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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尴尬地笑了笑：“老头子我要是有钱，真想把这些都买回去研究研究。”
哎，李老，您就直说想不想要吧。”杨卫国笑着逗他。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着杨卫国和李老打趣，嘴角也带着笑意，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
李老叹了口气：“别的我倒没什么想法，就是这电视机，我想着买一台回去，咱们厂里那边的小学校里放一台，给孩子们添点娱乐活动，也让他们开开眼界。”
杨卫国一听，猛地一拍额头：“嘿，还真是！您这格局，我可比不上，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他转头对娄晓娥说：“小娥，这彩色电视机给我来三台。电冰箱也来三台，电风扇多来些，搞个十来台吧。”
娄晓娥莞尔一笑，这点东西对她家的生意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她爽快地应道：“行，我这就让人给你打包好，保证妥妥帖帖的。”
李老看杨卫国和娄晓娥之间的互动，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半句没说——毕竟两人连价钱都没提，显然不是外人。
娄晓娥说道：“我安排辆小货车，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吧。”
杨卫国摆了摆手：“娥子，要是有小三轮车就好了。”
“啊？”
娄晓娥一脸惊讶，“三轮车？那可太费劲了。我们家倒是有，就是人力的。”
“娥子，要不我送你一台烧油的？”杨卫国笑着说，“你去看看？”
一听是烧油的，娄晓娥顿时来了兴趣。家里门店常要搬运冰箱、彩电这些大件，靠人力三轮车又费时又费力，有辆机动的自然方便得多。
“走走走，卫国哥！东西我让人先打包。”她立刻应道。
三人开着车来到酒店这边，问过赵勇，得知要报关的东西还没动静。
李老叫了小王过来帮忙，把那辆烧油的三轮车从车上卸了下来。
娄晓娥初见时没觉得多特别，可等杨卫国坐上去启动车子，在空地上转了两圈，她立刻就明白了——这玩意对家里的生意来说，真是太实用了。
杨卫国看向李老，李老却扭过头去：“你要送就送，问我老头子干啥？”
“嘿嘿嘿，那谢谢李老了！”
杨卫国笑着应道，心里清楚李老是默许了。
娄晓娥看着那辆突突作响的三轮车，眼里满是欢喜，连声道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卫国哥，这东西太实用了！”
最后，那辆烧油的三轮车终究是送给了娄晓娥，她乐得合不拢嘴。
李老没再跟着凑热闹，他不想耽误两个年轻人相处，自己回了酒店。
杨卫国找娄晓娥借了辆小货车，说要自己把买的电器拉回去，不用她陪同。
娄晓娥本就打算把东西送他，自然没多干涉，让他开了车去。
杨卫国把车开到个偏僻处，下车检查了货箱，手一挥，里面的彩电、冰箱、电风扇就全收进了空间。
娄晓娥提议带他去自家的电器厂看看，这可算是件大事。
杨卫国顿时来了兴致：“娥子，要不我去把李老叫上？他可是国内顶尖的专家，让他看看，说不定能给国家提些有用的建议。”
娄晓娥自然没意见。杨卫国开车回去接李老，老头起初还扭捏，说不想当电灯泡，可一听要去工厂，立马来了精神，麻溜地上了车。
三人驱车来到娄家的电器厂，厂子在郊区，位置挺偏。
到的时候已近中午，娄半城也在，安排他们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一进车间，李老就被那些设备吸引住了，尤其是看到注塑机时，眼睛都亮了。
娄晓娥带着两人在生产线间参观，李老越看越兴奋，又越看越感慨——这里的设备比国内先进太多，衬得国内的差距实在明显。
特别是看到注塑机一模能出四个塑料件时，他忍不住叹气：“卫国，这也太先进了，能不能想点办法……”
杨卫国也叹了口气：“不是不想，是没钱啊。买设备的钱，上面还没批下来。”
两人在厂里转了许久，电风扇、电视机、冰箱的生产线都一一细看，李老边看边记，时不时摇头叹息。
回去的路上，李老蔫头巴脑的，一路没怎么说话。
杨卫国明白他的心思——亲眼见了差距，心里急啊。可急也没用，眼下确实没辙。
和娄晓娥道别后，杨卫国带着李老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往日里还算放松的众人，此刻都绷着脸，眼神里带着些紧张。
杨卫国拉住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一问，才知道是上面批了买设备的钱，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跟晴天霹雳似的，震得在场不少人都晕头转向。
“现在展销会都结束了，上哪儿买去？”
有人忍不住念叨。可不是嘛，展会一散，不少商家都撤了，这时候再找设备，可不是件容易事。
梁光雄一得到消息，就赶紧出去联络渠道了，急得满头大汗。
酒店里气氛凝重，说到底是李怀德和张厂长起了争执。
张厂长想着这么大笔钱批下来，想分一杯羹，给自家厂子也添点设备；
可李怀德哪里肯依，梗着脖子说：“钱是我们挣回来的，跟你们有啥关系？凭啥分你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杨卫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两位，这有啥好争的？东西还没影儿呢，就开始你夺我抢的，先把设备买到手再说吧。”
他这话算是点醒了两人，各自哼了一声，暂时歇了争吵，可脸上的气鼓鼓的模样，显然没真放下。
因为这笔批复来得突然，原本定好的行程也得往后推了，众人心里都揣着事，酒店里的气氛一时半会儿也松快不下来。
正说着，梁光雄突然回来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里却透着十足的精神头。
他快步走进来，连忙说道：“那边联系好了，但要求只能一个人过去对接，这重任自然得落到李老头上，毕竟其他人都不专业。”
李老当仁不让，二话不说就跟着梁光雄去了。
李怀德原本还想让杨卫国也跟着去搭个手，一听对方有明确要求，便打消了念头。
直到半夜，众人都已睡下，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杨卫国和李怀德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只见李老和梁光雄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潮。
梁光雄一看到李怀德，就激动地喊道：“李书记，成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合不拢嘴，“这回多亏了李老，280万拿下一套加工设备，还有配套的刀具和维修手册！那边还会派两个人过来，帮咱们实地安装调试！哈哈哈哈！”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具体都有啥东西？你给说说。”
李怀德急着追问，转头看向李老。
李老原本带着几分傲气的头颅微微扬起，此刻更是难掩得意：“有CNC钻床、铣床、磨床、镗床、刨床，全是硬家伙！”
杨卫国一听“钻床”二字，顿时皱起眉：“李老，你是不是被人算计了？他妈的那钻床也算在里面？咱们厂里的钻床不是挺好的吗？”
李老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懂个屁？是深孔钻床！”
“哦……”杨卫国一听，立马闭了嘴。这深孔钻床他倒是知道一点，之前看过相关资料，确实是国内紧缺的精密设备，用处大着呢。
梁光雄这时开口道：“大家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三天后出发，这两天好好放松放松，养足精神。”
众人听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笑意，纷纷点头应着，转身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