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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雄师下山拔县治第十六杰显威名(第1/2页)
诗曰：
养锐深山岁月长，兵精粮足气扬扬。
群英聚义开鸿业，壮士披甲出大荒。
久隐峰峦藏虎豹，今离峻岭斩豺狼。
一朝试剑临州县，从此山河属汉昌。
话说落星岭自十五位天罡聚义之后，内外周全，百业鼎盛。郑兴明为主统领，执掌全局；蒋青运筹帷幄，善布奇阵；陈默抚民理政，安定乡邻；褚衡掌库理财，钱粮不竭；冶锋开炉铸兵，甲仗精良；苏愈悬壶济世，医护三军。其余熊露、赵锋、马猛、秦烈、萧驰、李霄、周浪、魏磐、林风一众豪杰，或勇冠三军，或技绝一方，各掌其职，各司其能。山寨甲兵两千，个个精壮，人人敢战；周遭百里村落、山野小寨尽皆归服，百姓安居乐业，田亩遍野，商旅通行，俨然乱世中一块干净乐土。
元廷淮西州县官吏，屡闻落星岭声势，先前数次合兵围剿，尽皆折兵损将，大败而归。自此州县官府人人胆寒，个个闭门固守，再不敢提剿寨二字。只在城中搜刮民财、苛剥百姓，指望多积钱粮，以备元廷调兵自保，全然不顾生民疾苦。那些州县小民，久遭胡元苛政压榨，赋税层层叠加，徭役岁岁不休，更兼官吏贪腐、兵卒跋扈，欺压良善、劫掠乡野，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人人心念落星岭仁义，皆盼义师下山，解救一方水火。
时值秋高气肃，金风送爽，长空万里无云，四野秋禾成熟。落星岭大寨之中，十五位头领齐聚议事堂，分坐两侧，旌旗高挂，甲仗生辉，堂内肃然整肃。
郑兴明端坐正中，目光环视诸兄弟，缓缓开口言道：“我等聚义落星岭，本非为占山割据、苟且偷生，实乃为驱胡复汉、安民济世、扫清乱世、重定乾坤。自举义以来，赖诸位兄弟同心协力，连败元军，稳固根基，收服百里乡邻，养得精兵良将，积得充盈钱粮。如今深山固守之势已成，兵马休养日久，甲仗精良、军心稳固、民心归我。若只坐守高山，不向外拓土开疆，便是空耗岁月，辜负苍生厚望，亦负我等聚义初心。今元廷州县官吏暴虐，百姓水深火热，正是我义师下山、为民除害、攻取县治、扩张基业之时！”
话音落地，帐下诸将尽皆起身，个个摩拳擦掌，战意勃发。
先锋熊露跨步而出，按刀朗声道：“大哥所言极是！我等终日练兵守山，将士锐气久蓄未发，甲兵久藏未试。那元廷州县官吏，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皆是无能鼠辈！今日正好下山一战，拔其城、擒其官、救其民，扬我落星岭神威！小弟愿为前部先锋，第一个下山破城！”
蒋青微微抬手，从容稳道：“二弟勇烈可嘉，然出师征战，不可恃勇躁进。用兵之道，先察虚实、再定攻守、后布奇兵，方保万无一失。淮西周遭州县，数钟离县最为薄弱。此城地近我山寨，元兵守备单薄，守将骄惰无能，官吏贪残失尽民心，且城池偏小、城墙低矮、壕沟浅狭，最宜我军初试锋芒。一战破得钟离，便可开门拓土，震慑周遭州县，为日后大军南下、经略江南铺路。”
众头领闻言，尽皆称善。
陈默上前补道：“钟离县百姓，久遭苛政，早已离心，听闻我山寨仁义，多有暗中归附之心。我师下山，只需诛贪官、除酷吏、不扰百姓、不掠财物、秋毫无犯，定然民心所向、户户迎师。得民心者得城池，此城不难得也。”
郑兴明点头定计，即刻分拨诸将，排布下山攻城方略：
令熊露领三百重甲死士，为攻城先锋，直抵钟离城下，列阵叫战，摧其锐气；
令赵锋领三百长枪结阵兵，紧随先锋之后，列枪阵堵截城门援兵，压制城头守卒；
令马猛领两百步军悍卒，伏于城侧山林，待敌军慌乱，顺势登城破防；
令秦烈领百余名神臂弓弩手，踞城外高坡，箭压城头，封锁守兵箭雨，掩护攻城将士；
令萧驰领三十轻骑快马队，绕城巡守，截断城中出逃官吏、溃散残兵，不许一人漏网；
令李霄带数名暗探，提前潜入城中，探查守备虚实、城门漏洞、守将营帐，里应外合；
令林风领千里斥候，远出探哨，拦截周遭州县援兵，但凡有援军动向，即刻回报；
令魏磐留守山寨，稳守大阵，以防后山空虚、贼人偷袭；
令周浪固守水路粮道，调度粮草车马，保障大军出征粮草源源不断；
令苏愈带军医小队随行，扎营城外，随时救治攻城伤卒；
令冶锋带领匠兵随行，携带修补器械、攻城器具，临阵修补损毁甲仗兵刃；
令褚衡留守山寨府库，规整钱粮出纳，安定后方庶务；
郑兴明、蒋青亲领中军五百精锐，坐镇主营，总领攻城全局。
分拨已定，诸将各领号令，即刻回营整兵。一时间落星岭内鼓声隆隆，甲兵响动，将士披甲执刃，列队整肃，军旗猎猎，刀枪映日。两千精兵尽数整顿完毕，士气高昂，步步出寨，浩浩荡荡向钟离县进发。
一路之上，队伍整齐，行止有序，士卒严守军纪，沿途秋毫无犯。路过乡野村落，百姓见义师军容肃整、不扰民居、不夺禾粮，皆扶老携幼，立于道旁观望，人人赞叹，个个心安。有老者叹息道：“乱世多年，从未见如此仁义兵马，真乃救民之师也！”
大军行至日暮，距钟离县城十里之外，择空旷平地安营扎寨。深挖沟、高立垒，排布守阵，立起辕门，安顿三军。只待次日天明，大举攻城。
当夜深沉，星月微明，秋风习习。李霄早已带暗探数人，换了寻常布衣，混入钟离城中。遍历四门城墙、守兵岗哨、县衙驻地、军械库房，将城中守备人数、守将强弱、粮草储备、城墙破绽一一探明，悄然潜回大营，细细报与郑兴明、蒋青知晓。
蒋青听罢敌情，抚掌笑道：“城中守兵不过四百，老弱参半，守将恃城自傲，懈怠无备，夜间岗哨稀疏，四门守备漏洞百出。民心离散，兵无战意，此城唾手可得！明日一战，定能成功！”
次日天晓，晨光初露，东方微白。大营鼓声大起，三军尽数起身，披甲列阵，肃立营前。
郑兴明登高立旗，朗声训众：“今日下山，首战伐城！诸位将士听令：破城之后，只诛贪官污吏、顽抗元兵，不许惊扰百姓、不许抢夺民财、不许纵火扰民、不许妄杀无辜！违者立斩不赦！但凡城中百姓，皆是我汉家同胞，受苦多年，今日我等便是来解其倒悬！”
三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豪气冲天。
训军已毕，蒋青排布攻城阵势，令旗一挥，大军开拔，直逼钟离县城城下。
须臾之间，义师列阵城外，层层肃整，刀枪如林，甲胄如云。先锋熊露一马当先，手提阔背长刀，立于阵前，厉声喝骂：“城中胡元狗官！天下大乱，汝等不思安民，反倒苛剥百姓、残害乡邻！今日落星岭义师到此，速开城门、束首归降，可免满城兵卒百姓死伤！若是顽抗不开，即刻踏破城池，诛尽贪官！”
城上守兵见状，大惊失色，慌忙飞报县衙。
钟离县元廷守将名唤巴图，乃是一介蒙古偏将，性情骄横，素来欺压汉卒、暴虐百姓。听闻城外有山寨贼寇叫战，登时勃然大怒，披甲提刀，立在城头，厉声怒骂：“山野草寇，安敢放肆！区区山林乌合，也敢进犯朝廷县城！待本将出城，尽数剿杀，献俘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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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点起城中三百守兵，大开南门，列阵出城，意欲趁义师立足未稳，主动冲杀，逞其凶狂。
巴图身披重甲，手提重刀，策马立于阵前，双目凶光毕露，厉声喝道：“尔等草寇，速速卸甲受缚！尚可留尔残命，若是执迷不悟，今日定叫尔尸横城下，片甲不存！”
熊露听得怒骂，怒火冲天，大喝一声：“鞑虏匹夫！也敢饶舌！”
话音未落，大步冲出，长刀横扫，直取巴图。二马相交，刀光并举，战在一处。巴图依仗身着重甲、力大刀沉，奋力死战，奈何熊露天生神力，刀法刚猛霸道，招招摧锋破甲，势不可挡。两将交手不过十余合，巴图渐渐气力不支，臂腕发麻，刀法散乱，额头冒汗，心中惊惧不已。
城上元兵见主将不敌，慌忙催动阵中士卒，上前助阵。
赵锋见状，即刻令旗一挥，三百长枪兵齐齐突进，长枪如林，结阵刺杀，硬生生挡住元兵驰援之路。枪影翻飞，层层攒刺，元兵冲上前者，尽数被戳翻在地，死伤累累，不敢再进半步。
秦烈立于高坡，手持神臂硬弓，目光锁定城头旗手、喊话兵卒，弓弦连响，羽箭飞射，箭无虚发。城头守兵接连中箭倒地，余者吓得纷纷缩头躲藏，再不敢探头观望、放箭阻拦。
巴图久战熊露不下，心中愈发慌乱，刀法渐乱，破绽百出。熊露抓住破绽，一声大吼，长刀劈落，势如惊雷，一刀斩断巴图手中重刀，顺势刀背横扫，狠狠拍在巴图后背。
巴图惨叫一声，口吐鲜血，翻身落马，当场被义兵上前生擒，牢牢捆缚。
主将被擒，出城元兵群龙无首，顿时军心大乱，四散奔逃，不敢再战。
熊露生擒敌将，意气风发，厉声喝令残兵：“降者免死！顽抗者尽诛！”
一众元兵走投无路，尽数抛刀弃甲，跪地乞降。
城中县衙官吏、守城文官，在城头亲眼见主将被擒、兵马溃败，吓得魂飞魄散，手足冰凉，哪里还有半分顽抗胆量？一个个慌作一团，或欲弃城逃窜，或欲闭门死守，人心彻底崩乱。
正当城外大胜、城中慌乱之际，只见县城东侧小路，一道青衫壮士，策马而来，年方二十有四，眉目清朗，气度沉凝，一身儒将风骨，胸藏韬略，腹有奇谋。此人见义师围城、元兵溃败，不惊不慌，策马直至中军阵前，翻身下马，从容拱手，高声道：“小生闻落星岭群英举义，驱胡安民，仁义满淮西，今日下山伐暴，特来投奔！愿献守城安民、整饬城防之策，助诸位英雄定此县城！”
郑兴明、蒋青见此人气度不凡、谈吐儒雅，知是隐世贤才，连忙上前迎接。
问其姓名，壮士从容答道：“小生姓温名瑾，本是淮西隐儒，自幼熟读城池攻守、城防建制、治城安民之学。目睹元廷无道、州县糜烂、官吏祸民，隐居乡里，不肯出仕。久闻落星岭义师不嗜杀、不扰民、志在复汉安民，今日见义师吊民伐罪，一战破敌，心生敬慕，特此归义，愿随群雄共成大业！”
原来这温瑾身怀守城治城、修缮城防、规整城郭、安抚市井之绝艺，精通州县建制、城门守备、市井治理、城防修缮，乃是乱世稀缺的守城治城奇才。先前山寨只有山林守阵之法，无城池治理、城郭守备之能，得此人归位，便可长久占据州县、稳固城防、治理市井，不再是山野草寨，可成真正州县基业！
蒋青大喜，抚掌长笑：“天赐第十六杰！我军今日初得县城，正缺治城守防之贤，贤弟恰于此时来投，真乃天意助我大明基业！自此我山寨可山林固守、可城池安家，攻守两全，基业永固！”
当下众将欢喜，即刻定次，温瑾排位第十六，专司城池守备、城防修缮、市井治理、州县建制诸事，为义师守城治城第一贤才。
温瑾归位，正值城中大乱、守兵溃散、官吏逃窜之际。他从容献策：“如今敌军主将被擒，城中无主，兵民慌乱，当速速整兵入城，先定市井、再固城防、后安百姓，禁止乱兵劫掠、杜绝市井骚动，方可安稳人心、长久据城。”
郑兴明深以为然，即刻传令全军，整队入城。
萧驰轻骑队先行绕城，追杀逃窜的贪官污吏、残余元兵，凡出逃者尽数擒获，无一漏网。
马猛领步军士卒，分守四门，接管城门守备，安定城防，禁止闲人出入，杜绝动乱。
中军大队随后入城，兵马列队而行，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沿街百姓见义师入城不抢不掠、不扰民居、和善肃整，纷纷开门观望，心中安定，再无惊惧。
义师入城之后，即刻查封县衙府库，收归公用，尽数清点钱粮粮草，分毫不私。擒获一众贪腐官吏、暴虐差役，当众细数罪状：苛税扰民、盘剥乡野、残害百姓、助纣为虐。罪大恶极者当众正法，胁从小吏宽恕免罪、改过留用。
一时间，钟离县城贪官尽除、酷吏皆诛，市井肃清，风气一新。
温瑾即刻履职理事，遍历城池四门、城墙垛口、城壕壁垒，细细查看城防破损之处，一一记录。随后规整城中市井，划分街巷、安定商铺、安抚居民、清理乱象、禁止滋事，不过半日，城中秩序井然，市井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慌乱之态。又排布守城法度，轮换岗哨、整肃城门守备、修补城墙漏洞，将一座残破颓败的元廷县城，治理得井然有序、守备森严。
陈默即刻下乡安抚四乡百姓，宣讲义师仁义宗旨，废除元廷一切苛捐杂税、繁重徭役，令百姓安心耕织、各安其业。
褚衡入城清点府库钱粮，规整出纳、登记造册，将县城公粮公财尽数归入义军公用，充盈大军储备。
冶锋带领匠兵，接管城中军械作坊，修补城防器械、规整守城甲仗、打造滚木擂石、完善守城器具。
苏愈带领军医，入城义诊，为城中老弱病患、贫苦百姓施药救治，祛除时疫、救济孤寡，百姓感恩戴德，户户称颂义师仁德。
一日之间，钟离县城改天换地，从胡元苛政浊地，化作汉家仁义乐土。城中百姓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家家户户焚香祈福，感念落星岭群英恩德。更有无数青壮年百姓，感念义师救民之恩，纷纷自发前来投军，愿随群雄驱胡复汉、安定山河，义军兵马再添新生力量。
当晚，十六位头领齐聚县衙大堂，分坐议事。
自今日始，十六天罡尽数列位，群英愈发鼎盛，文武勇谋、山林城池、军政匠医、理财抚民、攻守远近、水陆明暗，无一不精、无一不备。真正做到：上山可固守基业，下山可攻取州县；野战时千军不乱，守城时万敌难破；内政安民富庶，外战兵甲无双。
郑兴明环视十六位兄弟，慨然言道：“今日我等初出深山，一战拔县，首战告捷，得钟离县城，定一方民生。此非我等兵马强悍之功，实乃民心所向、天道归汉。十六天罡聚义，大业初成！此后步步为营、逐县攻取、层层拓土、广纳群英，不出数载，必可尽复淮西、横扫江南、北驱胡虏，重光汉家社稷！”
十六豪杰齐齐起身，拱手应诺，声震大堂，豪气贯长虹。
正是：
群英初试下山戈，一战名城入汉河。
十六星明开霸业，九州风雨待清和。
欲知此后义军如何固守钟离、收纳四方豪杰、第十七位天罡何人归位、再取何处州县，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