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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霓恨孟星娆恨得要死，想都没想立刻答应。
校友会已经开始，现在不是能长聊的时候，孟妩凝和她约好结束后在附近的火锅店碰面。
走完常规流程，轮到几位已是行业翘楚的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费景铮也在其中。
白衣裹着挺拔身形，费景铮的每一步都从容矜贵，沉稳成熟，是一眼便能攫住所有人目光的清冷绅士。
场下一片掌声中，混着年轻女孩们的惊呼。
孟妩凝抬眸仰视他。
时间仿佛重叠，当年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她，也是这么仰视台上的。
费景铮像是一台克制理智、步步精准的名贵腕表，在大家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孟妩凝就知道他会一直优秀，站在金字塔之巅。
君卧高台。
孟妩凝察觉到有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下意识转头看，和姗姗来迟的孟星娆四目相对。
前排已经没有位置，她身边也坐满了人，唯独后面那排还空着两个座位。
孟星娆直朝这边过来，被顾云朗的长相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走到孟妩凝身后时俯身靠近。
“妹妹，以前没见你参加校友会，今年是冲着阿铮哥哥来的吗？”
“我劝你，不要总把眼睛放在别人的东西上，别人的钱和事业不属于你，别人的男人也不会属于你。”
孟妩凝轻笑：“我冲着谁来的，我知道，但你能说出这句话，你一定是冲着费律来的。”
“上次在家里，费律已经明确拒绝了你，姐姐是爸妈捧着长大的掌上明珠，何必倒贴一个自始至终心里从未有你的男人呢？”
左右两侧的许清禾和顾云朗齐齐看向孟星娆。
有外人在场，孟星娆不好直接口出恶言，只能皮笑肉不笑，高傲地一扬下巴。
“妹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很快就要订婚了。”
“前几天妈妈带我和裴家相亲，裴夫人对我印象不错，送了我一套当年她婆婆给她的珠宝，鸿轩哥哥也待我很好。”
“我订婚的那天，你可一定要来哦，鸿轩哥哥和阿铮哥哥是多年好兄弟，你过来，我还能帮你创造见面机会。”
最后这句，孟星娆的声调瞬间抬高，是故意让身边更多人听到的。
孟妩凝知道，她打的是挑拨自己和时亦琛关系的算盘。
孟星娆抬起右手拨弄了下耳垂，手镯、项链、耳钉都是淡绿色翡翠，看来这就是裴夫人送的传家宝了。
孟妩凝的声音低到几乎是气音：“等时间确定下来，姐姐再告诉我也不迟，我怕，半场开香槟。”
“……”孟星娆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狠戾。
她咬牙切齿地坐到空位上，恨恨盯了会孟妩凝，拿出手机给孟承屹告状吐槽。
先说孟妩凝见不得她好，无缘无故诅咒。
又发：【哥，你以后别帮她说话了，我们和她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今天敢诅咒我联姻失败，明天就敢诅咒我出车祸，诅咒我们全家死于非命！】
孟承屹很快回了消息：【不可能，孟妩凝一向柔柔弱弱逆来顺受，她诅咒你，见不得你好？你别颠倒黑白。】
孟星娆气的攥拳：【你今天就应该推了会议，亲自过来看看！】
孟承屹：【你就是知道我不在，才这么胡编乱造。】
【我告诉你，咱们虽然是亲兄妹，但凝凝乖巧懂事，我也很喜欢，你要是闹得太过，我一定站凝凝那边。】
“……”
孟星娆忍住想砸了手机的冲动，狠狠丢回包里，眼神不善地盯住孟妩凝。
顾云朗用余光瞥了眼，敏锐察觉到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间的不和谐。
许清禾更是悄悄戳孟妩凝：“她今天抽风了？演都不演了，看你像是看仇人。”
“因为我怼她了。”孟妩凝笑说。
许清禾惊讶：“你也不装了？”
“装，我只是和孟星娆撕破脸。”孟妩凝还要继续说，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女人来到身边。
“孟小姐是吧？学校安排的优秀毕业生里，有一位先生今天因为突发工作没法到场，岳老先生向校长推荐了您，您愿意临时救场上台演讲吗？”
二十分钟后，孟妩凝上台时，下面也是一片掌声，男女学生中都有起哄的，此起彼伏地喊着漂亮学姐。
演讲稿是临时准备的，她只看了两遍，脱稿说了五分钟。
费景铮起初在看手机，故意没看台上，但在听到有两个男学生夸孟妩凝好看，商量着等活动结束后去要微信时，他还是没忍住，先冷冷撇了眼那两个男生，又抬眸凝视孟妩凝。
明艳，端庄，浓烈的美艳被得体的仪态稳稳兜住，一颦一笑都是沉稳的高知美。
他也想起上学的时候，在孟妩凝这个年纪中，她是最多频次作为年纪第一和优秀三好学生上台发言的。
孟妩凝讲完下场，看到老师也在鼓掌，礼貌地朝岳越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顾云朗看她走近，鼓得更加卖力：“好多年没见你上台演讲了，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看我给你拍的照片。”
两张照片，人物都是站在台上的她。
一张穿着校服，一张穿着得体的米白色套装。
孟妩凝看着照片，像隔着漫长时光望向当年的自己，熟悉的眉眼，陌生的心境，恍如隔世。
她猛地别开视线，不愿再看。
每次想到过去，都会后悔，要是那时候不那么懦弱、逃避、愚蠢，是不是那些人命和遗憾还会有转圜的可能性。
费景铮隔着一段距离，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底。
从他的角度，孟妩凝和顾云朗挨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亲在一起。
活动全部结束前，来参加的各级学长学姐们凑在一起聊天，互相交流，互相添加联系方式，扩充人脉。
费景铮陪着一位陌生男校友来到孟妩凝面前，孟妩凝表情微僵，又恢复正常。
校友当初就和他们关系不错，知道些内情，笑着打趣：“你们两个大忙人，今天能有空参加，该不会都是为了美女学霸来的吧？”
“律师擅长处理复杂关系，文物修复师更是擅长修复东西，看起来都有机会。”
顾云朗笑得温润如玉：“在修复这方面，我自认是行家。”
费景铮本来没想理他，闻言，淡淡挑唇：“你喜欢修复旧物，但有些关系已然破碎，哪怕修复，也未必能恢复原样。”
许清禾兴致高涨，挽着孟妩凝的胳膊看戏。
又争又抢的精彩八卦戏码。
顾云朗点点头，眉眼温和，那缕冰冷被藏得极好：“律师总喜欢论断结果，可修复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恢复原样，是要它继续存在并维持。”
“况且，会修复总比不会要强。”
孟妩凝的太阳穴抽动几下，余光注意到孟星娆和金霓都不在了。
她拉着许清禾转身就走。
“不打扰三位叙旧了。”
孟妩凝和许清禾在学校里转了会，在一处相对没人的教学楼角落里，听到女人们的争吵声。
互相骂的都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