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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夹菜的手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三女。
饭桌上正热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们三个有没有想法，在这边客串个角色？”
三女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好奇。周慧敏先问道：“杨总，是什么片子啊？”
“《西游记》。”
杨卫国直言，“主演肯定是定了，我给那边投了资，算半个赞助商。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去客串些小角色，比如个小妖精、小仙女儿啥的。”
蓝洁瑛、周慧敏和叶子楣又交换了个眼神。
周慧敏显然兴致不高——她心里盼着演女一号，至少也是女二号，去客串个没几句台词的妖精，实在提不起劲。
叶子楣也微微蹙眉，她更倾向于现代剧里的亮眼角色，这种古装神话里的小配角，似乎不太符合她的定位。
倒是蓝洁瑛，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主动开口：“杨总，我想去试试。”
“哦？”杨卫国挑眉，“不后悔？我可跟你说，肯定没主角给你，最多就是露个脸，几句台词。”
“没事。”蓝洁瑛笑得坦然，“能有戏拍就挺好的，多学学总没坏处。”
“那好。”
杨卫国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手机就给杨导拨了过去。
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杨导一听是杨卫国推荐的人，自然满口答应，只说让把人送过去就行，角色随便挑个合适的。
“行，谢了杨导。”
杨卫国挂了电话，对蓝洁瑛说，“说好了，随时能过去，到了跟杨导提我名字就行。”
蓝洁瑛连忙点头：“谢谢杨总！”
一旁的李智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杨总，你不说上春晚的事？要不要也给她们争取个机会？”
“早着呢！”
杨卫国瞪了他一眼，“春晚的节目还没最终定呢，急什么？对了，你小子之前不是说买了两个剧本吗？进展咋样了？”
李智叹了口气，苦着脸说：“杨总啊，好剧本哪有那么好找？咱们的《赌神二》才刚播完，口碑票房都不错，这时候要是随便拍些烂片，不是砸自己招牌吗？您肯定又要发火。我这不是想着多挑挑，搞点精品出来嘛。”
“嗯。”杨卫国点点头，没再追问，“也行，宁缺毋滥。”
他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吃完饭送我回去，我得歇会儿，他妈太累了。”
李智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杨卫国休息，他正好能腾出手来安排三女的事。
果然，他刚应下来，三女就齐刷刷地用眼神盯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总得给她们安排个住处吧。
李智没辙，只能跟杨卫国商量：“杨总，您住的那酒店不就在旁边吗？要不……让她们仨也住那儿？楼上还有空房。”
杨卫国顿时警惕起来，眯着眼看他：“你小子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啊？”
李智摊摊手，哭笑不得，“您都是有老婆的人了，我还能给您塞什么麻烦？她们刚到这边，住得近点也方便照应，明天去公司也顺路。”
“行吧行吧。”
杨卫国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转头问三女，“你们几个吃好了没有？”
三女连忙点头：“吃好了。”
“嗯，那就走吧。”
杨卫国率先起身，李智赶紧跟上，三女也拎着随身的小包跟在后面。
贺经理在门口送他们，嘴里还念叨着：“杨总慢走啊，下次来提前说，我给您留招牌菜！”
杨卫国没回头，挥了挥手就算应了。
车子开得不快，没多久就到了杨卫国常住的那家酒店。
他住的是顶楼的套房，安静，视野也好。
李智领着三女去前台办入住，都是相邻的房间，离杨卫国的套房不远。
“行了，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智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往杨卫国的套房走。
刚敲了门，里面就传来杨卫国没好气的声音：“进来。”
李智推门进去，见杨卫国正瘫在沙发上，连鞋都没脱。“杨总，都安排好了，就在楼上。”
“知道了。”杨卫国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没别的事就赶紧滚，别烦我。”
“得嘞。”
李智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心里却琢磨着——得赶紧把那两个剧本定下来，不然杨总闲下来，指不定又要催他了。
套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杨卫国长长舒了口气，连澡都懒得洗，就这么靠着沙发打起了盹。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心里盘算着，等歇够了，还得去电器厂看看那批冰箱的试产情况，春晚的赞助能不能打响，可全看这一波了。
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叮铃叮铃响个不停。杨卫国皱着眉起身开门，心里嘀咕：这他妈谁啊？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蓝洁瑛、周慧敏、叶子楣三女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些水果。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杨卫国侧身让她们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几女鱼贯而入，客厅里瞬间亮堂了不少。“杨总。”三女齐声叫了一声，眼神里都带着点期待。
“干嘛？”杨卫国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旁边，“你们有事找李智啊，别找我，我这儿忙着呢。”
话刚说完，周慧敏就挨着他左边坐下，叶子楣顺势坐到右边，蓝洁瑛则绕到他身后，伸出手给他捏起了肩膀，手法还挺轻柔。
“不是，你们几个这是干嘛？”杨卫国浑身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叶子楣笑了笑，开门见山：“杨总，我们听说李总买了两个新剧本，您看……我们能不能试试女一号？实在不行，女二号也行啊。”
“哎呀，我的妈呀。”
杨卫国一拍额头，就知道她们是为这事来的。
他也不好发火，毕竟这些姑娘都是公司签下来的艺人，以后说不定都是能扛票房的摇钱树，得罪不得。
“行了行了，你们仨都坐到对面去。”
杨卫国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这么挤着，我没法说话。”
几女对视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杨卫国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我跟你们说实话，我现在的重心压根不在影视这边。”
“这一块挣不挣钱，或者说能不能挣大钱，我其实没太放在心上，所以才全交给李智打理。不瞒你们说，现在公司有多少艺人，我都叫不全名字。”
他看着三人的表情，继续道：“你们真想争取角色，找李智比找我管用。他负责具体的拍片计划，剧本、角色都是他在盯，我插不上手。”
周慧敏撇了撇嘴，显然不信：“杨总，您可别骗我们。我们都听说了，李总说您赞助了春晚，还争取到两个节目；以后还要拍企业宣传片，找歌手代言……您这哪是不重视啊？分明是嫌影视这边挣得少吧？”
杨卫国无奈地点点头，这姑娘倒是挺敏锐。
“你说对了一半。不是嫌挣得少，是现在内陆的市场环境，影视这块确实挣不到太多钱。盗版太多了，刚上映的片子，没几天街头巷尾就都是盗版录像带，电影院的票房根本上不去。”
他叹了口气：“不过你们也别灰心，以后会好的。等市场规范了，我肯定会往影视这边多投钱，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给你们挑大梁。”
“真的？”周慧敏眼睛一亮。
“真的。”
杨卫国肯定地说，“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这跑了一天工地，累得够呛，得洗个澡歇会儿。”
“嗯。”蓝洁瑛率先站起身，她本就不是纠缠的性子，既然杨总说了以后有机会，那就等着便是。
叶子楣也跟着站起来，冲杨卫国笑了笑：“那杨总您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唯独周慧敏坐着没动，咬着嘴唇看着杨卫国，像是还有话要说。
“你还有事？”杨卫国挑眉看她。
周慧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杨总，那……春晚的节目，能不能给我们也留个机会？哪怕合唱一首歌也行啊。”
杨卫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事。
他想了想，说道：“春晚的节目早就定得差不多了，不好再改。这样吧，等年后拍电器厂的宣传片，我让李智给你们留个位置，怎么样？”
周慧敏这才露出笑容：“谢谢杨总！”
“行了，走吧。”杨卫国挥了挥手，实在没力气再应付了。
三女这才一起离开了套房。门一关上，杨卫国长长舒了口气，往沙发上一躺，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叫累。
这当老板，不光要管生意，还得应付这些艺人的心思，真是不容易。
他挣扎着起身，往浴室走去。热水哗哗地浇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灰尘，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不管怎么说，影视这块既然做了，就得做好，等以后市场起来了，说不定还真能成个大气候。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杨卫国打开门，一看是周慧敏，“你怎么来了，有事。”
“杨总，我看您累了，我来帮你按一下。”
“别，你可别害我，这个酒店是我媳妇的产业，风吹草动她都知道。以后我在试试你的手法吧！”说着就把这个姑奶奶给推出去了。
周慧敏满脸愤恨地在门口跺了跺脚，这里不行，那就是在港岛可以咯！下次买点药把你给干翻。
对此杨卫国不知道，他裹着浴巾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