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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啊李哥，这刘副厂长也是副厅级，他能答应？”杨卫国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高配副厅，咋的了？”
李怀德解释道，“厂子刚起步，得有个级别高点的镇场子。再说了，这也是老刘自己的意思。”
杨卫国慢慢琢磨过味来。这位刘副厂长本就是李怀德一系的人，现在主要管后勤，让他去分厂独当一面，那边就有了自家人。
看来李怀德心里还是有顾虑，不过杨卫国也不在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
“行了，李哥，那我就走了。”
“别别别，老弟，既然回来了，还有个事。”
李怀德叫住他，“那技术员，估计要从这边派几个人过去，你觉得呢？”
“行，没问题。”
杨卫国点头，“这是应该的，总厂本来就该提供技术支持。不过李哥，技术员还好说，技术工人咋办？”
“从这边调呗，还能咋办？”
“李哥，你就这么调，谁愿意去啊？”
杨卫国反问，“那边乡下啥都没有。”
“嘿嘿，老弟，这次你放心，上面已经考虑到了。建房、分房，只要愿意去的，都有份。”
“哦，李哥，那可以啊。”
杨卫国应道，又想起一事，“那那边的保卫科，是不是也该建起来了？”
“呵呵，老弟不错啊，我都忘了你还是保卫处处长呢。”
李怀德笑了笑，“你这边要出人手，打算让谁去？”
“我准备让我小舅子去。”
李怀德点了点头：“你那小舅子，还用你特意安排？他不安排你就好了。”
“李哥，这不能叫安排吧？”
杨卫国摆摆手，“这是给他找条正路。那小子在这儿越玩越懒，不给找点事做，早晚得惹出乱子来。”
“这事儿我管不了，是你们家里的事。”李怀德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准备吧。”
现阶段厂里的事情有一半已经告一段落。
这天杨卫国早早回了家，一进门，嚯，家里人还真不少——杨卫斌、杨卫婷都在，还有个看着像少女模样的，是杨卫斌的媳妇李静。
“大哥，喝水。”杨卫婷递过水杯。
杨卫国接过水杯，哼了一声：“这是我家啊。”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今儿怎么都来了？”杨卫问道。
“大哥，有事吗？”
“我告诉你啊，老二，我是没事，是他们几个有事。”杨卫华说着，目光扫过其他人。
这时就见李静悄悄推了推杨卫斌，杨卫斌却在那儿摇了摇头，没敢作声。
张建国倒是大方，直接开口道：“二哥，那个……”
“张丽华呵斥道：“叫什么二哥？叫姐夫！”
“嘿嘿，姐夫，”
张建国挠了挠头，“我听说咱们厂子搞了两个分厂，一个拖拉机厂，一个摩托车厂。这不是要招人吗？我们就来问问。”
杨卫国看向杨卫斌：“你小子还有啥人没进厂啊？我怎么不知道。”
杨卫斌挠了挠头：“我那小舅子。”
杨卫国点了点头：“行了行了，回去吧。这还没开始呢，到时候再说。”
张建国的媳妇李静又推了他一把，张建国连忙说道：“姐姐，姐夫，我们就想着到时候招工的话，让姐夫给我们留两个名额。”
杨卫国叹了口气：“建国，以后有这事，直接说。又不是多大的事，我能办就给你们办了。但我跟你们说，拖拉机厂、摩托车厂，那肯定是以技术为主，活儿肯定相当辛苦。受不了的趁早滚蛋，别占着我的招工名额，到时候我丢不起这人。”
“明白明白，姐夫，明白！”张建国连忙应道。
杨卫国看向卫婷和卫斌，你们两个也是为这事来的。
杨卫婷连忙笑盈盈的说道:“二哥，我的好二哥，我们都是为这事来的，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都滚蛋吧！到时候招工了，我在找你们。”
“谢谢二哥。”说着几人就走了，建国的媳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杨卫国的日子再次被忙碌填满。时间转眼来到1972年，李怀德已是红星轧钢厂书记，杨卫国则担任厂长兼副书记。
拖拉机厂和摩托车厂投产后已满一年，市场反响相当不错。
在生产线上，杨卫国正式提出了流水线作业的模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时期技术工人实在太少，厂里培养一个技术工人又耗时长，动辄就得好几年，厂子根本等不起。所以杨卫国适时推出流水线，让一个人专注负责一个工序，大大降低了对技术工人的依赖。
当然，这并非说完全不需要技术，只是不再需要那么多中高级工了。
虽说眼下还没有自动化点焊机这类设备，手工点焊依旧需要技术，但生产效率确实提升了一大截。
这天，李怀德找到杨卫国：“卫国啊，有两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嗯，李哥，有话你就直说呗。”杨卫国应道。
“第一个，部里觉得咱们这一年卖车的钱太多，想划走一部分。”
“李哥，那怎么能行？”
杨卫国急了，“我这还有一堆项目等着用钱呢。李哥，你别想别的，现在就把钱全部分下去。只要账上没钱，他们就打不了主意了。上面看着钱不少，真分摊到各环节，根本没多少。”
李怀德叹了口气：“哎，先按你的方法做吧。这部里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哥，你可不能软，得硬起来，咱们先把钱分下去再说。”杨卫国叮嘱道。
“行。”显然李怀德也是认可这个方案的，这也是当初说好的，这钱也没有进个人的口袋不是。
李怀德点头，“第二个事情，摩托车这边做了好几个款式，有单缸的、双缸的，还按你的要求做了些外饰，外观做得挺精美的，样式不少。现在上面有意出口，想让咱们俩带队，出去看一看。”
杨卫国一愣：“李哥，上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咱们俩既不懂外交，又不懂商业运营啊。”
李怀德哼了一声，笑了笑：“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虽说在那些方面不懂，但产品是咱们自己的，哪款性能优越，每个款式有啥不一样，咱们比谁都清楚。再者，这次虽说主要是摩托车，但小型拖拉机说不定也能顺带推一推，看看有没有市场。”
杨卫国点了点头：“也是啊，李哥。现在这两样东西在国内差不多快铺开了，虽说还没到每个公社都有的份，但起码大家都知道有这物件。”
“咱们要是稍微提提产能，国内怕是消化不了，就算能消化，也没那么多钱给咱们。出去碰碰运气也行。”
他顿了顿，又道：“李哥，我有个想法。咱们不能只盯着摩托车和拖拉机，得把咱们的优势都亮出来，搞个印刷册子。”
李怀德一脸疑惑：“老弟，搞册子干啥？”
“介绍咱们厂啊。”
杨卫国解释道，“咱们厂有轧钢机吧？螺纹钢、钢条、角铁、方钢，不都在生产吗？产能和质量都不差。连轧机这边虽说还没正式运行，但效果你也看到了，等真上了线，产能肯定噌噌往上涨。还有咱们的管材，现在能直接做焊接管了，产能高得很。”
他补充道：“当然，自动焊接管材的设备不是咱们研究的，是巴蜀那边突破了技术，资源共享后，上面分下来的。说起来都有点汗颜。”
李怀德琢磨了一会儿，问道：“老弟，你是想把咱们厂的这些东西也卖到外面去？上面能同意吗？”
“李哥呀，上面都让咱们出去了，肯定是同意的。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为啥不多卖点呢？”杨卫国反问。
李怀德敲了敲桌面，沉思道：“老弟呀，螺纹钢这些，外面会要咱们的吗？”
“怎么不会？”
杨卫国肯定地说，“你想啊，咱们的成本比别人低，价格上就有优势。老外难道不盖房子？再说了，李哥，咱们炉灰旁边建的那个水泥厂，生意多好。咱们要是把钢筋水泥卖到外面去，那不是给国家创汇吗？”
他又问：“李哥，咱们这是要去哪？美国还是英国？”
“你想啥呢，还美国、英国。”
李怀德摆手，“是港岛。”
杨卫国一听，眼前一亮：“港岛？好啊！那边基本都是华人，那也是咱们国家的固有领土，迟早是要收回来建设的。咱们先去打个基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