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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跟刘一芳简单交代两句便离开了，他知道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让刘一芳自己慢慢琢磨更稳妥。
刘一芳站在排练场门口，望着杨卫国的车汇入车流，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差点按捺不住。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深吸两口气，脸上重新换上沉稳的表情，转身走回排练厅。
此刻再看场内的队员们，她的眼神里多了层审视的光芒，像是在为一场远行挑选同伴。
“大家停一下，我说个事。”她拍了拍手，声音清亮。
队员们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
侯娜娜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尤其急切，显然还在惦记着杨总是否带来了新消息。
刘一芳瞥了她一眼，又扫过旁边安安静静的小美，才开口说道：“这次咱们待遇提升，说句实在的，在杨总旗下所有企业里，咱们的工资已经是最高的了，不少管理层都没咱们拿得多。”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希望大家心里有数，以后更得好好干，别辜负这份信任。”
人群里，一个梳着双辫的小姑娘小声嘟囔：“一芳姐，那也是咱们应得的呀。厂里每次卖货能有那么高的营业额，哪回少了咱们走秀宣传的功劳？”
“哼！”刘一芳脸色一板，看向那姑娘，“春妮，你还好意思说？每次排练走位，就属你错得最多，记动作也最慢，你有什么资格邀功？”
她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再说了，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进的厂？要不是杨总看在你跟着队伍跑了两年的情分上，他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农村小子，能进车间拿稳定工资？”
春妮被说得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侯娜娜忍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队长，杨总就没说点别的？比如……有没有新的活动安排？”
刘一芳抬眼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想说什么？侯娜娜，我告诉你，把你那高傲的性子收一收！别觉得自己长得漂亮，上过一次报纸，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一字一顿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杨总给的。他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去，明白吗？”
侯娜娜被噎得眼圈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抓紧排练吧，动作都记牢些，别再出岔子。”刘一芳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让大家散开。
她没提去港岛的安排——这是作为管理者的分寸，没敲定的事不必声张。
她得慢慢观察，看看谁能接替她在这边的位置，谁又适合跟她一起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杨卫国这边，刚回到自己买的写字楼。这栋楼位于羊城最繁华的地段，顶层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和休息室，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大半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正准备洗个澡歇口气，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杨总，您好。”电话里传来金凤的声音，带着点熟稔的笑意。
“哦”杨卫国靠在沙发上，语气放松下来，“金凤啊，啥事？”
“杨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金凤在那头笑了起来，“上次跟您说的那位研究制药的教授啊，您还记得不？”
杨卫国这才恍然：“哦，记得记得，那位老教授怎么了？”
“教授说他那边有个新配方快研究成了，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金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杨卫国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金凤，我最近实在忙得脚不沾地，制药这边的事，你拿主意就行。”
“但有两点得记着：第一，配方得是共享的，咱们不能只拿使用权；第二，建厂的话，尽量放在大陆这边，销售渠道也往内陆铺，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杨总，我记下了。”
金凤应着，话锋又一转，带着点为难，“不过杨总，我还得跟您说个事——我这一人实在忙不过来了。您看，房地产那边的事务越来越多，又是拿地又是盖楼的，我这边还得盯着制药的事，真有点分身乏术。”
杨卫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沉吟道：“金凤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学会适当放权了。多挖掘些靠谱的人才，把权力分下去，你才能腾出手来抓大事，明白吗？”
“哎……”金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顾虑，“杨总，我就是觉得这样不稳妥。您毕竟是老板，有些关键的事，还是得您拍板才放心。”
“再说了，现在房地产行业火得很，不光港岛，内陆这边也遍地是机会，我经常两边跑，精力真跟不上。制药这一块，您看是不是找个专业的人来跟进？”
杨卫国听着，心里也犯了难。确实，他手里的产业越来越杂，影视、房地产、制衣、电器，现在又添了制药，还得兼顾北方张丽华那边的企业，真没那么多合适的人手。
他沉思了良久，电话那头静悄悄的，金凤都以为他不小心挂断了，试探着喊：“喂，杨总，您还在吗？”
“在，”杨卫国的声音传了过去，带着点疲惫，“我就是在想，谁能接手这摊子事。”
金凤在那头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杨总，其实以您现在的体量，我觉得该招个CEO了，或者说，招个集团总裁。”
“哦？为什么这么说？”杨卫国来了兴致。
“您看啊，”
金凤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您有影视公司、房地产公司，还有制衣厂、电器厂，现在又要搞制药，加上小嫂子那边的企业，摊子铺得太大了。”
“各管一摊容易乱，得有个综合性的管理人才来统筹，他的眼界和思路，可能跟我们这些从基层做起来的不一样，能把这些产业拧成一股绳。”
杨卫国琢磨着这话，觉得很有道理。是啊，以前小打小闹还行，现在产业多了，确实得整合整合，不然太混乱。
“行，金凤，港岛那边的事就先拜托你了。
你也帮我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抽空过去一趟，咱们当面再合计。”
“好，那我先帮您应付着。”
挂了电话，杨卫国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确实，是时候找个能统筹全局的人了，不然自己迟早得被这些琐事拖垮。
他起身去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衣服。
南方的天气就是舒服，不像北方这时候已经透着寒意，这里的气温不冷不热，刚好适宜。
走到阳台上，晚风带着点湿润的潮气吹过来，吹散了几分疲惫。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初上，映得半边天都亮堂堂的。
远处的工厂区还亮着灯，那是他的制衣厂和电器厂，机器运转的声音仿佛能顺着风飘过来。
他摸出烟盒，点了支烟，望着眼前这片繁华。
从最初的一个小作坊，到现在横跨多个领域的产业，这条路走得不算轻松，但值。
只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得好好规划规划了——找个靠谱的总裁，把产业整合起来，或许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烟抽完了，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屋。明天还得去电器厂看看胡老的进度，春晚的赞助不能出岔子，这可是他今年下的一盘大棋，必须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