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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又问：“姚长林救过你的性命，你可知他为人如何？”
陆莹莹回想着往日种种，应道：“他处事沉稳，不浮躁，也很守礼，遇到事情毫不退缩，很是可靠。在西北的时候，我的马失控，是他穷追不舍救我于乱蹄之下；又遇到野狼，也是他以一己之力与狼搏命，未曾有半分弃我于不顾。”
陆夫人看着她明亮的眼神，道：“刚回京时你只说他救了你，但却没详说过程，而今看样子，你对他也是上了心的。”
陆莹莹有点心虚躲闪，陆夫人又道：“你是我生的，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他在西北的情况又如何？”
陆莹莹老实应道：“他早已立府，府中有下人，但却无女主人。观他日常言行及府上痕迹，他也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
陆夫人：“你还去过他府上？”
陆莹莹埋着头：“他为救我，被野狼撕伤，浑身十余处伤口，我若不去探望道谢，显得我不知感恩，有失礼数。”
陆夫人看了看她，最终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也罢。再纠结那些也无用了。”
婚事基本上已经谈妥了，两人订婚了，聘书也下了，聘礼也过了，就等着中秋后姚长林来迎亲了。
他自是要回西北去准备，等中秋前后再到京城来。
临行前，他来了一趟陆家，陆夫人请他留府吃饭。
知道他是想跟陆莹莹辞行的，陆夫人也没再像以往那般阻拦。她想得开，反正两人都已经订婚了，还有什么可拦的。
因而两人在花园凉亭里坐下说会话。
陆莹莹抿着唇，又不敢看他，心里怦怦跳得厉害，脸都不自觉有些发烫。
她小声问：“你今日就走么？”
姚长林：“嗯，一会儿就走。”
顿了顿，他又道：“好生照顾自己，过完中秋我就来接你。这几个月别生病，把身子养好。”
陆莹莹：“……”
他说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她话还没说，就闹个面红耳赤。
姚长林见之实在可爱，心里边痒得猫抓似的，又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了，便解释道：“到时候又要随我长途跋涉。”
陆莹莹暗暗吁口气，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姚长林想，若不是婚期定在那个时候，他真想今天明天就把她接走。
有些东西，没有念想盼头的时候，他还能压制，可一旦提上了日程，就会迫不及待、日思夜想。
他担心她思虑过重，又道：“我们以后每年都回来，让你有时间与家人团聚。就像今年去年一样，能在京里停留一阵。”
陆莹莹点头。
他低低道：“说到底，最后还是因为我的一己私心，委屈了你。”
陆莹莹愣了愣，道：“将军何出此言？”
姚长林：“以往总想着你到了西北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所以未曾有过任何表示，可如今我还是不管不顾，想求娶你做我的夫人。
“我想着，你嫁给别人也不能保证你就一定过得很好，不能保证别人会一心一意地对你，也不能保证别人会有始有终，到那时，你一样过得不如意。我只能保证我娶了你，我可以尽我所能地让你过得好。与其信别人，不如信我自己。”
陆莹莹神情呆呆的，姚长林看她道：“别怨我，让你背井离乡远嫁给我。你给我时间，我会向你证明。”
陆莹莹瞠了瞠眼眶，随即笑了，别开眼轻声道：“我若怨你，便不会想着要嫁给你了。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我可以想了。”
姚长林顿了顿，道：“等我。”
陆莹莹心快跳出嗓子眼，一眼都不敢看他，道：“将军也要保重。”
后来他起身告辞，人都走出花园了，陆莹莹又追了出来，心慌意乱地叫住他道：“你先等等我。”
然后她跑回屋里，拿自己的帕子装了些点心，又抓了些果子，结果被陆夫人看个正着。
陆夫人揶揄道：“这都还没过门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嘴上这么说，实际也没阻止。
陆莹莹跑到姚长林面前，把吃的都塞给他，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有光又有神儿，道：“你拿着路上吃。”
她生怕被她娘看笑话，塞给他就跑了。
姚长林看着她跑走的背影，那散开翩跹的裙角，柔软的发丝，晃动的珠花，真像一只春日里鲜活灵动的蝴蝶。
他记忆中的原来的那个姑娘，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