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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传檄荒部明顺逆恃奸凶寇聚风沙(第1/2页)
诗曰：
一纸文檄传极漠，分明顺逆辨臣戎。
愚番恋祸怀私助，狡寇乘骄聚恶凶。
疆土初宁重起雾，戈兵将动再生风。
须知天道终归正，顽抗徒然葬沙中。
话说杨天宇、公孙清二将折兵归来，备报极北情势：野先不花勾结克烈、蔑儿乞、乃蛮三部，聚兵五百余众，据险设伏、重创官军哨骑，贼势复振、凶焰愈炽。郑兴明听闻前军败绩、边患复萌，即刻传下军令，一面整肃三军、厉兵秣马，一面修撰檄文、飞传极北三荒部，明辨顺逆、晓谕祸福、责令缚贼赎罪。
檄文一道，字字铿锵、条条分明，布告远荒部落：
大明奉天开基、混一四海、底定九州，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均，尽为王土。漠北旧壤，昔为胡虏割据、屡害边民、岁岁兵戈、年年杀伐。我王师吊民伐罪、横扫胡庭、平定和林、肃清万里，赦胁从之罪、开生民之路、减税通商、劝耕安牧，恩德广被荒沙。
野先不花乃逆天巨寇、祸首元凶，兵败国破、逃窜穷荒，本当束身归命、俯首认罪，却敢潜藏绝域、蛊惑荒部、私聚亡命、暗蓄甲兵、袭我边墩、杀我戍将、伏我官军、屡犯天威。
今谕克烈、蔑儿乞、乃蛮三部酋首：汝等远居极北、隔绝声教、素无大恶，前此助寇之过、本可宽宥。若能幡然醒悟、早识天命、即刻擒缚野先不花、押送和林、献出逆党、归顺天朝，朕当赦尔私助之罪、依旧保全牧地、世享太平、永无征剿之苦。
若执迷不悟、阴怀两端、仍旧藏匿凶酋、接济粮草、助逆抗天、负固不从，便是同恶相济、一并叛逆。大兵旦夕北征、犁庭扫穴、玉石俱焚、老幼无留、部落尽灭、永世绝祀！顺则昌、逆则亡，祸福自取、绝不姑息！
檄文既成，封缄妥当，遣二名通晓胡语、胆识过人的裨将，轻骑简从、直入极北荒沙，分投三部宣谕。
使者去后，中军帐下诸将齐聚议事。
蒋青从容进言：“此番传檄，非为恃文取敌，乃是分化贼势、离间番部、断绝野先不花外援也。三部愚陋、见识浅短、素无忠义、唯利是趋、唯畏强梁。彼等助寇，非有心叛逆，只因畏惧旧酋凶威、贪图微末小利。今我朝明示祸福、严陈天威、许其生路、慑其族灭，三部之心必然摇摆不定、上下离心。贼酋失其依附、孤其势、断其援，日后大军进剿，方可一战尽灭、无有漏网。”
虞谋道：“军师所见极明。用兵之道，先伐其交、再伐其兵、后伐其城。野先不花今日之势，不在自身五百残寇，而在三部供其粮草、容其潜藏、助其声势。三部若离，凶酋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孤寇穷徒，纵有悍勇、亦难久存。待其内部分裂、人心惶惑，我再挥师北上，便是事半功倍、万全必胜。”
程演执掌军机调度、进排布防之策：“现今边烽再燃、贼势渐盛，不可空待其变、坐视寇强。当分三道固防、整军备战：第一道，增戍北疆诸墩，修补焚毁烽台、密布哨骑、昼夜巡逻，使贼无隙可乘、不能再扰近边；第二道，整顿北伐大兵，精选马步精锐、操练沙地战阵、备足粮草器械、囤积军需，克日待命出征；第三道，安顿漠北新附诸部，严查奸细、杜绝私通逆寇之路，稳固后方、免生内变。”
郑兴明一一依从、依议传令，全镇军马日夜整训、铁甲生辉、刀枪耀日、士气重振、只待三部消息、即刻兴兵。
不一日，传檄使者先后抵达极北三部。
先说克烈部酋首，名唤斡里，年老昏聩、生性怯懦、最是畏祸。接得大明檄文、开读已毕，见文中言辞严厉、祸福分明、大兵将至、族灭可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当即召集部中长老、商议去就。
斡里对众人道：“我三部世居极北、只求安稳游牧、保全部落、世代相传，何曾敢与天朝大国作对！往日藏匿野先不花、接济粮草，皆是畏惧其凶暴、恐其残寇屠戮我部、无可奈何、勉强顺从。今南朝兵威盛大、檄文严厉、若再助逆，顷刻举族覆灭！依我之见，不如缚送凶酋、归顺大明、赦我部落大罪、保全老小、方为万全。”
部中长老多有附和、皆愿归顺、擒贼赎罪。
唯有一部勇猛悍将、名唤脱干，素来凶悍、素与野先不花交好、得贼酋不少恩惠，当即起身阻道：“酋首不可糊涂！野先不花雄霸漠北数十年、百战余生、骁勇无敌、近日又大败南朝哨骑、军威复振、势不可挡！南朝远来疲敝、深入绝域、水土不服、未必便能久驻。今日若缚送旧主、背义求荣，他日野先不花若是脱困、或是再聚大兵归来，必然屠尽我部、鸡犬不留！且观时局、两相观望、不可仓促定夺！”
部中人心当即分裂、一主擒贼归顺、一主观望助寇、争论不休、难定主意。
再说蔑儿乞部酋首，名唤答速，为人狡诈、首鼠两端、最善投机、不肯轻易下注。接檄之后、不怒不喜、默然沉思、心中自有算计：他见野先不花新胜、气焰嚣张、近在咫尺、朝夕可至、若公然背逆、恐遭即刻屠戮；又见大明势大、一统漠北、兵甲如山、檄文严厉、若执意助寇、恐招大兵剿灭。遂打定骑墙主意：表面依从天命、不拒天使、暗中依旧接济贼寇、不绝往来、两边不得罪、静待成败、再择归属。
最后乃蛮部酋首，名唤察剌，性情刚狠、固执愚顽、素来仇视中原、心念旧日胡庭、怀恋旧制。接得檄文、读罢大怒、撕碎文榜、呵斥天使、出言不逊：“野先不花乃是我漠北英雄、旧朝重臣、百战名将！一时兵败、暂避荒沙、他日必能重兴大业、再复河山！南朝夺我故土、灭我旧庭、欺凌荒部、我岂能背义助敌、缚我豪杰！尔等速速归去、休得多言！我乃蛮部绝不畏南朝虚声恐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传檄荒部明顺逆恃奸凶寇聚风沙(第2/2页)
使者百般劝谕、陈明利害、无奈察剌冥顽不灵、执意助逆、拒不从命。使者无可奈何、只得辞别三部、连夜南返、回归和林、一一禀报各部情形。
使者归镇、入帐复命，将克烈部人心分裂、犹豫不决；蔑儿乞部阴持两端、观望骑墙；乃蛮部强硬抗檄、执意助寇、撕文拒命之事细细报上。
诸将听闻、各有议论。
蒋青笑道：“如此方是常理、不足为怪。三部心性不同、利害各异、自然心志不一、难以同心助寇。克烈怯祸、必有内变；蔑儿乞投机、终必择顺；唯独乃蛮愚顽、死心助逆、此便是真叛、当首伐之！三部离心、贼援已破、野先不花看似得势、实则外强中干、孤立无援、败兆已现！”
虞谋道：“今番三部异心、正是天赐破贼之机。我可暂缓大兵北伐、不急于强攻，先静待其变、使彼自相猜疑、自相争斗、内耗其力。待克烈部内乱爆发、蔑儿乞部自知祸福、决然归顺，届时乃蛮一部孤立无援、凶酋羽翼尽脱、再行大举进剿、一战可定极北！”
郑兴明依计、按兵不动、坐守和林、静观荒部变局、不急于出战。
且说极北野先不花巢穴之中，早已细作四出、探得大明传檄、三部动静、一一报知贼酋。
野先不花闻听、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厉声骂道：“南贼巧用离间之计、欲离散我羽翼、倾覆我根基！可恨三部庸愚、心志不坚、临事摇摆、险些堕入南人圈套！”
其帐下头目皆愤愤不平、跪地请命：“酋首！克烈犹豫、蔑儿乞观望、皆是怀二心、暗通南朝、意图卖主求荣！不诛一二震慑诸部、日后尽皆叛离、无人助我！请酋首即刻引兵、征讨叛部、立威荒沙！”
野先不花沉吟半晌、摇首道：“不可。现今兵少势微、正当蓄力、不可自耗兵力、妄攻部落、自断根基。今克烈虽疑、尚未背我；蔑儿乞虽观望、依旧暗供粮草；唯独乃蛮真心助我、心志不变。我当亲往三部、晓以旧恩、慑以兵威、稳住诸部、固结人心、不许南人离间得逞！”
当即点起麾下精锐三百、亲赴三部游说镇抚。
先至克烈部。酋首斡里心怀畏惧、见野先不花亲至、不敢不见、只得率众出迎。野先不花入帐坐定、从容言道：“我昔日雄霸漠北、待诸部宽厚、年年庇护、使汝安居荒沙、不受他部欺凌、恩德在先。今日我暂遭挫败、潜藏此处、汝便欲背恩弃义、缚我献功、何其薄情！南朝远来、水土不服、势不能久、待其兵疲粮尽、必然退去。我再聚大兵、重收漠北、彼时背我之人、必遭族灭！汝部老小、世代基业、岂可轻付儿戏！速速安守本心、勿听南人虚言、可保无虞！”
斡里本就怯懦、心志不坚、被其一番恫吓、顿时惊惧、尽消归顺之意、连声应诺、依旧暗中接济粮草、不敢再生异心。
再至蔑儿乞部。酋首答速圆滑投机、两面讨好、当面恭敬奉承、满口应承助寇、私下依旧观望、不肯倾力、只敷衍应付、虚与委蛇。
最后至乃蛮部。酋首察剌真心归附、誓死助逆、见野先不花到来、大喜出迎、宰羊烹酒、大排筵宴、款待贼众、慷慨言道：“酋首放心！我乃蛮部世代忠守旧庭、绝不归降南人！任凭南朝檄文恐吓、刀兵威逼、我部誓死相随、有兵出兵、有粮供粮、万众一心、共抗天兵！他日酋首重兴漠北、我部愿为前驱！”
野先不花大喜、深为感动、遂与察剌歃血为盟、结为攻守同盟、约定祸福相依、共拒大明、永不背叛。
自此，极北局势再度微妙翻转：克烈畏贼、勉强附逆；蔑儿乞观望、虚与周旋；乃蛮死助、固结贼势。野先不花借三部之力、稳住根基、不但未被离间瓦解、反倒借盟部之势、稍稍重振凶威、又收乃蛮部壮丁百余人、凑齐六百寇众、日夜操练、修整甲马、蓄势待动。
贼酋自恃有荒部相助、不惧天朝虚声、愈发骄狂、屡屡遣小股骑卒、南下窥探边镇、惊扰哨铺、挑衅官军、耀武扬威。
边镇守将屡屡得报、飞报中军、诸将人人愤慨、皆请出兵北伐、清剿逆寇、征讨叛部。
蒋青止住众将、从容道：“贼酋暂得小势、愈加骄狂、此乃自取灭亡也。彼虽联结一部、稳住两部、看似声势复振，实则人心各异、貌合神离、根基虚浮、外强内弱。骄兵必败、躁兵必亡、待其屡次挑衅、师老兵疲、防备松懈、破绽百出，我再以雷霆之势、大举出征、一战犁庭、彻底扫平极北、永绝后患！此刻只需谨守边防、不予出战、任其叫嚣、消磨其气、静待天时！”
郑兴明深以为然、传令边疆诸将：严守隘口、坚壁固守、不许轻易出战、不许逐寇轻出、任凭贼骑挑衅喧嚣、只以弓弩固守、稳扎稳打、养我锐气、疲敌凶锋。
于是北疆边境、形成对峙僵局：
大明王师重兵压边、坚壁蓄势、静以待变、如猛虎伏岗、蓄力不发；
极北残寇联结荒部、猖狂挑衅、躁动不休、如豺狼跳梁、虚张声势。
一边稳如泰山、一边躁如飞蓬；一边蓄雷霆之威、一边逞萤火之狂。
大战隐而不发、杀机深藏瀚海、风波郁结北疆、只待一朝引爆、再起惊天杀伐。
后人有诗咏荒疆对峙：
一纸飞檄谕远荒，人心离合各参商。
愚番恋逆存私助，狡寇乘骄结死党。
王师守静藏雄略，丑类跳梁逞妄狂。
对峙风沙凝杀气，只待风雷扫不祥。
疆场对峙、寇势虚张、人心未定、大战将兴，不知贼寇此后又施何等奸谋、如何扰边，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