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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抬脚要往项目部走，杨卫国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空旷的工地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渐渐皱起，最后只说：“好好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得，饭吃不成了。”
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几位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儿等会儿？”
李智看向三女，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叶子楣立刻说道：“杨总，我们跟您一起去，正好也看看别的项目。”
“行吧。”杨卫国没反对，“上车。”
众人重新坐进车里，李智发动车子，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先出工地，我给你指路。”
杨卫国报着方向，李智驾着车七拐八绕，没过多久就到了另一片工地。
这里的进度明显快得多，大片的楼房已经封顶，脚手架拆了大半，露出整齐的墙面，还有几栋楼仍在紧张施工，塔吊在半空缓缓移动。
李智倒是见怪不怪——他早知道杨卫国的产业盘得大，但蓝洁瑛、周慧敏和叶子楣三女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惊讶。
这片工地的规模，比刚才那处更甚，光是看这架势，就知道老板绝非等闲之辈。
老板越有实力，她们这些签在公司旗下的艺人，往后的机会自然也越多，心里不由得都安定了些。
车子刚停稳，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工头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杨总，您可来了！”
杨卫国推开车门下车，沉声问道：“什么情况？电话里说安全部门把塔吊封了？”
“是啊！”
工头苦着脸，“刚才来检查，说咱们那台塔吊的钢丝绳有点磨损，不符合安全标准，直接给贴了封条，不让用了。”
杨卫国跟着他往塔吊那边走，远远就看到塔吊臂上挂着红色的封条，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旁边记录着什么。
他走过去，跟为首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仔细询问了情况，又低头看了看他们出示的检测记录。
“老郑！”
杨卫国转过身，对着跟过来的工地负责人郑经理喊道，语气带着火气，“你自己看看！这钢丝绳的磨损程度，能继续施工吗？啊？”
郑经理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杨总，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可工期快到了，甲方那边催得紧，我们也是想赶赶进度……”
“赶个屁！”
杨卫国厉声呵斥，“安全两个字，你懂不懂？工期再紧，能有人命重要？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我担得起吗？”
他指着塔吊，声音更沉：“人家封得好！我告诉你，不光这一台，工地上所有的设备，塔吊、升降机、脚手架，全部给我停下来检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一律不准开工！什么时候检修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干活！”
郑经理被训得大气不敢出，连连点头：“是是是，杨总，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就办！”
“行了，别在我跟前晃悠，赶紧去！”杨卫国挥了挥手，懒得再看他。
一行人往项目部走，刚进门，杨卫国就摘下安全帽，随手往桌上一放，骂了句：“妈的，净添乱。”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的搪瓷杯倒了满满一杯水，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去大半，抹了把嘴，才长出一口气：“哎呀，舒服了。”
李智凑到墙边的规划图前，越看越惊讶，忍不住咋舌：“杨总？这小区建这么大？不光有住宅，还有商业街、酒店？”
“怎么？你有想法？”杨卫国瞥了他一眼。
李智嘿嘿一笑：“想法倒是有——这商业街不是还空着吗？我寻思着，不如在这儿建个电影院？咱们自家的影视公司拍了片子，直接在自家影院上映，多方便。”
“可以啊。”
杨卫国点头，“到时候你直接来租就行，租金给你算便宜点。”
“杨总，都是自家产业，还谈什么租不租的？”
李智嬉皮笑脸地说，“直接划给影视公司得了。”
“哼！”杨卫国白了他一眼，“自家产业怎么了？自家产业就不用算成本了？该走的流程一点都不能少，租金也得照付。做生意就得明算账，不然早晚得乱套。”
李智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蓝洁瑛看着规划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小声问：“杨总，这么大的项目，要建多久啊？”
“快则两年，慢则三年。”杨卫国语气平静，“建起来容易，想运营好才难。商业街得招到靠谱的商户，酒店得有特色，住宅的物业服务也得跟上……一步都不能错。”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这些地产项目，将来会是他实业的重要支撑，就像电器厂是根基一样，缺了哪样都不行。
正说着，郑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杨总，我安排好了，所有设备都停下来了，检修队已经进场了，保证三天内出结果！”
“嗯。”杨卫国点点头，“记住了，安全第一，工期拖了我担着，但要是再出这种安全问题，你就别干了。”
“是是是，保证不会了！”郑经理连连保证，又擦着汗退了出去。
杨卫国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工地上，也照进了这间简陋的项目部办公室，仿佛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染上了暖意。
他知道，搞事业就像盖楼，得一砖一瓦踏踏实实来，容不得半点侥幸——尤其是安全这条底线，绝不能碰。
临近中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工地上的热气蒸腾着往上冒。杨卫国看了看表，站起身：“走吧，去吃饭。”
李智嘿嘿一笑：“杨总，不在工地对付一口？听说今天食堂炖了排骨。”
“哼，”杨卫国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三女，“这不你们来了吗？总不能让你们跟着啃馒头。走，请你们吃顿好的。”
车子驶离工地，往市区方向开。杨卫国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发现不对：“你小子往哪开？”
李智握着方向盘：“去总部食堂啊，那边菜色全，还干净。”
“去个屁！”
杨卫国呵斥道，“去酒店！没看到她们仨还带着行李吗？刚下飞机就被你拉到工地，不得好好歇口气？”
“哎。”李智叹了口气，“杨总，说真的，我有点怀念吴师傅的小灶了，那红烧肉炖得，绝了。”
“你怀念个屁。”
杨卫国没好气地说，“老吴都多大年纪了？早就回京城养老了，现在是他几个徒弟在掌勺，味道差远了。”
李智也没再反驳，打了个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市中心的酒店开去。
这家酒店是杨卫国旗下的产业，规模不算顶尖，但地段好，菜品也地道，他常来这儿招待客人。
车子刚停在酒店门口，大堂经理贺经理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李总，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李智指了指后面的杨卫国，笑道：“贺经理，没看到后面的杨总吗？我们在你这儿对付一口，你得给安排几个硬菜。”
“成成成！”贺经理连忙转向杨卫国，点头哈腰，“杨总来了！快里面请，1号包厢给您留着呢。”
杨卫国带着三女往里走，蓝洁瑛和周慧敏好奇地打量着酒店的装潢，叶子楣则大大方方地四处张望，眼里带着点探究。
1号包厢在二楼，装修得古色古香，临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
几人刚坐下，贺经理就端着茶壶进来了，给每人倒了杯茶，笑着对杨卫国说：“杨总，这快月底了，是不是得开个总结会？酒店的账目……要不要盘一下？”
杨卫国刚想端起茶杯，闻言动作一顿，挑眉道：“自己弄啊，我可没时间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贺经理脸一垮，不乐意了：“那我弄错了咋整？上个月的水电报表就差点算错，还好我复查了三遍。”
“哼，”杨卫国斜了他一眼，“弄错了还不好？月底会上做检讨，让大家都听听，长长记性。”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啰嗦，赶紧上菜。清蒸石斑、白切鸡、烧鹅……再来几个时蔬，快点上，我这都饿了。”
“行吧行吧。”贺经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吩咐后厨了。
杨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水有点凉。他放下杯子，对众人说：“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看看菜好了没。”
他刚走出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三女正围着李智，脸上带着点焦急。
“李总。”
蓝洁瑛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我感觉……杨总对咱们电影公司是不是不够重视啊？”
李智愣了一下，看向她们：“怎么这么说？”
叶子楣接过话头，语气直爽：“你看啊，我们签约快一个月了，除了拍了支广告，就没别的活了。问公司的人，都说杨总还没定好接下来的计划。李总，咱们公司到底啥时候拍新片子啊？”
周慧敏也点点头：“是啊，李总，我们都想早点开工呢。”
李智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啊，急什么？杨总不是不重视，是在憋大招呢。”
他压低声音，“跟你们透个底，公司已经买了两个剧本，一个是爱情片，一个是警匪片，下个月就开机，到时候肯定有你们的角色。”
三女眼睛一亮，蓝洁瑛追问：“真的？”
“那还有假？”
李智拍了拍胸脯，“杨总说了，要做就做精品，不能砸了咱们华夏影视的招牌。你们啊，先安心等着，把状态调整好就行。”
正说着，杨卫国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三女连忙散开，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李智打圆场：“没什么，她们问啥时候能尝尝贺经理的手艺，我说快了。”
杨卫国没多想，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刚问了，菜快好了。对了，”他看向三女，“你们仨刚到这边，先在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两天。”
“谢谢杨总！”三女异口同声地说道，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杨卫国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些艺人盼着有活干，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等电影公司的班子再捋顺些，就把那两个剧本推出来，争取年底能上一部，借着贺岁档的东风打响名气。
正想着，贺经理推着餐车进来了，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杨总，李总，菜来了！”他笑着揭开盖子，“清蒸石斑，刚从海鲜池捞的，新鲜得很！”
杨卫国拿起筷子：“行了，别介绍了，赶紧吃，吃完了我还得回工地盯着。”
几人拿起筷子，包厢里顿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桌面上，给这顿简单的午饭添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