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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的耳朵像是要竖起来：“好像是你姐姐的声音哎。”
“既然听出来了，”孟妩凝推推她，“拉架，靠你了。”
她不能亲自过去，孟星娆看见她会彻底打开战斗模式，而许清禾在拉架这方面的作用，是无人能及的。
果然，许清禾拿起随身携带的摄影机，刚出现在她们面前，孟星娆和金霓瞬间像被按下暂停键。
粗口也不骂了。
彼此同时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并整理自身形象。
许清禾慢悠悠路过：“吵架呢？怎么不吵了？继续啊。”
孟星娆和金霓各自瞪她一眼，连狠话也没敢放一句，从另外一个门离开了。
这便是千万粉丝八卦博主自带的威慑力。
她们回去时，校友会落幕，费景铮和顾云朗疑似都已经走了。
孟妩凝和许清禾拜拜，去约定好的那家火锅店。
金霓的右脸微肿，坐在大厅用餐区域等着。
孟妩凝看了眼她的伤，直接往楼上走：“去包厢。”
想当年，金霓头脑简单，被家里宠得飞扬跋扈，又觉得和孟星娆是闺蜜，心甘情愿被孟星娆利用，多次找她麻烦，弄得她身上总是有伤。
她和孟振霆明令娴说过，没有任何改变，反倒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金霓是怎么了，终于不再带头霸凌她。
连拍她的一些照片，都当着她的面全部删干净。
不过区区十几年，开始狗咬狗了。
孟妩凝嘲讽地勾了勾唇，比起酣畅淋漓的报复，她选择先看一看金霓能不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若是没有，或者……
等彻底榨干她的所有价值，再报复也不迟。
金霓主动递来菜单：“你点，我请客。”
孟妩凝没有推辞，挑最贵的点，点了整整一桌子。
还有一瓶三万块的酒。
点的金霓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巴好几次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
这顿饭价格不菲，已经远远超出金霓如今的消费水平。
孟妩凝慢条斯理地品尝不花钱的美食：“说说吧。”
“孟星娆那个贱人，刚刚又主动挑衅我，”金霓咬牙切齿，“要不是我家现在半死不活，要是换做当年，我才不怕流出丑闻呢！一定让许清禾全部拍下来，传到网上让所有网友都来评评理！”
所谓的主动挑衅，可能是炫耀裴夫人送的传家首饰吧。
孟妩凝不感兴趣，语气淡漠：“你再说些废话，我走了。”
金霓恼恨的神情一下变得收敛，迫不得已地换成讨好。
“她这些年对我说了你很多坏话，包括你心术不正，你妈妈一心攀附权贵等等，还有你在圈内的坏名声，几乎也都是她故意传出去的。”
孟妩凝放下筷子，拿起包。
起身要走。
金霓慌了：“你别走，等等！”
菜已经上齐，退不了了，花这么多钱要还不能办成事，她会气晕哭死。
孟妩凝没停，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金霓语速超快的说：“你当初和费景铮谈恋爱期间，有次回孟家挨了罚，孟星娆趁你昏迷期间，找人解锁你的手机密码，给费景铮发了消息。”
“并且还在你手机里装了监听器和定位仪！”
孟妩凝顿时停住，眼中闪过寒光。
她面无表情转头，盯住金霓：“她发了什么？装那些脏东西，干什么用？”
金霓见她不走了，松了口气，全盘托出：“孟星娆知道你和费景铮吵架，故意用你的手机、学你的语气给费景铮发些你贪慕虚荣的观点或者要钱的消息，离间你们的关系。”
“至于监控器是用来听你和家里人的通话的，定位仪是确认你位置的，方便随时能找到你。”
孟妩凝眸光一凛，面色瞬间冰封。
想到了一件事。
她脱口问：“我亲生母亲出车祸的事，她有没有跟你提过？”
金霓点头：“提过的！”
“对你妈妈的死，孟星娆很得意，幸灾乐祸提了很多次。”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说过一句，再小心翼翼的人，在科技面前，也根本无处遁形。”
孟妩凝攥紧手提包，指甲在柔软的皮质上掐出深深的凹痕。
金霓观察她的脸色，有些怕。
当年被她踩在脚下的人，现在是知名医生、大学教授，是已经被孟家承认了的私生女，是费景铮念念不忘的人，是时氏集团年轻老总的女朋友。
孟妩凝压下翻涌的情绪：“还有吗？”
“你真的会帮我吗？”金霓试探问，“裴鸿轩不是个能轻易搞定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先说给我听听。”
孟妩凝冷笑，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没有和我公平谈判的资格。”
“要么，你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要么，就当今天你我没见过，大门在这边，慢走不送。”
金霓有些生气，但拿她没招，犹豫半晌，还是无奈开了口。
“我确实还知道一件事，是关于你爸爸的。”
“她说你爸爸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不，应该是，女孩。”
孟妩凝缩眸。
眼中燃烧起兴奋的火种。
金霓走到门口，探出上半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又把门关紧，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女孩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家庭背景，但都是十五岁的年纪。”
“孟副厅长似乎很爱这一口。”
包厢内沉默许久。
金霓看孟妩凝不说话，低着头，瞧不清她的表情，正打算喊她，忽然见她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孟妩凝低笑出声。
接着，声音越笑越大。
金霓愣住，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又见她抬起头看过来。
孟妩凝的神情像是皮肉与灵魂彻底割裂。
唇角高高扬起，挂着畅快的笑意，眼底却毫无半分温度，翻涌着灼热又狠戾的怒火。
金霓吓得后退几步。
仿佛看到一个疯子。
然而孟妩凝下一秒就不笑了，表情也瞬间恢复正常。
金霓的背上毛骨悚然，感觉她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换了灵魂。
孟妩凝沉声问：“你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句句属实！”金霓赶忙说，“孟星娆给我看过照片的，只照片里的女孩，就换了三个人！”
还有照片。
孟妩凝饶有兴致地挑眉：“孟星娆找人拍的？明令娴知道吗？”
金霓回答：“我不知道是谁拍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明阿姨。”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现在能帮我了吗？”
孟妩凝若有所思半晌，颔首：“可以。”
“首先，你以后不许和孟星娆发生任何形式的矛盾。”
“我了解你这个人，头脑简单，行事冲动，一旦吵起来，只要能伤到孟星娆，你根本管不住你的嘴。”
金霓不甘不愿地嗯了声。
孟妩凝凝视她：“那你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费景铮与裴鸿轩既是多年挚友，秉性必然有相似之处。想让他们对你产生兴趣，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按我说的，这么一步步地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