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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杂志上那张三期生围坐在一起丶齐刷刷把脚伸出来的照片，只觉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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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保君，」丽奈微微歪着头，语气甜得发腻，「你是觉得这封面好看呢？还是觉得这一双双白白嫩嫩的脚好看呀？」
「我就是随手翻到这一页的，你信吗？」
「随手翻？」她指尖点了点那页明显折过的角，「那这里怎么还特意折了个印子？」
飒对上她探究的眼神，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像样的辩解，乾脆直接闭了嘴。实在没辙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着他一脸吃瘪的模样，丽奈忍不住笑出声，合上杂志放到一边，「不就是看本偶像杂志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见她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他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她轻飘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久保君，要是你真成了樱坂的粉丝，你会推谁啊？」
好家夥，还有第二关。
飒本以为这事翻篇就能说正事了，没想到还有后续追问。
这问题倒不是难答，相反，他心里早就有答案。
换作别人问，他会毫不犹豫说大园玲。虽说平时也会看看其他人，但首推从来都是她，就算再关注别人也不会变。
可现在问他的人是小田仓丽奈。他隐约有种预感，要是敢直接说出大园玲的名字，接下来指不定要面对什么可怕场面。
「一定要说吗？」飒苦着脸。
「也不是非要回答，就随便问问。」
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丶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飒再清楚不过——嘴上说着随便，眼神里分明写着「快回答我」。
「我……」
「嗯？」丽奈又歪了歪头。
飒深吸了一口气。
「三期生的话，我推……」
他顿了顿。
向井纯叶丶山下瞳月丶的野美青丶谷口爱季，还有眼前的小田仓丽奈，一张张脸在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里，他和她们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
要说交集最多丶最熟悉的，还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推你。」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丽奈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指了指自己。
「我？为什么呀？」
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她心里莫名一阵欢喜。哪怕清楚可能只是客套话，那份雀跃也压不下去。
「为什么？」
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入京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吧。」
「只是因为这个？」
「对。」
是不是这个理由，飒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是隐约觉得，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总会留下不一样的痕迹。
丽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久保君，你这个人真不会说谎。」
「我没说谎！」
「嗯，你没说谎。」她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我信了，但我不全信」的微妙，「你只是自己也没想明白而已。」
飒没接话，在心里仔细琢磨女孩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走吧。」丽奈拿起包。
「去哪？不是说补习吗？」飒有点慢半拍。
「当然是去你房间给你补习，难不成你平时写作业都是在客厅写？」
飒看着她，一时没动。
「怎么？」女孩已经来到他卧室门口，回头看他，「你房间里不会也藏着些不能让我看的东西吧？」
「没有，」飒跟了上去，推开卧室的门，站在一旁。
女孩走了进去，仔细打量了起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书桌上。飒平时工作的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那个深蓝色的五线谱本，中间放着一个相框，由于阳光照进来产生的阴影，女孩一时看不清是谁的。
「还行啊，」丽奈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那个相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整齐多了。」
「毕竟是自己要住的房间，不搞乾净点怎么睡觉。」
实际上却是宇衣上次来，发现房间非常乱于是便数落了他，不然他也不会整理，毕竟对他而言能睡就行。
「这相框里面是你和你女朋友？」
不知什么时候，丽奈已经把相框拿了起来，举到飒面前问。
照片正是宇衣离开那天，两人一起看樱花时请路人拍的，飒觉得好看，便洗出来装了相框，摆在桌上。
飒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书桌旁，再看向她手里的相框时，眼神忽然柔和了下来。
「对，这女孩是我女朋友，她叫山川宇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是吗。」丽奈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发酸，低头盯着两人的合照，手指不自觉用力攥住了相框边缘。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甜，换作平时，丽奈一定会觉得这姑娘很可爱，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被飒察觉，赶紧放了回去。放下前，她还是死死盯住宇衣的脸，像是要把她刻进脑子里。
远在宫城的宇衣还不知道，东京已经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心里默默「惦记」上她了。
「可以开始了吧？」飒开口道，突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冷意。他看了眼窗外，明明还是阳光明媚。
只是这阵「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丽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摺叠椅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资料。
「这是我帮你整理的英语语法重点。」她把资料递给他，「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飒接过来，低头翻了翻。纸张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的笔记，重点句型用萤光笔标出，旁边还写着简洁的例句。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
「这是你······专门帮我整理的？」
「不然呢？」丽奈头也不抬，从包里又掏出一本笔记本，「你以为我说的『补习』就是随便拿本书念吧？」
飒没说话，低头看着那些资料，忽然觉得手里的纸张有点沉重。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