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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孩子们开始玩乐高，坐在一起建墙堡。
简鑫蕊端着水果上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慢慢漾开来，像水波一样整个铺满了。
"水果来了。"她轻声说，把果盘放在小桌上。
念念闻声立刻光着脚丫"哒哒哒"跑过来，“阿姨，我要吃！”
“好的，亮亮，依依，过来吃点水果再玩。”简鑫蕊边说边拿出湿巾，给念念擦着小手。
志生走到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看了看她，低声说了句："辛苦了。"
简鑫蕊没问他为什么说辛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念念，念念正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西瓜，浑然不觉头顶上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志生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她面前："你也吃点。"
简鑫蕊接过来，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腹。她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地嚼，“谢谢念念！”。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海洋球池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球上，明晃晃的，像碎了一地的糖。
吃过中饭，亮亮迫不及待的要去游泳，志生记得，自己没和明月离婚之前，一到夏天，一有时间就带亮亮到桃花河游泳，桃花河满河都是孩子，打水仗，在水里捉迷藏，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志生和明月离婚了，明月为了安全，就不让亮亮去桃花河游泳，但喜欢玩水是孩子的天性，亮亮偷偷去了几次，被明月揍过两回。
志生看着亮亮，说道：“刚吃过饭，不宜立刻下水！”
“爸爸现在讲究得多了，在家可没有这说法。”
“亮亮，稍微等一会，刚吃完饭就游泳，确实不好，不是你爸讲究，是科学。”
亮亮没有说话！
简鑫蕊家的泳池在后院。
从客厅的落地玻璃门出去，先是一段架高的防腐木平台，摆着两张白色躺椅和一把遮阳伞。平台边缘种了一圈矮矮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再往外是草坪，草绿得发亮，沿着缓坡一直延伸到泳池边。泳池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很讲究，是椭圆形的，池壁贴着浅蓝色的马赛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池底的防滑纹路和排水口的黑色圆盖。池边铺了一圈米黄色的防滑地砖，砖缝里嵌着细碎的白石子，踩上去微微有些硌脚。泳池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形浅水区，水深只到成人的膝盖，扶手是亮银色的不锈钢，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烫。远处的围墙边种了几棵桂花树和一棵枇杷树，枝叶密密匝匝的，在地上投下一大片凉爽的阴影。几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草坪上啄了两下，又扑棱棱飞走了。
简鑫蕊早早就把几套泳衣放在了更衣室的架子上。念念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连体泳衣，胸口印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后面还缀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依依的是蓝白条纹的分体式，简洁利落，一看就是正经学游泳穿的。亮亮的那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深蓝色平角泳裤，旁边还搭了一条同样色系的沙滩巾，毛巾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船锚图案。志生拿起那条泳裤的时候，发现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简鑫蕊的字迹，圆润清秀："给亮亮的，应该合身。泳镜在左边抽屉。"
亮亮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穿着那条深蓝色泳裤，上身光着，少年人瘦而匀称的身形露了出来——肩膀还没完全长开，锁骨一条直线横在胸前，肋骨的轮廓隐隐约约看得见，但腰线已经开始收紧，小腹平坦，两条腿又直又长，膝盖上还留着一小时候在桃花河边磕破的疤痕。他低着头走出来，头发被水打湿了一点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不自觉地抓着泳裤的边缘往上提了提。
简鑫蕊和夏正云已经从另一侧的更衣室出来了。
夏正云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连体泳衣，款式很保守，下摆带着一圈小小的荷叶边，遮住了大腿根。她皮肤白，藕荷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水莲花，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她正弯着腰给念念整理泳圈上的带子，念念坐在池边的地砖上，两条小胖腿悬空晃荡，拍得脚丫子啪啪响。
亮亮抬眼看见了简鑫蕊。
她穿的也是一件连体泳衣，藏蓝色的，颜色深沉，在阳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款式比夏正云那件要利落一些——圆领开得略低一点，不多，恰好露出锁骨的完整线条和胸口上方一小片莹白的皮肤。泳衣的背部是挖空设计的，从肩胛骨中间向下延伸出一道窄窄的V形开口，露出了脊背中间那道浅浅的凹线，两侧的布料在腰际收窄，把她纤细的腰身衬得格外分明。泳衣的下摆是平角的，包裹住臀部，但大腿外侧的剪裁比夏正云那件略高了两三指，露出一截紧实匀称的大腿。整体来看仍然端庄得体，但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肩颈舒展，腰肢纤细，臀部在藏蓝色布料的包裹下饱满而流畅，两条腿笔直修长，小腿肚微微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线，脚踝细瘦，踩在防滑砖上，脚趾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亮亮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台阶上，手还搭在门框上，忽然觉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飞快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瞟过去——简鑫蕊正蹲在池边帮依依调整泳镜的带子，她弯腰的时候，后背那片V形开口微微张开，露出脊背两侧薄薄的肌肉线条，皮肤在藏蓝色布料的映衬下白得晃眼。亮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他猛地转过身去假装系沙滩巾，手指却笨拙得半天没打出个结来。
"亮亮？"简鑫蕊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笑，"站着干嘛？下来呀，水不凉。"
亮亮"嗯"了一声，嗓子眼儿发紧，声音闷闷的。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僵硬得有点同手同脚，走到池边的时候甚至不敢往简鑫蕊那个方向看，低着头"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水花溅起来，浇了他自己一脸。
"哎哟！"念念被溅到了，小胖手使劲抹脸上的水，皱着小眉头瞪亮亮："哥哥你坏！"
亮亮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总算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水漫到他的胸口，凉丝丝的，把他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意压下去不少。他终于敢抬起眼睛，余光里简鑫蕊也已经下了水，她站在浅水区，水没到她的腰际，藏蓝色的泳衣在水波里若隐若现，背部那片V形开口的边缘在水面上下浮沉，偶尔露出又沉下去。
志生也换了泳裤下来了。他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平角裤，身材比亮亮厚实不少，肩膀宽，手臂上有隐约的肌肉线条，腰腹间虽然不像年轻时那样紧实，但也绝不松垮。他走到简鑫蕊旁边，水花轻轻晃了晃，两个人在水里并肩站着，肩膀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念念，来，爸爸扶你。"志生朝念念伸出手。
念念穿着她的粉红小鸭子泳圈，两只小胖胳膊从泳圈的洞里伸出来，像两只短短的船桨。她"啊啊"叫着从池边被爸爸抱进水里，"扑通"一声，泳圈在水面上弹了两下，她整个人浮在水上，小腿开始拼命蹬——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乱七八糟的，水花踢得老高，泳圈在水面上滴溜溜打转。
"爸爸！我游泳了！你快看我呀！"念念一边乱蹬一边喊。
志生笑着推了推她的泳圈，让她往深水区漂过去一点："看见了看见了，念念游得真快。"
夏正云在旁边跟着念念走，水没到她胸口，她走得不快不慢，手始终虚虚地护在泳圈旁边，嘴里轻声哄着："念念慢点，别呛着。"
另一边，依依已经像一条小鱼一样游出去了。她戴着一副粉色泳镜，头埋在水里，手臂交替划水，动作干净利落——手掌入水时五指并拢，划到胸前再向外推，节奏均匀，每一次换气都只露出半边脸，嘴巴轻轻一吸又埋回水里。双腿打水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脚背绷得直直的，水花细细碎碎地从脚踝处绽开，像一朵朵透明的小花。她游到泳池的另一头，转身的时候蹬了一下池壁，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又沿着原路游回来，到浅水区才站起来，摘下泳镜，朝念念扬了扬下巴："念念妹妹，我教你踢水好不好？"
"好！"念念立刻使劲扭着泳圈往依依那边靠，两条小腿蹬得更起劲了。
亮亮在池子的另一头。他没学过正规的游泳姿势，游起来完全是野路子——手臂划水的幅度很大，像是要把整片水都拨开似的，双腿蹬水的动作也不规范，有时候像蛙泳有时候又像自由泳，换来换去，还时不时停下来踩两下水，整个人在水里浮浮沉沉。但他游得很快，一口气从这头扎到那头，中间只换了一次气，到池边的时候"哗"地冒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大口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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