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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妩凝先回家把凝仔装进笼子里，所剩无几的吃的也都放上，带着去餐厅。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了圈，走进对面的一家小型个人超市。
零帧开演以“老公出轨想调查证据”为由和老板沟通了会，成功查看监控确认了费景铮一行人的确在里面吃饭。
孟妩凝选在大厅吃，一个能看到所有进出人员的绝佳位置。
守饭待费景铮。
楼上VIP包厢，费景铮非必要不开口，听着别人聊天。
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他一次次挂断。
坐的最近的律师注意到来电显示是温婉，适度调侃：“费律，我说怎么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原来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女人是要哄的，不能冷暴力，不然单身一辈子。”
这几个合伙人都是多年同事，不算兄弟也是朋友，费景铮不需要太顾念人情世故，不回答，不微笑，直接无视。
合伙人了解他的性格，并不在意，又开始互相聊天。
谈到最近的八卦时，这人扭头再次看他，目光有些调侃玩味。
“费律，之前总来给你送饭的那位孟小姐，这两天快被网上的刀光剑影削成一片片的了。”
“纨绔圈里的时二少爷时亦肆，我都久闻大名，她和时亦肆传出这种照片，对个人名声和未来都有不利影响，你没少操心吧？”
听到孟妩凝的名字，费景铮感觉心底深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他面无表情：“客户而已。”
合伙人盯着他的脸，什么也没看出来，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你和你的大明星女朋友相处时看着总是淡淡的，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会三番五次留下女客户送来的饭，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呢。”
“没想到这位孟小姐已经和时氏集团的时总早早相恋，网友们本来以为吃了个八卦的瓜，最后成了搞不明白的瓜。”
“但也挺好，亲密照被证明是假的，孟小姐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费景铮拿筷子的手一僵。
自从在医院门口彻底分手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连睡觉时间都很少，更没有空上网，根本不知道同事说的亲密照是什么、怎么回事。
但……孟妩凝和时亦琛早早相恋？
他瞳孔漆黑幽深。
早？有多早？
在协议关系存续中？还是在协议之前？
合伙人等了会，等到的依旧是无视，逗他不如逗只狗，狗还会旺旺两声，没意思。
费景铮重获清净，上半身自然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孟妩凝时亦肆亲密照#
#惊！反转！孟妩凝时亦琛早已交往#
#亲密照疑似为竞争企业用高端技术P图，商战#
#豪门的水有多深#
#知名男星陈某某嫖娼被警方现场抓获#
……
费景铮只看了标题，冷着脸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
孟妩凝是真的行。
没了他，立刻就有别人。
无缝衔接金主保驾护航。
费景铮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感觉自己和手里的筷子，桌上的菜，屁股下的椅子等等都是一样的，利用工具。
要么一次性，要么阶段性。
反正都不会长久。
费景铮紧紧攥着手机，心口的刺痛仍在持续。
刚听孟妩凝说的时候，以及前几天，他更多是处于恼怒的状态中。
随着时间过去，随着情绪平复，失落和伤心开始主导他的情绪。
没有胃口，也食不知味。
孟妩凝等了近一个小时，怀疑自己下午可能要迟到的时候，耳尖地听到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六七个人里，她一眼注意到费景铮。
周围人头攒动，他却和他人不像在一个维度，挺拔的身形和过分完美的五官都格外扎眼，融合贵公子风和精英感的俊美，自成一方气场。
看了几秒，费景铮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孟妩凝心里很清醒，可心脏不听使唤，先乱了节奏。
她控制住，露出分寸刚好的得体笑容，朝他招手。
费景铮仿佛没看见，脸上的表情一动没动，视线自然地看向别处。
睫毛就频频轻颤几下。
孟妩凝知道会吃闭门羹，主动放下餐具，拿着包站到他面前。
“好巧，费律，您和同事们也在这里吃饭吗？”
“我有些工作上的事，能现在和您聊一聊吗？”
几个同事都停住，好奇看着这一幕，刚才在包厢里调侃的那位合伙人反应最快，叫着其他人离开，顺便拉了拉费景铮，用眼神示意他“客户是上帝，有话好好聊”。
费景铮虽然留下，但没拿正眼瞧一下孟妩凝。
孟妩凝知道他们之间气氛尴尬，既然已经分手，还闹得不体面，应该尽量能不联系就不联系。
她减少废话，直入正题：“费律，您之前答应我的协议，我已经履行了属于我的部分。”
“我家里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律师帮忙，您工作忙可能无暇抽身，能不能帮我另安排一位优秀的律师？”
费景铮心里生冷。
利用完他这个阶段性的工具，已经和时亦琛捆绑在一起，却还想按照协议来继续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她是真的没爱过吧。
不关心他，不在意他，没把他的任何情绪放在心上。
费景铮没有皱眉，没有质问，没有失态，只有胸腔闷得发疼。
他抬步要走：“不能。”
孟妩凝跟了两步：“那……”
“我违反之前的协议约定，可以做出赔偿，”费景铮满眼讥讽，“你是要五百万，还是要一套房？”
“或者是五百万加一套房？”
孟妩凝听出他掺杂恶意的嘲讽，抿了抿唇。
也好，今天没白过来，至少确定了自己需要重新找靠谱的律师。
凭她无权无势，只要明令娴有心，她根本找不到能和孟家对抗的律师，如果费景铮这边靠不住了，就得想别的办法来解决。
孟妩凝也有些不舒服，但人设得贯彻落实，既然想断，那就彻底断干净。
她嫣然一笑，眼睛微微发出亮光：“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费律应该不会向某些人一样，给了我，事后又想要回去吧？”
费景铮明白了，她当然更想要五百万加一套房。
他擦着她肩膀走过，语气又冷又生疏。
“你想好了，联系胡助。”
“该给你的嫖资，我一分也不会少给。”
孟妩凝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拳，生生忍住，在他即将要出门时，赶紧追上。
“费律，你等等！”
费景铮蹙眉，调动所有自控力压抑制情绪，心里却还是不合时宜的生出一分希望。
他继续用嘲讽的语气遮掩这分可笑的希望：“怎么，孟小姐，对我给出的价码仍不满意？还想继续和我拉拉扯扯？”
孟妩凝怕生出误会，立刻解释：“不是的。”
“我把凝仔带来了，在车上，还给你。”
闻言，费景铮的眼底还残存的那一丝温情彻底消失殆尽。
只剩一片失望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