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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进来，怀梦婵的哭声立刻就停住了，抬起头一抹泪，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清抿了抿唇，还为开口，就见大夫人将怀梦婵搂进怀中，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你早就设计好了。”
小清自然不会承认，笑道：“我不知道大夫人在说什么，我可是为了今日一直都在准备琴棋书画，根本没有功夫想旁的事。”
这一句轻描淡写地撇清了关系。
可惜大夫人却不信，但她又苦无证据，只能是气地咬牙切齿：“纵然你能言善辩，可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你在背后操纵。”
“大夫人此言未免有失偏颇。”小清不可置否：“你若是有证据，就请拿出来与我当面对质，没有证据胡乱诬陷，那我可不依。”
怀梦婵恨恨道：“就是你害我。休得狡辩。”
“二妹，你素来对我就有偏见，有如此误会倒也不稀奇。”小清一副大度的模样：“我也不会与你计较，且我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谁是你二妹？我可不认你。”怀梦婵面露警惕：“再说，你能有什么事？”
小清笑了笑：“当然是你的婚事了。”
她语出惊人，可把大夫人以及怀梦婵惊住了，后者说话都有些磕巴：“我……我的婚事？”
“不错。”小清心中舒畅，笑容自然带了几分愉悦：“适才你们走的早，却没有听到阿爷已经当众宣布，要将二妹嫁给段良人。”
怀梦婵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不可能！”
小清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千真万确，若非没有阿爷的吩咐，我哪里敢来胡乱说话？”
“你是说，是老爷让你来的？”大夫人的脸色难看之极，心底却又一个声音在认同，她清楚怀柏莨做得出这种事，他故意派小清来传话，就是为了再次羞辱她。
小清微微颔首：“不错。”
“不可能！”怀梦婵猛地喊出声来，她无法接受自己嫁给那样的人，连连摇头：“阿爷怎么会将我嫁给他？”
大夫人心疼极了，连忙抱住她轻哄。
可怀梦婵却全然听不进去，不停地摇头，一脸无法置信，口中呢喃道：“我是凤凰，阿爷说过，我是凤凰，怎么能嫁给那样一只丑陋的山鸡？”
说罢，她忽然挣开大夫人，拎着裙摆，抬腿就往外面跑！
“二妹，你还是莫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清一伸胳膊，直接拦住了她。
“你给我让开！”怀梦婵狠狠地瞪着她，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让我嫁给那种人，之后这府中就只有你一个怀府小姐。我告诉你，绝无可能，阿爷一定是一时糊涂，否则他不会做这样的决定！我这就去找他讨个说法。”
小清摇摇头：“二妹，此事乃是阿爷当着众多宗室面前宣布，你认为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要说我，即便你现在去找阿爷也是徒劳，倒不如你就认命，好好筹备一下自己的婚礼吧。”
大夫人恨得直咬牙：“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吧。”
小清挑了挑眉毛：“我都说了不是，大夫人偏不信。倘若非要说是我做的，大夫人才心里畅快，那我就再委屈一下，反正我被大夫人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听其话中带刺，大夫人恨不得立时将桌上茶水泼她一声，但最终还是忍着了，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城府居然如此深沉，手段竟然如此毒辣，倒是我小看你了。”
她以为这小清最多算计的是如何进府，却不料她算计的是婵儿的婚事，一下就打乱了她的阵脚，这一招果然够狠！
小清轻笑一声：“若论毒辣，只怕没有人能比得上大夫人，午夜梦回，您可听到这府中深夜中有独自哭泣的冤魂？”
她可是听四夫人说过，这大夫人手里的人命一只手掌数不过来，只怕两只也未必够用，这女人委实心狠手辣。
“这夜路走多了，早晚会碰见鬼的。”
听她继续说着意有所指的话，大夫人心口的怒火烧到极致，怒极反笑：“你且不要得意，日子还长着呢，只要我一日是大夫人，你就别想有安稳日子，咱们走着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此时，小清却是不惧。
早就撕破脸皮，怕她做甚？
当即冷笑一声：“你们还是先想想该如何迎接段良人这个赘婿吧。”说罢，她扬长而去。
怀梦婵恨极，却没有丝毫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离去，气急败坏地转身抱起花瓶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花瓶摔了个粉碎。
“我不嫁，我不嫁！”怀梦婵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着。
在旁人眼中看来，此时的怀梦婵散乱的发髻，一脸狰狞的神情，看起来显得有些疯狂，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样子。
大夫人心中一疼，将她紧紧搂到怀里，不停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你放心，有阿娘在呢，阿娘绝对不会让你下嫁。”
过了半晌，怀梦婵哭累了，嗓子而已哑了，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大夫人这才重重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小清离开了大夫人院子，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能亲眼看到大夫人和怀梦婵吃亏的样子，可真是难得。
现在，她眼前依稀还能看到怀梦婵哭诉的小模样，不由迈起轻盈的小碎步，向三夫人院中走去。
走了一会儿，眼看着就快要到了，她却在一个岔路口停住脚步，沉吟了片刻之后，脚下一变，拐向了右边。
那正是琴房的方向。
立在琴房门口，她有些不确定小子有没有走，便在门口学了一声猫叫，
这是他们独有的暗号，若他人还在，定然听得明白。
果然，琴房里面传出了三声敲击以作回应。
他还没走。
小清面上一喜，推开房门，闪身进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想想觉得不放心，又回来瞧瞧。”
“你还没有回来，我自是不能走。”莫离冲她笑了笑，打量她的神色：“瞧你这个样子，想来这出大戏特别好看了。”
小清笑着点头：“的确好看。”
叫她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
“快说与我听听。”莫离催道。
小清便将事情的发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莫离听得也十分惊叹，没想到这怀府中人都个个暗藏心机。
“如今她们已经定下婚约了。”小清想到怀梦婵那臭臭的脸色，就觉得心中高兴。
之前受那母女俩的气，如今可算是出了。
莫离笑道：“那你倒是帮了段良人一个大忙，圆了他想要当豪门女婿的梦。”
“助人乃快乐之本嘛。”小清捂着嘴笑了一声：“你是没看到那怀梦婵的脸色，我从没见过她被气成这般模样。她这人眼高于顶，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既无功名又身无分文的人，毕竟她可是连余家大少爷都不愿意嫁，这会儿估计还在发脾气呢。”
见她眉飞色舞，着实高兴，莫离不由也跟着笑了。
只是望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如今你也算是怀府正儿八经的小姐了，你可有想过你的婚事……”
小清一怔，随即明白小子的意思，抽身站起，背过身叹道：“自从我见过皇贵妃，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替母亲报仇，旁的……暂时没有功夫去想。”
莫离顿时哑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见他似是面露不悦，小清又何曾不知他心中所虑，只是……
“我还要去一趟四夫人那里报信，就不多留了。”小清一扭头转移了话题。
说罢，见小子并未说话，她便转身欲走，可刚转过身，就被抓住了手腕，只听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那我们何时再见？”
小清顿了顿，低声道：“择日。”
莫离微微点头，紧了紧抓着她的手腕，心中生出许多不舍：“我如今就住在余家，你若是有事随时给我传信。”
小清闻言却是一愣，转头看向他：“莫非余大公子说的莫离当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