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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5K）
王小明神色微动。
他一向喜欢用价值来衡量所有人。
如果当下楚默真的具备溥仪甚至民国时代的记忆，那对断层的70年将有着莫大的帮助。
「我的建议是暂时搁置和楚默之间的矛盾，如果能可以，派遣一名队长与对方交涉是最好的方式。」
王小明道：「黄岗村事件中，我曾在事发地找到过一张黄纸，恰好与陆志文口中，那民国38年的楚默相互对应。而之前总部与楚默的首次接触，对方也提及过鬼钱一类的物品。」
「两者的联系与楚默的两世完美匹配，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找我们索要鬼钱也好，去黄岗村夺走鬼棺也好，这人的出发点必然是带着目的，我们需要弄清楚这一点，才能更好地通过楚默的意图，来分析出一些东西。」
王小明的话语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默不作声，他们都觉得这位科研教授做出的猜测十分合理。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总部能在这件事情上退步，他楚默也会退吗？」
一名高层这时候道。
的确如此，光是总部下的通缉令，以及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换做任何一名有能力的驭鬼者，恐怕都不会回头了。
身处镜面另一边的楚默却是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又搞拉拢和大局那一套，抱歉，晚了。
他楚默可不是总部挥之即来，呼之则去的狗。
「先尝试吧，至少得行动起来，中州市的选人你们也做一下决定，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楚默没有让步的意思，中州这片地方也需要有人治理。」王国强沉声道。
银子道：「我最近在调查一起由信件引发的失踪人口案件，大原市的工作有些自顾不暇，就不参与了。」
「王副部长，内定的队长在这件事情恐怕的确分不出精力，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之后选拔的新任队长上任中州，这样也能更好地将资源进行分配。」
王国强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这件事情暂时就先这样。」
他看了下时间，「剩下的事情等晚点队长会议开始的时候再说吧，先散会。」
另外一边。
杨间听完王察灵的讲课，对灵异相关方面的知识有了更高的认知。
这一次的培训，让他受益良多。
与张雷从培训室出来，已经是晚上。
期间不仅是讲课，还做了很多专业性的射击训练。
这对新人驭鬼者来说，也算是相当充实的一天了。
「杨间，你不回平安酒店吗？」
张雷见对方要去总部大楼，于是好奇问道。
「嗯，总部的队长计划我有参与名额，顺便看看那些当选队长的都是哪些人。」
杨间没有避讳，队长计划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基本上任职负责人的驭鬼者都听说过。
张雷僵硬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羡慕，「参选队长投票的大多都是给总部做过莫大贡献的驭鬼者，杨间，看起来总部有意要培养你了。」
杨间不置可否。
自己加入总部，并非是为了谋取什么职位，更多还是为了让老妈能有个安全的保障。
「杨间，那就明天见了。」
张雷打了声招呼，随后坐上总部专门的运送车辆，返回了平安酒店。
杨间则独自一人走向总部大楼的会议室。
当他乘坐电梯上来的时候，便发现一大批陌生驭鬼者聚集于此。
会议的开启是晚上六点。
而现在已经只剩下十分钟不到。
他扫了眼这些驭鬼者，倒也并非一个也不认识。
人群之中，他就发现了一个肤色蜡黄，看上去有些憔悴的青年。
这个人是柳三。
「他也是总部的负责人么？当初这家伙明明已经死在了黄岗村，看来这家伙也不简单。」
杨间如此想着，能够被徵调来参加队长竞选，已经说明了对方的能力。
似乎察觉到杨间的注视，柳三倒是大大方方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间，好久不见。」
柳三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不是死在黄岗村了么？」
杨间奇怪的看着对方，那皮肉似乎并非真的皮肉，而是一具制作成的纸人。
柳三被噎了一下，「当时进村的只是我的一具纸人，不提这个了，你能参加队长会议，倒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有比较中意的队长么？」
「没有，我只是看个热闹，如果你想竞选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投一票，毕竟那些人当中，我只认识你。」
杨间对这一点显得并不是很在意。
柳三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杨间一愣，「你真参加了竞选？」
「那当然，成为队长之后，不论是权限还是其他的东西，都要比正常负责人大得多，其实你可以参与，能进入这场会议的驭鬼者，本质上都有竞选的资格。」
「但总部会根据竞选人的综合实力评估，判断对方有没有担任队长的潜力，就比如功绩，心理素质，以及自身能力等诸多方面。」
「原来如此。」
杨间点了点头。
这时，又有一名驭鬼者走了过来。
「姜尚白？你不是朋友圈的人么？总部这次竞选队长，你也想凑凑热闹？」
柳三眉头一皱，对此颇感意外。
杨间看了眼对方，当时就是这人拿朋友圈做挡箭牌，才避免了死在黄岗村。
这个势力他有了解过，与大海市的灵异论坛齐名，都属于国内顶尖的民间势力。
姜尚白闻言脸一黑，「柳三，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虽然是朋友圈的人，但我也是总部的城市负责人，参加这次会议难道不应该么？」
柳三笑了笑，没有回话。
与杨间打了声招呼，便朝着人群另外一边而去了。
至于姜尚白，却完全没有在意。
「杨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尚白，代号鬼踩人，黄岗村事件我们曾一起共事过。」
他伸出手，看上去倒是颇为友好。
杨间看了眼对方。
这人当初在黄岗村并没有怎么出力，严格意义上讲，完全就是一副划水的状态，说到底，他觉得这个人心机太重，不值得深交。
但碍于同事之间，他只能勉强伸手回握。
「鬼眼杨间，幸会。」
握手的瞬间，杨间能明显感受到姜尚白手掌传来的阴冷，不过并没有异常。
这说明对方没有试探的意思。
然而姜尚白却不这样想。
他强压住此时内心的惊愕，挤出一丝微笑。
试着想要将手抽回来，但对方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大，甚至握手的那一刻，自己体内的某只鬼仿佛有种沉寂的感觉，这太诡异了。
这个杨间，黄岗村事件结束后，实力好像又提升了。
好不容易收回手，姜尚白拿出一张卡片，笑着道：「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们朋友圈坐坐。」
这是方总的意思，在得知杨间还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意外，觉得这个新人有发展的潜力。
杨间接过名片，没等他查看，会议室方向便传来一阵嘈杂。
不少驭鬼者涌入了那间刚打开不久的会议室大门。
「杨间，走吧，会议要开始了。」
姜尚白招了招手，并走进会议室找了个地方落座。
柳三特意给杨间腾了个地方，两人坐在一起。
会议厅很大，巨大的桌面拉成一个椭圆形，能容纳至少二十个座位。
这些位置还有空余。
杨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曹洋，眉头一皱。
这人被楚默改掉了记忆，却没有第一时间被总部发现。
不过他倒没有要揭穿的意思，自己虽然选择了总部，但这只是为了能让老妈有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而并非要跟楚默作对。
毕竟，自己对楚默的亏欠已经够多了。
见杨间看向自己，曹洋倒是打了个招呼。
「这家伙也来竞选队长么？」
杨间目光下移，此时的曹洋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将其不经意的放置在桌面。
镜子很普通，就是很正常的化妆镜。
不多时。
会议室便很快坐满。
杨间扫视每个人座位上的铭牌，但他几乎都不认识。
这些人给他的感觉的确要比培训基地那些新人驭鬼者更加阴冷诡异。
有的人补着妆，但化妆盒里的颜料却鲜艳诡异，浓烈的香水之下，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尸臭。
有的人趴在位置上玩着手机，但明明双手将其握着，却有第三只手从掌心探了出来。
还有的人明明看过一眼，结果等视线挪开后，那原本被记住的画面就彻底模糊，甚至连铭牌上的名字也记不住。
这些人毫无疑问，自身都具备着可怕的灵异。
特别是那个记不住的人，杨间觉得很危险。
另外一边。
楚默顺着曹洋展示的镜面大致清楚了这次参会的人员。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会议，总部的秦老竟然没有出席。
这很反常。
要知道这次的会议聚集的都是实力中上游的驭鬼者，稍有不慎，若是打起来了，总部甚至连个镇场子的人都没有。
楚默看向王察灵等几名内定队长，真要拼起来的话，或许只有王察灵和沈林两个人能对自己造成一些威胁。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总部和那些人见一面了。
楚默站起身，将装有马千尸体的编织袋提在手上。
随着断指的打开，一条通往培训基地的道路很快呈现在他面前。
因为今天的会议结束，这片地方已经显得无比安静。
只剩下一些警卫在周边巡视。
这些都只是普通人，甚至连楚默的到来都未曾察觉。
会议室方向。
王国强带着王小明，以及几名内定队长抵达了会议中心。
见一众驭鬼者纷纷落座，他便吩咐工作人员将大门关上。
随后自己也很快在圆桌中央坐了下来。
他敲了敲桌面，将嘈杂声平复。
无聊的等待终于结束。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打起精神来。
他们将目光停留在几名内定队长上，有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的人则露出忌惮，但更多的，则是对队长职位的垂涎。
「人都到齐了，不错，一些多余的开场白就不说了，省的浪费大家时间。」
王国强道：「我是王国强，新上任的副部长，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
「这次的会议将由我主持，王教授陪同，会议主要分为三点，我会依次讲解。」
他扫视在座的一众驭鬼者，点了点头。
「首先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队长人选，这一点我就直说了。」
「各位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与自身的能力完全挂钩，但队长的名额有限，所以我们会根据大家对灵异事件的处理反馈，事件的危害等级，以及个人综合能力等诸多方面进行一次公开的筛选，投票最多的人，将成为总部新上任的队长。」
「其实这次的队长会议提前了几个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总部针对目前局势上的变化，一直都在做有关管理上的优化。」
「大家也知道，现在是灵异事件频发的年代，如果一直按部就班的在每座城市设立负责人这项职位，这条路将会很难走下去。」
「所以我们只能提前针对大环境，推出了队长计划这个方案，目前已经有五名驭鬼者被总部提前内定，而这一次，我们将计划筛选出剩下的队长人选，总计十二名队长。」
「当然，一次性选出剩下七队队长并不现实，所以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将暂时只筛选出三位实力顶尖的驭鬼者作为代表。」
王国强说的很详细，因为这次的会议除了一些老人外，还有新生派的驭鬼者。
他们并不了解这个计划。
「副部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知道这所谓的队长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一名驭鬼者提出疑问。
王国强点了点头，「问得好，简单来讲，队长具备一片地区，多个城市的管辖权，以及管辖内城市负责人的直接调配权。」
「你可以理解为总部在该地区开设的分部，队长的指令负责人需要无条件配合。」
「但同样的，队长也需要具备极强的灵异事件解决能力。」
杨间对此颇为赞同，同时对总部的改革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当下的环境，总部是打算推翻以前旧制度的腐败，让那些高层无法人为干涉驭鬼者对灵异事件的判断和处理。
甚至将主要的权限分配给了队长，目的就是想将主导权交给驭鬼者。
这是弱肉强食法则逃不开的结果。
毕竟没有驭鬼者会甘愿听从一个普通人的调遣和安排。
所有人闻言，也都纷纷意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总部在未来针对驭鬼者管控方面，会有明显下降的趋势。
而提前下放队长名额，大概率就是为了借助队长之手，来重新做到更好的管理和分配驭鬼者。
「看来总部的队长不是那么好当啊。」
柳三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纸青蛙，之前还在优哉游哉的玩弄，现在倒是将其收了起来。
「的确，队长的职责要远大于普通负责人，所以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王国强将目光放置在众多驭鬼者中，一位相貌平平的人身上。
「队长的职位是根据综合数据来评估的，而李乐平在这方面名列前茅，灵异事件的处理上，也有很大的贡献，所以我们决定让李乐平担任这次队长的人选。」
话音落下，一众驭鬼者纷纷寻找对应的人。
可当他们将目光落在一位陌生的驭鬼者身上时，都皱了皱眉。
这人是谁？
怎么混进来的？
之前没听说总部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质疑声开始响起。
一名驭鬼者举手示意。
「我有意见。」
杨间看向对方的铭牌，这人名叫高志强，会议没开始前，他似乎跟姜尚白走的很近。
估计也是朋友圈的人。
高志强道：「按照总部竞选队长的制度，管理人员方面固然重要，但对于灵异事件的处理，应该才是首要，而这个李乐平，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就这样草率的选出来，我们很难信服。」
「没错，我入职总部这么久以来，从未听说过这人，我怀疑有内幕。」
不少驭鬼者跟着附和。
然而那名叫李乐平的青年却没有说话，依旧平静的靠在座椅上。
对于这些质疑，王国强却是早有准备。
他将投影仪打开，对准身后的屏幕，按下播放键。
其中，大川市内数十起灵异事件均被处理，其中甚至包含了A级的灵异事件，论资历，这人也是总部最早一批招揽的驭鬼者。
见此，一众驭鬼者保持了沉默。
档案不会有假，除非总部刻意伪造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候，李乐平开口了。
「其实很简单，不论这些功绩和资历，你们当中有谁能杀了我，这个队长的位置就由他来当。」
顿时，一众驭鬼者陷入了沉默。
他们想竞选队长不假，但却没必要用灵异的手段。
然而柳三却犹豫了。
自己体内的老尸极其危险，档案上，这个李乐平虽然驾驭了三只鬼，但如果拼尽全力的话，也未必不能一试。
但很快，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队长的位置还有空余，大不了竞争后面的两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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