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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的人,是念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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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的人,是念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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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死的人,是念念吗?
    那位美国护士见状,顺手帮他把手机放进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临走前还留下一个飞吻:“我先去忙了,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傅闻砚微微颔首,他站起身,将染了血渍的棉球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
    他最后瞥了一眼急救室方向,心中默道。
    无论如何,希望那个素未谋面的华裔姑娘能平安吧。
    这么年轻,若真有个万一,总归是可惜了。这念头在他心里轻轻一过,没留下太多痕迹。
    他低头理了理微皱的袖口,没再往那手术室多看一眼,径直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廊下,见他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助理轻声询问:“傅先生,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餐厅吗?”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廊下,见他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助理轻声询问:“傅先生,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餐厅吗?”
    “不。”傅闻砚坐进车里,真皮座椅传来熟悉的凉意。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刚献过血,身体深处泛上一阵轻微的虚软。
    他报出城中最负盛名的一家法式甜品店的名字。
    “先去那里,买她喜欢的榛果慕斯蛋糕。”
    迈巴赫平稳地滑入车流。
    他想,即便解除了那层婚约,他依然是她的“闻砚哥哥”,依然会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让她的生活一切照旧——
    甜品店的灯光温暖,弥漫着黄油的香气。
    他亲自挑选了最大的那一只,看着店员在蛋糕盒上系好银灰色的丝带。
    二十分钟后,他提着蛋糕,踏进了“胡同”餐厅。侍者将他引至预留的河景包厢。
    他坐下,将蛋糕小心地放在一旁。窗外,伦敦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泰晤士河如一条暗色的缎带蜿蜒而过。
    他看了一眼腕表,七点零五分。
    楚念一般不会迟到,而且,永远都她在等自己。
    记得有一年,他的临时加班赶不回来,她一直等到零点过了,也为他点上一支生日蜡烛。
    那时傅闻砚不理解:“生日不生日,我其实无所谓。”
    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就为了点一支过时的蜡烛。
    楚念却很执着:“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很普通,但是因为有重要的人,所以,每一天会变得重要。”
    少女的爱意,青涩又热烈,一览无余。
    侍者上前,体贴地询问:“先生,需要先为您点餐吗?”
    “不用,”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入口,“等女士到了再说。”
    七点十分。
    他心中那点笃定,被一丝逐渐扩散的不安侵蚀。
    他拿起手机,打算拨通电话询问情况。
    就在这时——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医院的紧急号码,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
    电话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几乎变调:“傅先生!出事了!”
    “宝宝突然呼吸急促,脸色发紫,已经进抢救室了!医生说是急性发作,需要您立刻回来决断!”
    傅闻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匆匆上了车,往医院方向赶去。
    黑色的迈巴赫,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几乎在同一秒,另一个电话挤了进来。
    是下午被他派去医院接楚念的助理,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傅先生,我们没找到楚小姐。护士站说……她下午根本没有去做您安排的检查,病房里也找不到人。”
    前一个电话带来的麻烦尚未解决,后一个消息就像火上浇油。
    焦头烂额!他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我现在没空处理!”他对着电话,语气冷硬,带着被突发事件逼出的烦躁,“找到楚念,告诉她——今晚的晚餐取消。生日,改天再说。”
    傅闻砚赶到医院时,抢救室外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迎上来:“傅先生,孩子的情况很不乐观,出现了急性心衰和呼吸衰竭,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您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一旁的林晴已经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都怪楚念!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她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如果不是她当初给我姐姐下药,我姐姐怎么会早产!我要杀了她!楚念在哪?!我要去杀了她!”
    她的失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傅闻砚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半劝半强制地将哭骂的林晴从傅闻砚身边拉开。
    傅闻砚低声吩咐助理:“最近,别让楚念见林晴和林音姐妹。”
    他转身走向躺在床上的林音。
    产后的她很虚弱、疲惫许多,人老了似乎好几岁。
    她脸上毫无血色,抓住傅闻砚的衣角,眼泪无声地汹涌:“阿砚,宝宝……宝宝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傅闻砚心中一痛。
    握住她颤抖的手,声音是刻意放缓的沉稳。
    “阿音,我在这里,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住在医院,守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与国内外顶尖专家进行一轮又一轮的远程会诊。
    几天几夜的连轴转后,孩子的病情终于暂时稳住了,但并未脱离危险,专家建议尽快转院。
    楼梯间的吸烟区,傅闻砚靠在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根徐徐燃烧的烟。
    他静静看着燃烧,却不碰。
    傅闻砚是不抽烟的,私下也滴酒不沾。
    一切令人放纵,沉沦,失控的东西,他都深恶痛绝。
    几个护工推着全身盖着白被单的尸体,往太平间方向极速滑过。
    那抹刺眼的白色,让傅闻砚心头莫名一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几句低语飘入耳中——是那个曾在献血时对他抛过媚眼的金发护士,正与同伴低声议论。
    “所以说,前几天产科急救室那个大出血的亚洲女孩,到底还是没救回来?真可惜啊,她才二十岁……”
    “是啊,一直联系不上家人。再没人认领,恐怕就要按无主流程了。”
    二十岁,急救,大出血。
    这几个词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傅闻砚的耳膜。
    脑海中,玛丽医生带着哭腔的呼喊:“AB型血!”“她才二十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交错闪现。
    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脑海:
    这上面躺的,会是……念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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