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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上。
轿车呼啸驰骋，驶过林海山峦，那远处的莽苍林海，化为无边无际的绿叶海浪，随着微风来回荡漾。
雾气。
还没完全散去，爬过松林冷杉的树冠，在更高的地方，散成薄薄的灰白色纱帐，更远处的森林，完全隐匿进无变山峦，牵连到天光彻底消失。
周牧野戴上蓝牙。
拨通了小花电话，一通勾兑。
小花总，很快把“孟擎”的大部分资料，发到周牧野手机上。
车载显示屏上，孟擎的近期信息，显示出来。
周牧野扫了眼大屏的关键信息，看了眼后排的龙伯和陈农：
“孟老师最近在神川大学，有个荆楚问巫系列讲座。”
“为期七天，我们去神川大学，应该能碰到他。”
“就看，他愿意不愿，帮我们的忙？”
一路无言，三人驾车进了神川市。
根据陈农的话。
这座城市，原本是县级规模。
后来。
农神架林区划为自然保护区，这里靠着距离农神架最近，且处于山间平原，易于建设，被提升为神川市。
负责整片农神架林区，以及附属县城的辖制管理。
从两千年前后建市至今。
市里，已经将大部分县城都合并成区，城建蔓延到四面山脚，如果不是被山峦阻挡，大概还能继续朝外建设。
目前，算是已经尽善尽美，成为农神架地区的第一大旅游市。
临近神川。
借助山间高架的地势，周牧野扫了眼车窗外。
整座城市，和汉中有点像，被四面山峦合抱，形成山间平原。
城市的高楼公寓、低矮民居、商业CBD、古建筑、仿古商业街道、绿化街道……沿着公路铺展开，一条沙沟河，自城市西面弯曲回环，坐落众多河畔湿地、公园、酒店、高校。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整个神川市沐浴进午间暖阳，镀上一层金光外衣。
远远看去。
城市高楼高低错落，形如色彩缤纷的山间积木，拼凑出农神架第一市。
轿车继续行驶。
来到沙沟河附近的“神川大学”。
周牧野循着指示牌，走走停停，躲着青春靓丽的学生，把车停在图书馆门前。
啪嗒！
车门开启。
三人下车进了图书馆。
一楼大厅下沉。
形成了不小的广播会议厅，平常，大部分比赛、演讲、公开课，都在广播大厅里进行。
“走吧！”
“这是我的母校，我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本来就是公开课，可以随便去听。”
三人推开厅门，走进形如电影院的广播大厅。
篮球场大小的面积，遍布四五层高低错落观众席，以扇形包围中心的舞台、大屏幕。
周牧野一眼就扫中，坐在舞台中间的“孟擎”教授。
看模样。
菱形脸，麦肤色，皮肤在眼尾、嘴巴、额头出现了部分皱纹，脖子里，可以看出，略微有点松皮。
大概一米七四左右，一头微短发打了头油，梳理成学者常用的三七分。
穿着白衬衫、外罩浅灰色开衫，下身一条宽松西裤，搭配尖头皮鞋。
气质，干练、儒雅、文气。
在中年人里，这种接近五十岁的，
没有肥头大耳、没有啤酒肚、没有谢顶，还能维持这样的状态。
已经算是保持得不错了，甚至，可以说极度优秀。
他们做到最后一排，也能借助模糊轮廓，看出这个年纪的孟擎，大概长得还算不错。
如果是年轻时，应该可以被归类为“美男子”。
“荆楚巫祀，余韵绵长，几千年来，巫祀的信仰，虽然已经从现代生活消失，但是，崇尚自然、万物有灵的人本思想，却十分契合当代的*****念，青山绿水里，藏着无限的发展机遇……”
讲座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
座位上的看客，三三两两，走出大厅。
等大厅里，看客彻底稀疏，三人绕过走廊，走到孟擎身边。
“孟教授，我们有点事情，想要请教您。”
“您方不方便，给个时间……”
随后，陈农走过去，趴在他耳道边，嘀咕一阵子。
孟擎的脸色，从和缓平静，出现了情绪变化，眉眼间起了波澜。
“好，等我把这批书签售完。”
洋洋洒洒签完书，孟擎和助理一起，和三人来到图书馆附近商业街的咖啡厅。
“你们，真的看到了他们？”
周牧野打开手机，把视频里的截图，推到孟擎面前。
他拿起金丝眼镜，看了眼截图里的未知生物，眸光不断颤动。
明显，是曾经见过了类似的东西。
“当初，你见到的，是这个东西吗？”周牧野追问
孟擎鼻息粗重呼出气息，脸色严肃起来：“是。”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见到他们。”
“没想到，时隔三十年，居然再次见到这些生物。”
周牧野看孟擎的态度，似乎也想再次找到它们，这和自己的目的，完全是对得上的。
陈农在一旁，言辞恳切说道：
“孟擎教授，松山镇保护站的七八个志愿者，好像就是被这个生物吸引，在一个夜晚，消失进了原始森林。”
“这半个月以来，已经查不到定位痕迹，更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我们，需要接触这个未知的生物。”
“所以，想来问问您，愿不愿意，和这个东西继续做接触，方便我们和它们沟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
孟擎明显有点犹豫，甚至是退缩：
“不是想不想，而是我也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我的研究课题，本身就有山鬼踪迹，如果能见到他们，我肯定比你们还早行动。”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眼里全是遗憾：
“当年，我原路返回，它们就已经消失，这三十年，我更是通过多个渠道，打探这种生物的行踪，依旧是一无所获。”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在农神架深山里迷了路，吸入了某些山林瘴气，中毒产生的幻觉。”
“这个，我纵然是有心，也做不到打包票，一定能帮你们见到它们。”
周牧野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嘬烟嘴的老登儿。
这么长时间，老登儿一句话都不说，绝对是有后手。
老登儿放下烟斗，缓缓吐出几句话：
“孟先生，如果你有这个怀疑，我可以回答你，山巫没有实体，你见到的只是山巫的彘物，你见到的，确实不是幻觉或者是中毒了，一切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不是在现实世界。”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层次的空间？”
老登儿点点头：
“当然，甚至，远比你想象的空间，还要多。”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松山镇，古今照相馆找我们。”
说完，老登儿递给孟擎一道名片，示意周牧野起身。
“那，您讲座要忙，等有时间再说吧。”
三人离开后，回到车里。
周牧野有点不理解：
“你为啥对他那么客气，直接悬赏几十万，我就不信，这个老小子不动心。”
“读书人确实酸腐，但是谁跟钱都没仇。”
龙伯抬起老眼珠子，撇了周牧野一眼：
“金钱，是用来羞辱满身铜臭之人的，不是为了来羞辱学者。”
“孟擎是个文化人。”
“千禧年前后，国内为了发展经济，所有问题都要给GDP让步，生态环境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也就是在这十年前后。”
“孟擎在这种情况下，不断呼吁各级政府，善待自然环境，营造青山绿水，留待后人。”
“那十年，他估计，没少被当地政府轰出去座谈会。”
“也就这十年，生态保护提上来了，他才稍微得了那么一点待见，成了知名教授学者。”
“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是单纯能用金钱，能打动的吗？”
”你这样对他，适得其反，我们是来寻找帮手的，不是来四处树敌的。”
“那你这一通话，就有效吗？”
周牧野找补几句。
“有没有用，两天以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