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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周最不好惹的人，偏就是姜芸的靠山，仅此一点，便足以她在皇宫中肆意而为，但姜芸却觉得这样不妥，她是穿越来的，受过教育，让她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她接受不了。
兴许便是这一点，吸引了祁渊也说不准，毕竟这位暴君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到现在，没有人说得清，没有人道得明。
但就连受到祁渊庇护的姜芸本人，也不晓得当初自己究竟是凭什么让这位从不体恤旁人的暴君，愿意走下皇位，亲自站在自己身边。
莫名其妙的……
姜芸垂眸，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有好处收着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的再多点。姜芸是个贪心的，她不仅想知道，还想让祁渊往后的日子里都有自己的身影。
痴心妄想，她心里头清楚，可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再说了，听惯了祁渊的心声，姜芸便越发坚定的觉得，祁渊不是个用完就踹的，他心里头，应当也是有自己的。
两情相悦，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衣冠禽兽……”祁渊轻声重复了一句，忽而笑了出来，“真是个不错的形容，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小芸子，你可真像是上天赐我的礼物。”
“……”姜芸沉默了，同时身子不受控制的后撤一步，跟祁渊拉开距离，虽然她现在对祁渊有好感，但面前这个暴君突然说这么让人肉麻的话，姜芸实在是接受不了。
【小芸子这是做什么？】
【不高兴？】
祁渊蹙眉，他没有读心术，不懂此刻的姜芸心里头在想什么，只能凭着她的小动作来猜，到底能猜对几分，随缘，看命。
他运气不错，猜对了，虽然不全对。
姜芸扯了扯嘴角，觉得现在的祁渊怪怪的，不像是正常的祁渊，想到先前面前这家伙还打算请大师来作法，她仔细想了想，觉得祁渊毕竟还是个皇帝呢，应当是不会有邪祟这种东西敢近身猜对，便也放下心来，准备跟他好好谈谈。
“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今夜带着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姜芸深吸了口气，虽然她不想陪着祁渊一起翻旧账，可比起面对一个奇奇怪怪的祁渊，还是现在这样满心只有工作的祁渊更能让她放心。
“怎么会忘，不过是突然起了这样的想法罢了。”祁渊轻声笑着，缓缓摇头，“我竟从来不知，小芸子对那些大臣意见这么大。”
“是啊，我对他们意见很大的，要不陛下还是放弃了往后让我陪着一同上早朝的想法吧。”姜芸悠悠道，“毕竟，要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臣子吵了起来，丢的是陛下你的脸面。”
“没事的，只要你能吵赢他们，便说不上是丢了朕的脸。”祁渊无所谓道，脸面是什么，他都当上皇帝了，谁还敢落了他面子，叫他丢人，怕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若是有人不服，直接杀了便是。】
【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能做出什么利于我大周的决定，还不如早点腾位置。】
祁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自己这想法还挺不错的。
姜芸深吸了口气，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没关系的，至少祁渊不会对自己动手啊……
一点都不可以，她是打算把祁渊养掰回正途，不是要让他拿大臣的性命来……
“祁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用一些……不见血的方法来让他们主动滚蛋的。”深呼吸，姜芸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可一抬头，对上祁渊困惑的眼神，她就知道，白说了。
“确实，小芸子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等到抓住幕后黑手再做打算好了。”祁渊仔细想过之后，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姜芸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姜芸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人给堵了回去。
“别说话，看账本。”祁渊手中举着玄景元年的账本，在姜芸眼前晃了晃。
纸张微微泛黄，分明也没过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究竟是京城潮湿，保养不当，还是，当初写下的时候，便想要做旧，将这个账本伪装起来，叫祁渊往后余生，都再也不会翻开？
姜芸眨眨眼，她想，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那些人，不希望祁渊翻开，不觉得祁渊会翻开，他们打心眼里，就不认同祁渊这个皇帝。
多可笑，自己没能力坐到这个位置上，便处心积虑想要把自己看不上的人给毁了。
“那你，今晚会一直在御书房？”姜芸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陪着祁渊过得太舒心，险些就要忘了，她是要和祁渊一同，搅得那群阴沟老鼠永无宁日的人。
“嗯，如果你想，我便一直陪着你。”祁渊点头，不明白姜芸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既然她开了口，那自己必然不会隐瞒。
皇帝的真心有多重，从前姜芸没机会知道，刚穿来的姜芸不敢想，现在的姜芸却能模糊感知到，祁渊很信任她，这份信任中夹杂了多少其他情愫，或许祁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过没关系，都说同类相吸，姜芸也不知道，自己对祁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还记得之前那件事吗？我是说孙贵人。”像是怕祁渊想不起来，姜芸轻声补充道，“你那天喝的药，肯定就是她下的。”
“嗯，我知道，除了她，好像也没别的人了。”祁渊点头，这种事很好查，但在祁渊看来，没这个必要，当时养心殿附近统共也没几个人，王德全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不会做那种事，孙初柔跟娄元容走得近，若是受了娄元容鼓励，倒也说得过去。
至于姜芸……
祁渊轻笑，他不信小芸子会做出这种事。
莫名其妙的信任，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成了习惯。
“知道你还……”姜芸无话可说，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却不曾动手，祁渊这怕不是打算改邪归正了。
“时机未到。”面对姜芸的质疑，祁渊只是笑笑，留下这么句话之后，便指着账本，“你先看看这些账本有没有问题，若是他们早就开始了，怕是条大鱼，想要抓住，还得费一些功夫。”
一听他这么说，姜芸瞬间就明白了祁渊之前为何不喜欢解释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还是会有拎不清的家伙，凑到跟前去为他们辩解，有这口才还看着世人误解祁渊，心不诚，这样的臣子，怎能为国为君效力，还不如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