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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阳光照了进来。
里面一片狼藉，都是姜芸跟祁渊亲手弄得。
看清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站在门口的王德全跟安燕只觉得天都塌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姜芸正枕着祁渊的胳膊，一条腿搭在祁渊要上，挨得很近。
而祁渊，正搂着姜芸。
王德全指着他们两个，嘴唇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安燕明显更镇定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开玩笑，任谁看到印象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搂着一个小姑娘睡觉都会觉得恐怖，而且搂着的还是姜芸这样毁了容的。
这在他们认知中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王公公，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安燕深吸了口气，试探着问道。
“没有，养心殿很安静。”王德全摇头，无奈道，“陛下回来之后便跟姜姑娘一同在屋里面，不曾出来过。”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跑到御书房来的……”安燕有些怀疑人生，原本她想着顶多就是贪玩，亦或是同后宫中哪位妃嫔交好，回来的晚了些，这才没怎么担心，可现在，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为什么自家主子会跟陛下一起出现在御书房。
“这个，我也不清楚。”王德全抹了把汗，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们。
“唔……”阳光洒在身上，姜芸下意识抬手去遮眼，听到有人说话，本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大脑浑浑噩噩的，微微起身，睁眼瞧见两个熟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奇怪，我怕不是疯了，怎么做梦梦到他们俩了……”姜芸轻声嘟囔着，躺回去还要继续睡。
“不对！”姜芸猛地坐起身，揉着眼睛，仔细看着面前人，“这不是梦啊……”
玄景二年，刚穿过来还没多久的姜芸很确定，她想离开这个世界。
被人发现和皇帝一起躲在御书房里了怎么办，姜芸不知道，但她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来对付。
“祁渊……”姜芸小声叫着他，拿手去推他胳膊，“陛下，你醒醒……”
眼看着祁渊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姜芸趴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有线索。”
跟姜芸预想的一样，祁渊醒了，眨着眼，直勾勾望向姜芸，手下意识揉着眉心，“什么线索？”
姜芸贴心的把人扶起来，坐直了身子，小心指给祁渊看，“喏，你快看，别管有没有线索，先保住我们俩的脸面再说。”
顺着姜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祁渊突然明白了姜芸的良苦用心。
他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陛下，该上早朝了。”王德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眼一闭，心一横，干脆直接让祁渊把怒火发泄到大臣身上。
王德全跟了祁渊这么久，看着他在娄元容手底下讨生活，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气，这才登上了皇位，自然也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在御书房里待着，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祁渊自己。
年少时的祁渊，不喜欢娄元容这个母妃，整日跟她对着干，要不是人聪明，怕是早就沦为弃子了。王德全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跟着祁渊的。
“早朝……”祁渊蹙眉，沉思片刻，刚准备起身跟着王德全一起离开，谁料有人忙不迭抱住了他大腿，害得他动弹不得。
“小芸子，你这是做什么？”祁渊一言难尽的看着姜芸，小芸子姿势不雅，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别去，别走，继续看啊。”姜芸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说出口的话让赶过来找他们的二位越发沉默。
听着姜芸一本正经说出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语，祁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初只知道姜芸有些本事，人也机灵，留在身边还挺不错的，哪里晓得她竟然这般的……随性。
祁渊闭着眼，不忍直视，最后还是安燕上前，扶起了姜芸。
“抱歉陛下，姜……娘娘她只是……”安燕卡壳了，她不知道该怎么为姜芸开脱，只知道若是按祁渊往常的习惯，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换个主子，亦或是随着主子一同到阴曹地府去走一遭了。
“不必解释，带她回去。”祁渊深吸了口气，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心，摆摆手叫安燕先带人回咸福宫去。
“多谢陛下。”安燕忙不迭叩首，感谢祁渊的不杀之恩，随即又看向身边还傻傻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的姜芸，碰了下她胳膊，示意姜芸赶紧谢过陛下。
姜芸还没回过神来，却已经很听话的跟安燕一起谢过了祁渊。
等到祁渊离开，她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安嬷嬷，早啊。”她挠着头，讪讪笑着，抬手跟安燕打了个招呼。
有些晚了，不过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姜芸好歹还是个美人呢，不能这么没面子吧。
“不早了，陛下的早朝，算算时间，这会都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了。”安燕无奈叹了口气，她只知道姜芸跟陛下走得近，关系好，却没想到，这才入了后宫多久，就跟陛下玩得这么花。
姜芸丝毫不知道她跟祁渊已经被误会了，回头看着满地狼藉的御书房，她抿着唇，看向安燕，“安嬷嬷，这些……”
她眨着眼，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御书房这模样是她跟祁渊昨晚一通激战造成的，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自己得收拾下，至少，不能叫路过的人发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散落在地的纸张，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拿走去通风报信，那姜芸跟祁渊一晚上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必，这些事本就不需要你一个娘娘来做。”安燕毫不留情拒绝了，不顾姜芸的哀嚎，转身就走。
可一回头，她发现自家这个向来懒得要命的主子，这会竟然已经撸起了袖子，正仔细把地上的纸张分类收好。
“嬷嬷你先回咸福宫，我待会就好了。”姜芸摆摆手，她得守护好这些宝贵的战果，不然等到祁渊下了朝回来，发现东西都没了，保不准会拉着她再拼一晚上的命。
姜芸只是个凡人，肉体凡胎，经不住这般折腾。
“行，姑娘你往后跟陛下……一定要节制，莫要再这般……”安燕欲言又止，几次开口，最后都默默把话咽了下去。没办法，姑娘跟陛下都没说什么，她又有什么立场来劝阻呢。再说了，主子受宠，对她这个嬷嬷也没什么坏处。
只是不知道姜美人受不受得住了。
姜芸不知道安燕心中所想，依旧在兢兢业业打扫残局，动作麻利，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