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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的人不少，长条餐桌旁坐得满满当当，饭菜的香气混着人们的说笑声，显得格外热闹。
杨卫国端着搪瓷碗，刚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停下筷子看向金凤，语气带着点急促：“金凤，我突然想到，我还得回趟四九城，那边的布局是大事，不能耽搁。李教授那边，要不还是你先去谈？”
金凤正低头扒着饭，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时，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失望。
她放下筷子，带着点不解问道：“杨总，这都跟您说好了的事，怎么突然又变卦了？到底是什么事啊，比见李教授还急？”
杨卫国就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金凤就不做声了。
杨卫国没直接回答，转而看向坐在旁边的李智，换了个话题：“李智，你手下那几个演员现在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说，有没有新的电影或者电视剧要开拍？”
李智咽下嘴里的饭，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前期把精力全投在那部电影上了，现在片子刚下映，剧组都解散了，演员们暂时都闲着呢。”
“闲着可不行。”
杨卫国皱了皱眉，语气认真起来，“你得学会把人都撒出去——让他们多接戏、多露镜，哪怕是租给别的剧组也行。”
“咱们自己的电影以后也可以租别人的演员，这样资源才能盘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又看向两人补充道：“还有啊，你得跟金凤多相互合作。你那电影院排片的时候，多跟同行学学人家的门道，看看人家怎么搞宣传、怎么平衡场次，别总闭门造车，不然迟早要落后。”
李智连忙点头应道：“明白，杨总，我回头就安排人去办。”
“对了，”杨卫国像是又想起一桩事，语气轻松了些，“春晚的导演我托人联系上了，还给他们拉了笔赞助。”
“我想着趁这个机会出个节目，你那儿有没有唱歌好的演员？叫过来唱首歌，也算是给咱们的牌子露露脸。”
李智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这……杨总，有倒是有合适的人，就是我不太清楚这边的审查严不严。咱们这也是头一回上这种大场面，心里没底啊。”
“放心，应该没啥大问题。”
杨卫国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托的人说审查没那么死板。至于歌曲，到时候我来写一个，保证接地气，老百姓爱听。”
李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点头：“成！您写的歌，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三人没再多说，很快就吃完饭了。杨卫国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就起身：“我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先上去了。”
说完便快步往办公楼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门口的人群里。
金凤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和包，冲李智点了点头：“我也得赶紧走了，去见李教授的事不能再拖。”说完也匆匆离开了食堂。
只剩下李智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起来，起身也往办公楼走。
他没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上了顶楼，走到杨卫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卫国的声音。
李智推开门走进去，笑嘻嘻地说：“杨总，我就不打扰您忙正事，就是想着您要写歌，我在旁边也能搭把手，就当……跟您一起创作了。”
杨卫国正在翻看着一叠报表，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别在这儿添乱就行。”
“哎，保证不添乱！”
李智连忙应着，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眼神里却满是好奇——他倒真想看看，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杨总，写起歌来会是什么样子。
办公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卫国翻动纸张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运转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照着这忙碌又带着点新鲜期待的午后。
这么一会儿功夫，杨卫国自然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歌曲。
他心里打的主意，是往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借鉴”一首流传度高的老歌——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总能精准踩中大众的喜好。
想着该选首什么样的歌，既贴合春晚的氛围，又能让老百姓听着顺耳，他不由得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
李智在一旁坐着，见他眉头紧锁，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打量着办公室里的陈设。
过了好一阵，杨卫国回过神，瞥见角落里的李智，没好气地挥挥手：“你小子怎么还没走？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回去把人都撒出去，要是我这边谈好，还可以把人弄过来，在西游记里客串一下。”
“好咧！我这就回去问问她们。”
办公室里清静下来，杨卫国拿起电话，拨了个熟悉的号码，是田丹。
“丹丹。”
“咋了？卫国，有事？”电话那头传来田丹温和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锅碗瓢盆的动静，大概正在厨房忙活。
“找你还真有点事。”
杨卫国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了些，“总台那边有个杨洁杨导演，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她？”
“哦？你找她干什么？”田丹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难不成你想拍宣传片？”
“不是拍宣传片，”
杨卫国解释道，“找她有点别的事，打算给他们剧组送点赞助。”
“行，我尽量尽快给你联系。”田丹没多问，爽快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杨卫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金凤和李智刚才过来汇报工作，他心里清楚，这俩人对自己的性子多少有点“受不了”——别的老板都把权力攥得紧紧的，生怕手下人越权，他却天天当甩手掌柜，要么泡在研发部跟胡老他们琢磨电器技术，要么跑出去看市场、找投资，公司里的日常管理大多交给他们放手去干。
有时候金凤私下里跟人念叨，说遇到杨卫国是遇上了贵人，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施展本事；可有时候真遇到拿不准的大事，需要拍板定夺时，又会觉得独木难支，盼着他能在身边拿主意——毕竟她更擅长执行和管理，在战略眼光和魄力上，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时间悠悠晃晃过去半个月，这天下午，杨卫国正在研发部看胡老他们调试新的冰箱压缩机，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田丹打来的。
“卫国啊，你说的那个杨导，我联系上了。”
田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她现在就在四九城拍戏呢，我给你记个号码，你打过去的时候，说是张叔介绍的就行。”
杨卫国心里一喜，连忙找来纸笔：“好，你说。”
记下号码后，他咂咂嘴，“看来我还得回一趟四九城啊。”
“不然呢？”田丹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你说要去赞助人家吗？你不回去，难不成让人家把剧组搬过来找你要钱？”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杨卫国拿着听筒，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低声嘀咕：“这脾气，还是这么冲。”
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意，挂断电话后转身对胡老说：“胡老，我得回趟四九城，这边的事您多盯着点。”
“放心去吧，”胡老摆摆手，眼睛盯着冰箱的仪表盘，头也没抬，“保证等你回来，让这台样机运转得顺顺当当的。”
杨卫国笑了笑，转身往办公室走。回四九城也好，既能了却赞助的事，顺便还能看看北方的服装厂和地产项目，一举两得。
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脚步轻快地走出研发部，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也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