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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亲眼目睹，楚念的遗体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脊背发凉。
但下一秒，更强大的理性，将这股寒意粗暴地压了下去。
不，绝无可能。
他在心里冷笑。
楚念怎么会怀孕？又怎么可能独自来做流产手术？这太荒谬了。
他狠狠掐灭烟，疾步往外走。
“先生，您不能随便接近……”护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傅闻砚充耳不闻，在护工来得及阻拦之前，猛地伸手掀开白布。
“唰啦。”
惨白的灯光下，毫无缓冲地露出一张陌生的中年男性的脸。
不是她。
他松开手，任由白布垂落。
护工们低声抱怨着，重新将遗体推走。
负责寻找楚念的保镖却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赶来，面色凝重：“傅先生，我们查遍了所有监控……没有楚小姐离开医院的记录。”
“没有记录？”傅闻砚猛地抬眼，“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医院凭空消失？”
“从她病房楼层开始，到所有出口，确实没有。”保镖语气肯定，也透着不解。
“就好像……她进了医院，再也没出来过。”
傅闻砚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隐秘的定位的追踪应用。
代表楚念的光标，清晰地、一动不动地，定在这家医院的地图中央。
她还在医院？！
可如果她在，监控为什么拍不到？
如果她不在，定位为什么在这里？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无数糟糕的可能性涌入脑海。
屏幕上突然跳出的红色的几个大字，不断闪烁：“设备损毁，信号终止”。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口气从喉咙里重重地吐出来。
原来如此。
这款定位器是高科技的生物电，能够保证长久的追踪目标。
现在被摧毁破坏了，定位最后出现的地址，自然是圣玛丽亚医院内。
方才楼梯间那点的心悸，在这份“铁证”面前，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被公然背叛的暴怒。
“查！”他声音冷硬，如同淬了冰，“她不可能人间蒸发，动用所有资源，我要知道她现在躲在哪里。”
林晴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刷着论坛。
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姐！”她捡起手机冲进病房，将手机屏幕怼了过去，“你看这个……”
那是市政服务网站上一个不起眼的板块，无人认领遗体启事。
林音的目光落在“补充信息”栏，瞳孔骤然收缩。
姓名：楚念（ChuNian)
年龄：20岁
死亡日期：12月21日
地点：圣玛利亚医院
初步死因：流产手术并发大出血
特征：亚裔女性，身高约163cm，黑色长发。住院时身着米白色针织外套，脚踝处佩戴铂金脚镯……
“请知情者或家属联系……”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物品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那正是特制的铂金脚镯。
林晴几乎语无伦次：“十二月二十一号，不就是楚念失踪的那天不见那天吗？这衣服，这脚镯……楚念不会真得死了吧！”
“闭嘴！”林音低喝。
她刚生产完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她迅速看了一眼病房门——关着。
这里是圣玛丽医院的妇产科VIP病房，而楚念现在很可能……就在躺在楼下的太平间内，被标注为“无人认领”。
“你不能在这里大呼小叫。”林音压着声音，“阿砚随时可能过来探望孩子。”
“那怎么办？这……这死的要真的是楚念……”林晴六神无主，“我们得告诉闻砚哥啊！”
“告诉什么？！”
林音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告诉他，他的前未婚妻可能死在这家医院，死因是流产大出血，而同一时间，他正在为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忙前忙后？”
“林晴，你想让他疯，还是想让我们都完蛋？”
林晴被姐姐眼中的狠厉吓住，嗫嚅着：“可……如果她真的死了，对姐姐也是好事啊。”
“对我不是什么好事！”林音严厉打断她。
动作太大，牵扯到产后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白。
“一个活着的、只是负气出走的妹妹，和一个死了、甚至为他而死的白月光，分量能一样吗？前者只会让他愧疚一阵子，然后遗忘。后者……”
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森寒：“会成为他心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查，查她为什么会流产，又为什么死在这里……到时候，你以为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还瞒得住吗？！”
“可是……这启事……”
“这是市政的公告，目的是寻找家属，只要我们不去认领，时间一到，自然会火化。”
林音掀开被子，面如寒冰：“不过，我得亲眼去确认，那死的人，到底是不是楚念。”
她穿戴整齐，忍着剖腹产伤口的剧痛，在妹妹林晴的搀扶下来到太平间。
太平间灯光昏暗。
管理员例行公事地提醒：“女士，您确定要看？这并不令人愉快。”
“我需要确认。”林音声音平静。
白布被掀开一角，灯光惨白晃动，映出一张年轻女性青白浮肿的脸。
眉眼轮廓，在惊鸿一瞥间，竟有六七分像楚念。
林音呼吸一滞。
不等她细看，白布已落下。
管理员递上一个透明证物袋：“这是死者的随身遗物。”
袋子里是刻着“CN”的银手链，以及严重变形的铂金脚镯。
林晴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是……”
“不是。”林音猛地掐住妹妹的手臂，指甲深陷，声音斩钉截铁，“你认错了，这不是我们的朋友。”
她转向管理员，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如纸：“打扰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走出太平间，阴冷气息仍附骨般缠着。
走出太平间，林音松开手，林晴臂上留下深红指痕。
林晴的声音怕的发抖：“姐姐……真的是楚念，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着，小晴，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如果阿砚问起，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林音的声音低而急促，带着强撑的镇定，“去办转院手续。”
“就说这里太吵，我无法好好休息。而且宝宝的心脏康复也不好，必须立刻转去更权威的儿童心脏医院。我们要马上离开这家医院。”
她绝不能让傅闻砚，察觉到一丝一毫，关于楚念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