表，甚至影响未来两年的战略布局，自然不能儿戏。倘若就这样轻易交给许小姐全权负责，恕我直言，恐怕会生出纰漏。”
欧阳玉华的话音刚落，先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董事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不少人点头附和。
“是啊，叶总，这个项目太要紧了，怎么能交给一个从未接触过相关领域的人去办？”
“我们知道您器重许小姐，但这件事真的不能这么儿戏！”
“对，您要是真想培养她，大可以先让她从旁协助，或者负责些小规模的类似项目练练手，何必执着于把城东项目就这样交出去？”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般涌向主位，连带着看向许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与质疑。
“够了！”
叶臣猛地一拍桌面，一声呵斥瞬间叫停了场内的嘈杂。
他骤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对上欧阳玉华的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既然你觉得不妥，那我倒是想问问，欧阳董事觉得，谁比较合适呢？”
欧阳玉华面对叶臣明显的怒意，却并未露怯，反而挺了挺脊背，颇为从容地缓缓开口：“依我看，总公司项目部的张经理，最适合负责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