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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江莱、章嘉荏、吉若萦约在新开的一间庭院私房菜馆喝茶。
花城的冬天不冷，院子里开着紫荆，风一吹，落英缤纷。
江莱进来时，发现章嘉荏和吉若萦已经先到了。
章嘉荏朝她抬了抬下巴，阴阳怪气地说：“哟，贺氏新太后来了。”
江莱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那叫莱总？”章嘉荏笑，“邵董最近逢人就夸你，说莱总有大将之风。我看你第一周履新，贺氏上下都让你收得服服帖帖。”
江莱坐下，自己给自己倒茶：“邵董夸张了，他只是高兴自己那3%没押错。”
“何止没押错？”章嘉荏说，“沈汐月违规去探视贺迎86的事，在集团里都传开了。听说贺迎86现在安保加了一倍，以后想再申请保外就医，可就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那个老家伙早不得晚不得，偏偏这时候得癌症，是不是装的？”吉若萦问。
江莱抿了口茶，“我相信天道昭昭。让他再翻腾两天。”
贺迎頫戴罪之身，躺在医院里还想搅和集团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李航放的风只吹了三天，贺氏内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一周后，董事会将再次讨论人工智能岛的规划。到时候，不论沈汐月如何上蹿下跳，也不会有人听她的。
“别说这些了。”吉若萦给章嘉荏添茶，“嘉荏，你那几款仿制药进度怎么样？”
“准备上了。新一轮专利到期的药，品种已经选好。”
章嘉荏对江莱笑着说，“这次多亏萦萦，国外知识产权那部分风险，她全帮我排除了。”
吉若萦笑笑：“我大佬（大哥）说，赚你的钱最舒服，因为你从来不问蠢问题。”
江莱笑了。
章嘉荏咬牙切齿地笑了：“谢谢你大佬啊，他有没有女朋友，我给他介绍介绍。”
“介绍一个能帮你报仇的是吧？想得美。”吉若萦吐了吐舌头。
章嘉荏心情好，夹了块桂花糕。
江莱想起什么，问她：“听说章屿进泰和了，给章问天做特助？”
章嘉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进了。现在泰和上上下下都当他是空降太子。”她端起茶，语气平静，“不过无所谓了。我手上股权的未来收益，已经在做套现安排。以后泰和的事，跟我关系不大。”
江莱看着她：“荏荏，不跟烂人烂事纠缠，把嘉合医药做好，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章嘉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吉若萦接过话：“对，你现在的盘子，比你爸那边干净多了。等你的嘉合做起来，市场会重新认识你。”
章嘉荏没再说什么，低头喝茶。
江莱想起一件事：“章屿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恭喜我当选，我没回。”
章嘉荏嗤了一声：“他倒是会挑时候给自己加戏。不用管他。”
江莱靠在椅子里，慢慢说：“现在章家那些姑妈叔叔，对舒棠母子还笑脸相迎。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章屿是章问天的私生子。”
她顿了顿，“要是知道了，以后章家又得多两个人分钱。到那时候，章问兰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章嘉荏冷笑：“就我姑妈那脾气，真闹起来，能把舒棠给撕了。”
“那不是更好？”吉若萦托着腮，“那位小妈能忍二十年，也不是省油的灯。让她们斗去，我们坐山观虎斗。”
壶里的茶又添了一道，汤色淡了些。
吉若萦忽然问：“对了，延洲今天怎么没来当护花使者？”
江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跟赵应霁他们打球去了。”
“赵应霁？”吉若萦想了想，“为了T矿的事？”
“嗯。X省T矿的老总来了花城，今天约着一起打球吃饭，想趁这次把事情定下来。”江莱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吉若萦问：“你叹什么气？对延洲不放心？”
“我怕他不让球。”江莱说。
章嘉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盛延洲不会打这种商务球都要赢吧？！”
江莱摇头：“他就不是那种会故意输的人。但今天不止赵应霁，还有T矿那帮人。你想，他要是赢得太狠，人家面子往哪儿搁？”
江莱是真担心。但章嘉荏和吉若萦压根没放在心上，两人已经开始低头研究午市的菜单了。
“蒸一条黄脚立？”章嘉荏说，“最近流行用海南黄灯笼椒来蒸。”
“我想吃黄油蟹。”吉若萦说。
“都点上。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江莱没看菜单，仰头看着院子里的紫荆花。
转眼就要过年了，这一年，过得太快了。
***
金色阳光洒在无边的绿草坪上，远处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被勾出一道金边，像一张既新且旧的明信片。
盛延洲和赵应霁信步走着。
在他们前面十步距离外，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领着和他身材差不多的男秘书，正谈笑风声地聊着什么。
赵应霁碰了碰盛延洲：“让你收着点打，你怎么不听呢？”
盛延洲瞥了他一眼：“我已经收着了。”
赵应霁怔了怔，问：“你最高纪录是？”
“十八洞，六十五杆。”
赵应霁不说话了。
盛延洲拍了拍他：“我看曾董这人很有气量，让太多，人家会看出假。”
赵应霁笑笑：“行吧。”又顿了顿，“待会儿打掼蛋，你和他一组。”
“好。”
……
同一个球场，章问天潇洒地挥出球杆。
打偏了。
易生集团的董事长宋光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章，姿势不错。”
章问天尴尬地笑了笑。又挥了一杆，这次打上了。
圣熙堂药厂的老板林国辉凑上来：“诶，你们听说了吗？老向家的事。”
宋光达笑笑：“听说了。交了个小女朋友，交往了四五年，人家为了他，流产两次。现在被老婆发现了，逼着他和小女朋友分手，还要拿回送出去的礼物和房子，不还给他，就要告人敲诈勒索。小女友闹到网上去，全世界都在看笑话。”
林国辉问：“你今天故意不叫他？”
宋光达哼了一声：“记者天天跟着他屁股后头跑，咱们没必要惹这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