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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杏回来时，苏晚晴彻底懵了，竟不敢再待下去，直接就回去了。
苏府。
苏晚晴怔怔坐在屋子里，连发泄怒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久前，她还志得意满，觉得一定能压乔婉一头，如今竟隐隐有颓败的征兆了。
平日交好的贵女们，一个个推三阻四，不是称病，就是家中有事，竟连上门购香都不愿意，甚至有人委婉提醒她和气生财。
哼。
和气生财个屁。
苏晚晴可不信这些的，她觉得她没输，也不可能输。
就算……
就算真的输了，也不是输在香道上，而是输在人心，输在自己不会造势。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她没错。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小心翼翼的通传：“小姐，夫人来了。”
苏晚晴“啊”了一声，瞬间回过神来了。
下一秒，苏夫人沉着脸，带着一身压抑的怒气，径直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满地碎瓷和女儿红肿的眼睛，眉头拧得更紧。
“娘……”
苏晚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先发制人，“娘，你怎么来了？”
“闭嘴！”苏夫人厉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后宅主母的威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瞒我？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我们苏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苏晚晴被喝得浑身一颤，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不是我，是乔婉她欺人太甚了，她故意纵容下人散布谣言，还让她的丫鬟当众羞辱春杏，丝毫不把你和爹爹放在眼里。”
“她不放在眼里，你就做出这等授人以柄的蠢事？”
苏夫人气得胸口起伏，只觉得自己生了一个蠢货，没有半点耐性。
“呵，你还派人去偷？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燕王妃，是你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的人吗？”
“如今人赃并获，送进衙门，你爹明天该如何上朝？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晚晴挨了一顿骂，彻底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
“娘，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甘心啊，乔婉凭什么就能处处压我一头？”
“娘，你一定要帮帮我！”
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苏夫人终究是心疼了。
更重要的是，乔婉此举，确实也打了苏家的脸，没给她这个尚书夫人留半分情面。
怒火与护短之心交织。
苏夫人冷静下来了，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
“哭有什么用？”苏夫人拉起苏晚晴，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语气放沉，“乔婉是燕王妃不假，但她开的终究是铺子。”
是铺子，就有铺子的软肋。
苏晚晴抬起泪眼，茫然中带着一丝希冀：“……娘的意思是？”
“她的凝香阁，根基在于口碑，在于那些贵人的信任。”
苏夫人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尤其是她现在要推出的新品香，显然是下了血本，要一鸣惊人，但若是这新品出了问题呢？”
“出问题？”苏晚晴眼睛微亮，但随即又黯淡，“可她防范甚严，我们连靠近都难……”
“谁让你去碰她的成品了？”苏夫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继续支招，“香是调出来的，原料、配方、制作的人，哪个环节不能出纰漏？”
她乔婉再厉害，还能事事亲力亲为，盯住每一个环节不成？
于是，苏夫人附在苏晚晴耳边，细细说了自己的谋划：“她这香用料金贵，尤其是那核心的冰魄子，罕见难得。”
“我听闻，她是从那个西域商人赫连朔手中得来的……”
赫连朔此人，行商逐利，未必没有空子可钻。
即便钻不了他的空子，凝香阁日常用的其他香料呢？存放香料的库房呢？
还有，如果京中贵人用了她的新品香之后，出现些小小的不适，这香还能卖得出去吗？凝香阁的招牌，还能挂得稳吗？
苏晚晴越听，眼神越亮。
是啊，让乔婉的香和铺子从内部烂掉，从根源上摧毁她的信誉，这比偷方子高明多了
苏晚晴急切地问：“可是具体该如何做？那些夫人未必肯配合……”
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算计，“有些事，未必需要她们配合，香料里混入一点点不起眼的东西，未必需要经手太多人。”
“至于那些夫人……”
苏夫人细细吩咐了一番，如何利用苏家在京中多年经营的人脉网，如何寻找合适的切入点，如何做得隐秘不留痕迹。
苏晚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了。
“娘，你就等着吧，我这次一定能把乔婉踩在脚底，让苏家狠狠出一口气。”
苏晚晴满脸阴狠，立刻就行动起来了。
一方面，她派人截胡冰魄子，可惜赫连朔那边滴水不漏，她的人连正主都没见到。
另一方面，她利用苏夫人提供的几条暗线，花了极大代价，竟真买通了凝香阁一个不大不小的副管事，又弄到了一些害人的药粉。
她的计划是，让那副管事将那些药粉，掺入寒梅映雪香的辅料中。
量极少，不会让人致命，却能让人感到不适。
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赫连朔。
就在那副管事战战兢兢，准备将药粉混入一批待用的陈年梅花蕊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一柄冰凉锋利的匕首贴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则晃了晃从他怀中摸出的那个小油纸包。
“啧啧，你好大的胆子，谁指使你的？”
副管事差点吓尿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赫连朔听后，直接将人打晕了。
乔婉啊乔婉，看来你又得欠我一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