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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烟火气渐渐散去，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肘子泛着油光，清蒸鱼翘着尾巴，还有谭姨带来的几道拿手小菜，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今天这顿饭算是为谭姨接风，虽说她见惯了大场面，更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山珍海味没少吃，但看着满屋子的人围坐在一起，孩子们在桌下追逐嬉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显然是打心底里欢喜这份热闹。
酒过三巡，娄晓娥夹了一筷子青菜，看向杨卫国：“卫国哥，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杨卫国放下酒杯，擦了擦嘴：“晓娥，我想让你带我去趟港岛，不用太久，一周时间就行。”
娄晓娥眼睛一亮：“巧了，过两天我正好要回去处理电器厂的事，你跟我一起走就是。正好那边有几个朋友做电子产品的，或许能给你点启发。”
田丹在一旁听着，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杨卫国碗里：“卫国，要是没想好具体干啥，不如到我们这儿来？你当掌舵人，我们几个跟着你干。”
杨卫国笑着摇头：“你们的公司现在做得挺好，稳步推进就行，不用瞎折腾。制衣厂不是已经在筹备了？这步棋走得对，但我觉得速度太慢了，得加快节奏。”
他顿了顿，看向娄晓娥和张丽华：“就像我上次说的，模特宣传那套得跟上，别不好意思，现在的人就吃这一套。还有你们那个食品厂，到底咋回事？说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电器厂之前说不搞了，晓娥不是想独资自己建吗？这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拖不得。”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之前说的那个集酒店、餐饮、住宿的宾馆，图纸画得怎么样了？别光打雷不下雨。”
最后，他语气加重了些：“我跟你们透个底，尽量自己买地。以后这地皮价格绝对贵得离谱，房地产这块，多尝试准没错。”
张丽华听得认真，在一旁记着：“买地？我们现在租的厂房倒是够用，买地是不是太占资金了？”
“占资金也得买。”
杨卫国肯定地说，“你想想，租厂房是按月交钱，钱花了还是别人的；买下来，地是自己的，以后就算厂子不办了，地皮也能升值。制衣厂、食品厂、宾馆，但凡能自己拿地的，都别犹豫。”
谭姨在一旁听着，笑着点头：“卫国这眼光准。想当年我家在港岛的宅子什么价，在看现在什么价，这地皮啊，就是不动产，稳当。”
田丹若有所思：“那宾馆的选址，是不是该优先考虑买地？”
“没错。”
杨卫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越快越好。你们现在手里有资金，别光想着扩大生产，土地才是根本。等过个十年八年，你们就知道我这话没错了。”
娄晓娥拍了下手：“行，等从港岛回来，我就安排人去看地。电器厂的厂址也按你说的，尽量买下来，不租了。”
孩子们在桌下闹够了，爬上椅子要吃排骨，杨卫国拿起筷子给这个夹一块，给那个剔点肉，看着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脸上的笑容格外舒展。
满屋子的谈笑声混着饭菜香，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却又透着一股往前奔的劲儿——就像杨卫国说的，日子得往前赶，步子得迈得快些，再快些。
田丹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卫国，这样盘口是不是弄得太大了？资金压力怕是顶不住啊。”
“你呀，总是瞻前顾后想太多，”
杨卫国摆摆手，看向张丽华，“你要知道你们现在的超市有几家了？”
张丽华连忙放下手里的汤勺，屈着手指算道：“已经4家了。”
“对呀，现在超市都已经4家了，”杨卫国提高了些音量，“每天光流水有多少？利润咱们先不谈，光这流水，一天下来应该有十几万了吧？你想想，这数字多么吓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人：“还有你们那个眼光啊，别老是盯着这一个城市打转。”
“像沪上、江城、羊城这些地方，都可以开始布局了，明不明白？这些城市以前都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底子在那儿，潜力大得很。”
“就说你们那个超市，是不是该去那边开家分店？以后做成连锁的，那规模就不一样了。不光是超市，就连宾馆也一样，是不是这个理？”
娄晓娥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桌子：“对对对对！卫国哥，你说的太对了！就这么办了！”
“多大人了，”
谭姨在一旁瞪了娄晓娥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些，“这么激动干什么？孩子们还在吃饭呢。”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拉了拉谭姨的袖子：“妈，这不是一下激动了嘛。”
杨卫国看着这母女俩，忍不住笑了笑，转头对田丹和张丽华说：“看看丹丹、丽华，跟小娥好好学着点，你们啊，就是缺少了这点魄力。”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田丹瘪了瘪嘴，夹起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再接话。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这顿晚饭吃完了。
孩子们跑去院里玩闹，大人们则收拾着碗筷，屋里还留着饭菜的香气。
此时，甜甜端着个空杯子走了过来，给杨卫国面前的茶杯续满水，轻声问道：“爸，累不累？”
杨卫国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不累。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呢，没事干，以后啊，就指望着你们给我养老送终了。”
甜甜被逗得呵呵一笑：“爸，您还是说点别的吧。就您那性格，能闲得住才怪。”
云晓也跟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糕点，看着杨卫国问道：“爸，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杨卫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老子确实有点想法，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