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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规部部长汇报完了，合上激光笔，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江莱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与会者，开口说道：“人工智能岛是集团头号工程。从今天起，所有项目的优先级，都要给它让路。”
“今年六月底前，首批总部入驻必须完成。公共服务设施全面投入运营，岛上基建同步收尾。”
“所有部门都要签订责任状，哪个贻误，军法从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先是一阵低低的响应，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接着掌声渐次响了起来。
有几位高管对视一眼，在江莱身上，大家像是看到了小贺董身上那种魄力。
会议室里掌声热烈。董办主任李航坐在第二排，目光注视着江莱，手掌都拍疼了。
“笃笃。”会议桌被重重敲了两下。
众人循声望去，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是沈汐月发出的。
掌声停了。江莱淡淡看着沈汐月。
沈汐月站起来：“江总，我有不同意见。”
“什么意见？”江莱问，
沈汐月说：“人工智能岛周期太长，沉淀太重。剩下五块总部用地，与其继续等什么科研机构，不如改成高端住宅项目。”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时候推地产？这不是找死吗？”
“房地产都凉成什么样了。”
沈汐月提高声音，把议论声压下去：“现在房地产市场是冷，可自贸区核心地段的稀缺地块，，高端豪宅又是独立行情，需求依然监听，”
她翻了一下手边文件，把自己做的PPT通过智能会议系统，投射到屏幕上。
“如果自己做开发，利润空间更大。卖掉，也能立刻回笼资金，改善集团现金流。江总，你做过投资，应该最清楚，现金流就是命。”
江莱没接话。
她清楚沈汐月在打什么算盘。
这个岛，贺迎頫一开始就想做地产，因为老头子86从来只会卖房子。
这些年贺氏能拿得出手的科技转型，几乎都是贺谨予顶着压力推的。
而且，冯亚真自己也有小算盘。她弟弟做建筑，以前没少从贺氏手里接工程。只要岛上冒出住宅盘，哪怕只有一块地，都能让冯家再分一杯羹。
“沈顾问，人工智能岛项目经过了董事会表决，我认为不宜推翻。”江莱说。
沈汐月挑衅似的看向江莱：“董事会当时通过的是整体开发方向，没说过不能中期微调。”
“你刚才说的，可不是微调。”
“市场在变，规划当然也能调整。应该把剩下五块地拿出来，重新做一版收益模型，用收益率和回报周期比一比，有什么问题？”
江莱一时没有回应。
沈汐月冷笑道：“江总，论拿捏男人，我不如你。但论估值模型，你不如我。人还是要认清自己。”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秒。
黄筝在角落脸色都变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江莱慢慢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平静地打量着沈汐月。
“沈顾问，本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董事会投票选出来的。不如你教教各位股东，要怎么认清我？”
沈汐月捏紧手里的笔。
“我说两句。”一位独董插话道，“沈女士，你刚才那番话，别说江总听了不舒服，我们这些人听了也浑身不自在。这里是董事局会议室，不是内宅，不要拿股东意见当口舌之争。”
他顿了顿，转向江莱，语气缓和下来：“不过，江总，既然有不同意见，不妨让战规部做一版测算。两种用途，摆在一起比一比，数据不会骗人。”
他刚说完，几个贺迎86的旧部也顺势点头。
“说得对，多一个方案，也能让董事会心里有数。”
“现在市场变化快，做个比较没坏处。”
江莱的手机上，盛延洲刚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冯亚真和她弟弟在贺迎頫病房里的照片，沈汐月也在场。
江莱心里有数了，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好。请战规部把住宅方案和收益模型做出来。到时候直接上会，和AI岛现有规划公开比较。”
沈汐月嘴角刚扬起一点，江莱又补了一句：
“但是，已经敲定的规划，这两周继续往前推进。谁怠慢，就挪位子走人。”
会议室很安静。贺迎頫那几个旧部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不满。
江莱没理会他们，淡声说：“散会。”
……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黄筝和李航跟进来。
李航默契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江莱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黄筝义愤填膺地说：“师娘，我可以打那个贱人吗？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江莱揉了揉眉心：“别节外生枝。”她又喊了一声“小李”。
李航走过来。
江莱看着他：“你帮不帮我？”
李航点了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莱说：“人工智能岛项目，是小贺董的心血，也是集团战略转型的关键之举。现在有人想当搅屎棍，不是为了集团好，就是想帮衬自己家的生意。”
李航沉默了两秒，“江总，我知道您说的是谁。”
江莱看着他：“李航，我初来乍到，人都不熟，有些风声，你去放比较合适。”
她把自己手机上的照片和一段录音，转发给了李航。
“该怎么把这张照片和录音，让董事和部分重要的总监们知道，你应该心里有数吧？”江莱看着李航。
李航看了照片，眉头皱了起来：“老贺董保外就医期间，非直系亲属和代理律师不得探视，这明显是违法。”
江莱不做评价。
李航沉声道：“江总，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去办。”
江莱微微点头：“好，去吧。”
李航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
黄筝趴在办公桌上，两手撑着腮帮子，眼睛盯着江莱。
江莱被她盯得发毛：“你笑什么？”
“师娘，为什么让李航去传消息？”
“我是集团一把手，要处于中立位置，这把火不能烧到我自己身上。”
江莱顿了顿，“小筝，台面下的博弈，永远比台面上的争吵有用。”
黄筝点了点头，看着江莱笑：“师娘，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您和师父越来越像了。”黄筝笑嘻嘻地说。
江莱瞪她一眼，“再胡说，我告诉你师父。”
黄筝立马站直了，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转过身，踢着正步走出去。
江莱无奈地笑了。
手机上又跳出一条新信息。
延洲：今晚的汤，长白山人参炖鸡汤。
江莱笑了，回复：谢谢老公。我十点之前到家。
下一秒，他发来了一堆和他本人画风完全不搭的鬼畜表情包。瞬间刷满了她的手机屏幕。
江莱看着那些表情包，笑得腮帮子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