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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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其实……您不必如此自责。您对茅姑娘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
    尹临华苦笑一声。
    “可我却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霍辰，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霍辰看着他，心中一阵叹息。
    他知道，太子殿下对茅清漪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
    可如今，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想要在一起，谈何容易？
    或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这晚，尹临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尤其是玄烈那贪婪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他的预感，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
    翌日上午，御书房内。
    “茅清漪？”
    听完玄烈的请求，皇帝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小汗王，这……这恐怕不妥吧？”“陛下深谋远虑，小王佩服。”
    玄烈说着，再次深深一拜，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北蛮民风，向来不拘小节。茅姑娘的直率，让我想起了草原上的雄鹰，小王甚是喜爱。”
    皇帝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试探。
    玄烈见状，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公主们娇养深宫，骤然远嫁，只怕水土不服。小王真心倾慕茅姑娘，愿以北蛮最尊贵的礼遇迎娶，保她一世安乐。更愿以此为契，与大玺世代交好，永息干戈。”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皇帝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精光四射，似笑非笑地看向玄烈。
    “和亲北蛮？竟要漪漪去？”
    瑶华殿内，皇后手中的礼单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她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皇后猛地拔高了嗓音，尖锐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漪漪的身份……皇上怎么会让她去和亲？”
    她无法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甚至开始怀疑消息的真假。
    平棠放下手中的书卷，故作惊讶地轻叹一声：
    “是啊，母后。茅姑娘的身份，怎能去和亲呢？兴许……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前来报信的嬷嬷急促地喘着气，肯定地回答：
    “千真万确！皇上已经下旨，内务府正在拟定封号，要将茅姑娘册封为和硕郡主呢！”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焦躁不安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要和亲？”
    “奴婢打听过了，说是昨儿个玄烈小汗王在御花园偶遇了茅姑娘，一见倾心，便向皇上求娶……”
    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忐忑。
    清漪呆立当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御花园散了散心，竟会惹来这等飞来横祸。
    “哀家现在就去面圣！本宫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皇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疾步向殿外走去。
    “娘娘息怒！万万不可冲动啊！”
    嬷嬷急忙上前，试图拦住她。
    “皇上金口玉言，既已下旨，便断无更改的可能。您现在去，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触怒龙颜，得不偿失啊！”
    “难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漪漪跳进火坑吗？”
    皇后脚步一顿，猛然回头，泪水夺眶而出。
    清漪怔怔地望着皇后，心中一片茫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平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平日里清高孤傲的女子，被那些粗鲁野蛮的北蛮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凄惨景象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关切地对清漪说道：
    “宋妹妹莫急，我随母后一同去求情，或许……还有转机。”
    说完，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出了瑶华殿。
    出了瑶华殿，平棠并未直接去追皇后，而是悠闲地在宫道上漫步。
    “娘娘，您这一招可真是高明！”
    贴身婢女紧随其后，压低声音，谄媚地笑道。
    平棠得意地挑了挑眉，回想起那日在御书房外，偶遇哭成泪人的婉仪公主……
    那时，婉仪公主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
    平棠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慰，一番好言相劝。
    “陛下已经下了金口，断无更改的可能。妹妹若想逃过此劫，除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婉仪的胃口。
    “除非什么？孟姐姐快说！”
    婉仪一把抓住平棠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除非……让玄烈小汗王主动放弃求娶。”
    平棠缓缓说道，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婉仪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平棠轻叹一声，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这难如登天。可若非如此，妹妹又怎能逃脱远嫁的命运？”
    婉仪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平棠身边的婢女灵机一动，凑到平棠耳边，低声献计。
    婉仪哭了一阵，逐渐冷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平棠。
    “孟姐姐，你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玄烈小汗王改变主意？”
    平棠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若说有……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什么法子？！”
    婉仪急切追问。
    平棠微微一笑。
    “听闻那玄烈小汗王，最好美人。若能有位绝色佳人，让他一见倾心，或许……”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婉仪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平棠知道，她已经动心了。
    于是，她又添了一把火。
    “只是，这美人……可不好找啊。”
    她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需得有倾国倾城之貌，更需有足够的胆识和智慧，才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否则，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婢女故作天真地接话：
    “整个京城，若论美貌，自然是苏妃娘娘首屈一指。可惜……唉，若是有位能与苏妃娘娘相媲美的女子就好了。”
    婉仪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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