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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姜芸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看祁渊这样子，怎么瞧都不像是想看到她在这说空话同情他的人。
比起安慰，姜芸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更好点。
“你想说什么？”祁渊朝她看了过去，微微皱眉，满脸不解。
“没什么。”姜芸摇头，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开口，保不准会收获祁渊的嫌弃。
“心里藏着事呢你。”祁渊盯着姜芸看了好半晌，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反正看你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姜芸沉默了，虽说祁渊猜的没一点问题，但被他就这样当面指出来，这叫她情何以堪。
“陛下，你可真是……”姜芸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好歹给我留一分薄面啊。”
闻言，祁渊只是笑笑，并不作声。
“小芸子，除此之外，你就没有旁的话要跟我讲？”祁渊撑着脑袋看她，满眼都是期待。
姜芸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了许久，总算是憋出了个新问题，“那个邱贺呢？”
【邱贺……】
【又是邱贺！】
【除了那家伙难道小芸子就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讲了吗？！】
【罢了，总比现在就要走的强。】
说话间，祁渊已经安慰好了自己，抬手又倒了杯茶，推到姜芸跟前，“再等等，就快来了。”
闻言，姜芸无奈，只得听他的，原本想要离开的动作顿了顿，默默变了动作，转而坐了下来。
“你到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见她这样，祁渊愣了片刻，失笑道。
【怕是在小芸子心里面，一个相处没多久的陌生男子都要比我重要吧……】
他垂头，双目有一瞬的失神，兴许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缘故，祁渊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可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落在姜芸眼中究竟有多么的可怜。
姜芸不知道祁渊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反正对她来说，只要能保证最后苟活着就成，至于过程怎么样，她并不在乎。
“祁渊，你别乱想啊，别整天趁着我注意就给我安新罪名。”姜芸抿唇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又在心里怀疑我了。”
“我没有。”祁渊别开头，反驳的话在姜芸听来不过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姜芸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看到有人在门口徘徊，立刻噤了声，眼神示意祁渊外面有人在。
“王德全，让他们进来。”祁渊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黎阳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立刻敛了笑，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正经了许多。
“陛下，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说罢，黎阳把人往前一推，邱贺重心不稳，直直跪在了地上。
“你！”邱贺蹙眉，回头刚想抱怨黎阳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一抬头便瞧见了祁渊，还有他身旁的姜芸。
邱贺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位传说中的暴君，对祁渊的了解也仅限于民间传闻，要不是跑到皇宫中去潜伏着，他怕是都不知道，原来这位暴君竟然还有此等癖好，把一个毁了容的姑娘带在身边，也不知究竟是动了什么心思。
姜芸虽然知道在诏狱之中有个倒霉蛋与自己一同关着，可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邱贺的真容，先前来去匆匆，哪还有功夫去注意这些，不过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她上下打量一番，凑到祁渊耳边，轻声道，“祁渊，我发现比起来还是你更胜一筹。”
虽不知姜芸口中的更胜一筹指的是哪方面，但这落在祁渊耳中，便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姜芸在夸自己。
他只需知道这一点便足够了。
“你便是邱贺？”祁渊语气平静，看不出喜怒，可一旁的姜芸却很清楚，他这会怕是恨不得直接把邱贺给赶出京城，叫邱贺这辈子都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姜芸不晓得祁渊为何会对自己认识邱贺、要救邱贺出来这件事意见如此之大，反正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邱贺这人能够成为祁渊手中的一把刀，如此，也不枉她在祁渊耳边念叨了这么久。
“陛、陛下……”第一次面圣，说不紧张是假的，邱贺全然没有注意到，祁渊身旁的姜芸便是昨日还同他一道被关在诏狱中的女子，更想不到自己究竟是怎么入了祁渊的法眼的。
“嗯，听说你是习武之人？”祁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问再做决定，事关暗阁，他不能对面前这人太过信任了。
“草民有幸拜一位前辈为师，跟着师傅学过一段时间。”邱贺舔了舔嘴唇，脑子里把自己要说的话过了一遍，这才敢开口。
“既如此……”祁渊沉思片刻，指了指黎阳，“你跟他对打，让朕先瞧瞧你实力如何再做打算。”
邱贺扭头看向一旁单膝跪地的黎阳，愣了下，他可不觉得自己对上黎阳有什么胜算，相反，要不是有黎阳出手相助，他邱贺现在怕是还在诏狱里蹲着。
“陛下，这会不会……”邱贺张了张嘴，想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开脱，可一抬头，瞧见祁渊阴沉着的脸色，原本已经想好的说辞顿时忘了个一干二净。
“请吧。”黎阳面无表情，朝邱贺拱手行了一礼，随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陛下都说了，只是想看看自己救出来的这家伙究竟几斤几两，那他就不必下死手，黎阳这么想着，便不打算先攻过去了。
邱贺站在大殿正中央，借口还没说出来，便听到熟悉的女声响起。
“陛下，他昨日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着我一起越狱呢。”姜芸靠在祁渊肩头，轻声说着。
她声音不大，可落在此刻安静异常的养心殿中，却听得格外清楚。
邱贺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昨日诏狱之中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清，方才姜芸一直沉默着，邱贺自然也不曾发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便是他当初口口声声说着同患难的姑娘。
对上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姜芸却只是笑了笑，并不作声。她晃了晃祁渊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祁渊，我累了，要不让他们两个快点呢，咱们俩可还有不少账本要看呢，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闻言，祁渊淡淡点头，对着黎阳说道，“你快些动手，早点解决，朕也好早点处置。”
“是。”祁渊都已经发话了，黎阳自然不敢耽搁，朝邱贺低声道了句抱歉，便朝着他冲去。
邱贺尚未反应过来，硬生生接了黎阳一拳，眉头微皱，痛感刺激着大脑，逼迫他从尚未得到答案的诸多问题之中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