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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现在的体量还不够大，说白了，还没到能形成碾压之势的地步。所以他不急，是真的不着急。
买好火车票，他甚至没回趟家，直接给张丽华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拎着包直奔火车站。
南方的厂子正是扩张的关键期，离不得他盯着，多耽误一天都可能出岔子。
一到羊城，他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奔胡老所在的电器厂。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胡老正戴着老花镜，蹲在一台拆开的电机前，手里拿着扳手摆弄着什么。
“胡老，什么情况？”
杨卫国凑过去，声音盖过机器声，“东西有进展吗？”
胡老抬头瞪了他一眼，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嘿，我说你小子，前几天刚通完电话，这才两天就开始催？没这么快，等着吧！”
“好的好的，”
杨卫国连忙赔笑，“我也不是着急，就是心里惦记着。跟您说，我今年准备下盘大棋。”
“哦？”胡老来了兴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小子又有啥想法？跟我说说。”
“我就想着，我们这些电子产品，到时候去赞助春晚。”杨卫国眼中闪着光。
胡老眉头一皱，不解地问：“咱们这电饭锅、烧水壶、电风扇，赞助春晚干啥？人家看春晚是瞧歌舞瞧小品，谁盯着你的锅碗瓢盆看？”
“品牌赞助！”
杨卫国加重了语气，“我投了钱，到时候把我们的品牌打出去，让全国观众都知道！您明白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们那制衣厂，现在已经是春晚的主要赞助商了，春晚所有演员的服装都是我们厂提供的，合同都签完了。”
“哦，那倒是不错。”
胡老这才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这么说，我这边还得拿出点能撑场面的龙头产品？”
“正是！”
杨卫国一拍大腿，“您老要是能搞出个拿得出手的新款，到时候借着春晚的东风一推，那销量指定噌噌往上涨！”
胡老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道：“行，没问题！你给我一个月，我老头子给你立下军令状，保准拿出个让你满意的东西！”
“成，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杨卫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您老也别太劳累，让年轻人多干干。您那儿子小胡不是挺不错的吗？技术好脑子活，您就让他多上手弄一弄，您在旁边把把关就行。”
“你放心吧，老头子我心里有数。”
胡老摆了摆手，又低头看向那台电机，显然心思已经回到了手头的活计上。
杨卫国没再多打扰，转身离开了电机厂，又去了离这不远的制衣厂。
如今的制衣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作坊，厂区扩建了三次，车间连片，缝纫机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工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在流水线上忙碌，规模已经大到能说占据了南方服装市场的半壁江山。”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当初一手组建的模特队，也凭着优厚的待遇和发展前景，把周边几个小有名气的模特训练所都给“挖了窝”，成了羊城模特界的头一块牌子。
刘一芳的模特训练室就设在制衣厂的附属楼里，此时姑娘们正在排练厅里走台步，音乐轻快，二十多个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踩着节拍来回走动。
刘一芳正站在镜子前，纠正一个姑娘的站姿，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杨卫国，立刻笑着小跑了过来：“杨总，您来了！”
杨卫国的目光在排练厅里转了一圈，姑娘们个个身材高挑，有的走得大方自信，眼神里带着股劲儿；
有的还略显青涩，步子迈得有些拘谨，但胜在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透着朝气。
他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果然没错，这姑娘们往那一站，确实亮眼。
刘一芳见他盯着姑娘们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杨总，别看花了眼了！”
“嘿！你还敢调戏我了？”杨卫国回过神，笑骂了一句，随即正经起来，“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杨总？”刘一芳收起玩笑的神色。
“你们模特队的待遇，给你们提了。”杨卫国言简意赅。
刘一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转身对着排练厅里喊道：“姑娘们都停一下！杨总说了，咱们的待遇又提了！大家呱唧呱唧！”
姑娘们立刻停下脚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掌声雷动，不少人脸上都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杨卫国连忙双手下压：“好了好了，都安静。你们继续练你们的，我找你们队长有点事。”
他看向刘一芳，“走吧，出来跟你说点具体的。”
“好嘞。”刘一芳应着，跟姑娘们交代了两句，便跟着杨卫国走出了排练厅。
杨卫国带着刘一芳走到走廊尽头，这里安静些，能避开排练厅的音乐声。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工人，缓缓开口：“一芳，我有两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
刘一芳站得笔直，脸上带着认真：“杨总，您有话就直说，我听着。”
“好，那我就直说了。”
杨卫国转过身，看着她，“第一个，咱们制衣厂跟春晚那边敲定了赞助合作，所有演员的服装都由我们出。”
“春晚那边答应给我两个节目名额，一个小品，一个歌曲表演。我想着，这两个节目里能不能加些咱们模特队的元素，你有没有兴趣掺和一下？”
刘一芳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杨总，实话说，您能想到我们，我打心底里感激。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唱歌的料，我们队里的姑娘也一样，没那个天赋，硬要上的话，怕是要砸了您的招牌。”
杨卫国倒有些惊讶，挑眉道：“哦？这你都清楚？”
“嗨，杨总，不瞒您说，队员们有什么特长、家里啥情况，我门儿清。”
刘一芳笑了笑，带着点自信，“不然我这队长也当不长久不是？唱歌跳舞这些，真没谁能拿得出手，她们的长处还是在台步上。”
“说的也是。”
杨卫国点点头，没再勉强，“那这事儿就先放下。还有个事，是这样的——后期我们打算让模特队多去北方跑跑，像沪城、江城这些城市，得频繁搞些走秀活动，把咱们的品牌在北方也打出去。这活儿你们接得住吗？”
“没问题！”
刘一芳立刻应道，语气干脆，“行程啥的，到时候跟我们对接就行，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杨卫国应了一声，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些，“其次，我还有个建议，是希望你……慢慢从台前抽身出来。”
这话一出，刘一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都白了几分，声音带着惊慌：“杨总，我……我一直勤勤恳恳的，没犯什么错误啊！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改！”
“你别紧张，不是你犯了错。”
杨卫国连忙摆手，放缓了语气，“我是这么想的——你跟娜娜跟着我好几年了，一直在内陆这边发展，说实话，没什么真正的竞争，也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就说娜娜，我承认她长得漂亮，台步也稳，但你没发觉她越来越高傲了吗？总觉得自己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能比，这样下去不行。”
刘一芳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她确实也察觉到了，娜娜这两年脾气见长，对新人时常摆架子，有时候连她的话都不太听。
见她听进去了，杨卫国继续说道：“我想把你们送到港岛去。那边的演艺圈、模特界现在正蓬勃发展，环球小姐选美这些活动办得风生水起，竞争激烈，但平台也大得多。”
“你们去那边历练历练，既能开阔眼界，也能学些新东西，对咱们制衣厂将来拓展港岛市场也大有好处，你觉得呢？”
这番话像个惊喜砸在刘一芳头上，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好一会儿才颤声问：“杨总，真的吗？我们能去港岛？”
“当然是真的。”
杨卫国笑了，“而且我在港岛也有些产业，你知道的，有影视公司，还有几家影院，房地产也在做。”
“说句不好听的，在那边也算个中产，你们过去，我能照应得上，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让你心里有底。”
刘一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紧张，是激动。
她在模特队待了这么久，早就想往更大的舞台走，只是一直没机会。港岛啊，那可是多少年轻人向往的地方！
“成！杨总，那太谢谢您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用力点着头，“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人！”
“好。”杨卫国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也跟着高兴，“那你利用这几个月时间，好好物色一下，看看队里哪些人适合一起去，提前做些准备。等这边跟春晚的合作忙完，就安排你们过去。”
“哎！好嘞！”刘一芳用力应着，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激动又期待，只觉得眼前忽然铺开了一条亮堂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