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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和田丹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原本这点路杨卫国向来懒得动用车，觉得骑车方便又自在。
但今儿要采购的东西多，他琢磨着还是开车靠谱，便拐了个弯往厂里去。
到了厂门口，把自行车往车棚一锁，径直去车库开了辆吉普出来，田丹坐在副驾上，一路往城里的国营供销社赶。
还好赶得及时，供销社的门还没关，两人一头扎进去，烟酒糖茶一样样往筐里捡。
田丹细心，想着赵建设和叶红军明天要帮忙跑一趟，特意多挑了两份体面的点心，打算回头给他们捎过去。
一阵忙碌下来，筐子堆得满满当当，付了钱，两人把东西往车上一搬，又匆匆往家赶。
回到院子时，张丽华正和迎出来的田丹一起收拾买回来的礼品，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杨卫国看了一眼，没歇脚，又开车出去了——他心里盘算着，光有烟酒糖茶还不够实在，得添点稀罕的。
他绕到城郊一处僻静的林子，趁着没人，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
这空间里的物件早就堆得冒尖了，虽说之前陆陆续续拿出去些，可架不住里面时间流速快，肉禽蔬果长得疯快。
他干脆牵了一头整羊出来，又拎了半扇猪肉、一挂牛肉，还有些刚摘的苹果、梨，满满当当装了一后备箱。
等他开车回到院门口，大包小包往下卸时，田丹瞅着那扇带骨的羊肉，忍不住问：“这羊哪儿弄的？看着还挺新鲜。”
“嗨，你甭管了，拿着送人实惠。”杨卫国擦了把汗。
田丹摇摇头：“整头送过去，人家也不好处理，砍一半吧，留一半咱自家吃。”
“行。”杨卫国找了把菜刀，在院里的石板上叮叮当当地剁起来，把羊肉劈成两半，一半用绳子捆好，另一半扔进厨房。
这时候，甜甜已经把杨云晓找回来了。那小子耷拉着脑袋，被田丹拉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嘱咐明天见长辈该注意的规矩。
杨卫国看在眼里，没插嘴，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杨云晓磨磨蹭蹭走过来，小声说：“爸，我帮你吧。”
杨卫国轻哼一声，手里的活没停：“狗日的，还知道回来？”
云晓尴尬地挠了挠头，脸有点红。
“行了，放那儿吧。”
杨卫国把刀一放，“吃完饭早点歇着，明天精神头足点。”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刚炖好的羊肉汤，飘着浓浓的香气。
张立华给孩子们盛着汤，杨卫国偶尔跟云晓说两句明天的事，甜甜在旁边插科打诨，倒也热热闹闹。
之前那点紧张劲儿，在饭菜的香气里渐渐散了，只剩下寻常人家的暖意。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田丹起得最早，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灶台上很快飘出米粥和馒头的香气。
其他人也陆续起来，杨卫国帮着劈了点柴，张立华则在屋里给云晓整理衣裳，反复叮嘱着见了长辈该有的礼数。
吃过早饭，大家就开始往那辆绿色吉普车上搬东西。
烟酒糖茶装了两大网兜，还有那半扇处理干净的羊肉，用草绳捆着，沉甸甸的。
正忙得热闹，院门外传来说话声，赵建设、叶红军和刘丽结伴来了。
刘丽一进门就笑着冲田丹摆手：“丹丹姐，我昨儿跟我表哥说好了，他今儿一早就在家等着呢，啥都不耽误。”
田丹连忙迎上去，拉着她的手道：“这可太谢谢你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为我家这小子操心。”
“哎，说啥呢？”刘丽拍了拍她的胳膊，“咱们这关系，还分啥你我？孩子们的事顺顺当当的，比啥都强。”
这边正说着，叶红军眼尖，瞅见杨卫国搬着半扇羊往车上放，忍不住咋舌：“卫国哥，你这哪弄来的好东西？这么大一块，他们家就老两口，哪吃得了？这拿去怕是要浪费。”
刘丽也跟着劝：“是啊卫国哥，不用拿这么多，就带个羊后腿过去就行，剩下的你们自家吃，或者分给街坊邻居，不然放久了该坏了。”
田丹一听也觉得在理，扭头对杨卫国说：“要不这样，你把另外半扇羊也扛出来，咱四家一分，每家拿个羊腿，既不浪费，也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杨卫国听着在理，转身又去厨房扛出另一半羊。
赵建设一看，立马撸起袖子：“这活儿我来！我最会分肉了。”
说着从墙根抄起把菜刀，“咔咔”几下就把羊肉分匀了，自己先挑了个前腿，乐呵呵地往自己车上放：“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这新鲜羊肉，回去炖着吃才香。”
刘丽帮忙往吉普车上搬礼盒，眼瞅着筐里装着的苹果、梨个个饱满鲜亮，忍不住拉着田丹小声问：“丹丹姐，这水果打哪儿弄的？瞧着真新鲜，咱们这地方想买点像样的水果可不容易。”
田丹朝杨卫国那边努了努嘴，笑道：“他弄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买的，说是托人捎的。”
刘丽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那……卫国哥要是还有门路，能不能也帮我们弄点？家里孩子念叨好几回了。”
正这时，叶红军搬着两个礼盒过来，随手递了一个给赵建设：“喏，给你的，卫国哥特意备的。”
赵建设接过来掂了掂，嘿嘿一笑：“嘿，这是吃大户来了？那我可就收着了！”
大伙儿都被他逗乐了，院子里一阵笑声。
田丹拉过杨卫国，低声说：“你看，刘丽他们都想要点水果，等今儿这事办完了，你要是有门路，就再弄点回来，给他们几家分分。”
杨卫国点头应道：“行，等晚上我去问问，要是还有，就全弄回来，到时候给你们送来。”
刘丽在一旁听见了，连忙道谢：“那先谢谢卫国哥了！”
“先别谢太早，”杨卫国笑着摆手，“万一没弄到，可别失望。”
“哈哈，哪能呢。”
说笑间，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叶红军开着他的车打头阵，赵建设的车跟在中间，杨卫国带着田丹和杨云晓坐吉普走在最后。
甜甜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热闹，被张立华拉住了：“你去干啥？添乱呢，在家等着消息就行。”
她只能噘着嘴站在院门口，看着车队慢慢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