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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亏余家收留，否则我和大风兄妹还不知应该去哪里住。”莫离简单解释了一下，“也算是缘分吧，若非为了找你，还不能认识余熙，只怕到了荆州城还没有落脚之处。”
“她对你很好。”小清的笑容有些淡。
莫离却没有察觉到，还接着道：“而且余家的大小姐还帮我们开了酒楼，不止有地方住，还有收入。现在大风整日美的很。”
小清点点头，心中先是想起了余鸣所言：“那莫离是我妹妹的心上人……”，接着又想起怀锦安也曾说过这莫离是余熙的未婚夫。
之前她一直不相信这人就是小子，可是如今……她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了。
“小清？”莫离唤道。
小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无论此事真假，正所谓空穴不来风，只怕他与那余熙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想到这儿，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她无心再留，转身就要离去。
“小清，你去哪？”莫离一把拉住她，心中莫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清拂开他的手，抬步离去。
而莫离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
小清出得琴房，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直觉心绪复杂且隐隐带着一股酸涩，只想着要逃离这里，便一路疾走，行至四夫人院子外面，方才停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些复杂心思压下去，这才抬步走进屋中。
“四夫人。”
“你来了。”四夫人早已经等候多时，这会儿心中急切，看到她立刻就迎了上去：“事情办的怎么样？”
小清笑道：“很好。”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四夫人还是懂了：“太好了，不枉我们安排这么久。”
“这次能够成功，还是要多亏你和三夫人的帮忙。”小清先是走到门边将门关好，随后扶着她行至桌子旁坐下。
“别这么说。”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能做的有限，若非没有你从中周旋，光凭我们俩此事难成。”
小清笑道：“您太谦虚了。”
“不过今日可真是痛快。”四夫人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能够想象到大夫人的脸色该有多难看，忍不住拍手称快：“只怕她都要气死了。”
小清也不由笑了笑：“不错，可惜你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场景着实叫人心中舒坦。”
“真是可惜了。”四夫人叹了口气：“家祭不许侍妾参加，否则我定要去看看热闹。”
她想要报复大夫人不是一日两日了，可却一直没有出手，总是顾忌太多，生怕不会成功，届时弄巧成拙。
倒是这个丫头，却是比她们勇敢。
“您别着急，总会有机会的。”小清安慰道：“大夫人最是疼爱怀梦婵，接下来她恐怕早许久都睡不好了。”
只要婚事解决不了，她就一日不得安宁，怀梦婵这样任性，定能折腾死她，
四夫人十分赞同这话：“不错，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不仅如此。”小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有了怀梦婵这档子事，大夫人暂时没功夫理会我们了。”
等大夫人反应过来，就算想要找证据，也什么都没有了。
“嗯。”四夫人心中舒坦，不禁露出笑容：“怀梦婵是大夫人的心头肉，此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总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小清微微颔首：“正是。”
她顿了顿，想起一件事来，探手入怀拿出那两个瓷瓶放在桌上：“这药可帮了大忙，若非多亏这药让段良人产生幻觉，否则也不会那般轻易引得他上钩。”
四夫人笑道：“管用就成。”
“这药比神仙散都好用。”小清微微一笑。
神仙散？
四夫人却是一愣，略带疑惑：“什么是神仙散？是一种药吗？你以前就用过此类药物？”
小清慌了一瞬，方才也未多想就脱口而出，却忘了这药是禁品，她看了一眼四夫人，见她眼中是真切的困惑，便悄悄松了口气。
许是高门大户，四夫人并未听过见过。
她道：“就是以前去闾坊给那些姑娘化妆时，听人提过这么一嘴，说是能产生幻觉，不过很多人都不喜欢这药，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四夫人微微颔首，听到去闾坊时，眼中露出怜惜：“真是苦了你了，好端端一个姑娘要经常出入那种地方。”
小清微微垂眸，浅浅一笑：“都习惯了。”
“不过以后就好了。”四夫人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虽说这怀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保你生活无虞，也算是个家。”
小清轻声道：“是，好歹有个归处。”
“这药你就拿着吧。”四夫人道。
小清连忙摇头，将两个药瓶放在她手中：“这万万不行，这药你留着吧，在这怀府你也需要一些东西傍身。”
四夫人莞尔，她明白小清所说何意，却将瓷瓶放在她手心，低声道：“这种药我还可以再配，再则，我都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不也都挨过来了，倒是你。”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一抹担忧：“你与大夫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老爷那边也不知是如何打算的，你的处境只怕会更艰难，你且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她此言并非没有道理。
小清略作沉吟，便决定收下，方揣入怀中，就听四夫人问道：“你接下来可有计划？需要我和三夫人配合的地方，你尽管说。”
“下一步便是乘胜追击。”小清心中早有计划，她沉吟道：“若是依我的建议，你就趁此机会把大夫人手中的库房钥匙要过来。”
四夫人有些犹豫：“大夫人不会轻易撒手。”
她管家都管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再则若是逼急了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你且放心。”小清浅浅一笑，轻声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今日祠堂中小舅舅提出分家，阿爷如今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忙着应付小舅舅，还要安排怀梦婵的婚事。”
四夫人一惊：“此话当真？”
“不错。”小清微微颔首，嘴角衔着一抹笑：“如今阿爷正是头疼的时候，定然希望家产都捏在自己人手里，而你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四夫人苦笑一声：“那我该感谢这种信任了，否则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办法展开。”
小清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夫人，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迎难而上。”
四夫人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绝不会退缩。以往每次他在外面受了气，便要来我这里。想来今晚也不会例外，应该会来我这里，我到时就见机行事。”
小清点点头，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