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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停水了(第1/2页)
可试了半天，他颓然地垂下手，叹了口气：“不行……没有专业的固定设备和折射仪，我根本没法微调角度，重影太厉害了，戴着根本没法走远路。”
就在乔策满心绝望的时候，吴一帆突然从自己背后那个大包的侧兜里掏出了几副还没拆包装的成品眼镜。
“神希姐在验光室找镜片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看着那边柜台里放着一排好像是做好的成镜，就顺手扫了一批。”吴一帆把眼镜递过去，“我记得那上面贴着标签，有几副是600到800度的，你看看有没有能将就用的。”
乔策愣愣地接过那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试着戴上一看。
虽然度数不是百分百精准，但那一瞬间，原本模糊、扭曲的世界在他眼前迅速聚拢、清晰。
他看到了神希脸上的汗渍，看到了张幼音红肿的眼眶，也看到了李军那张布满沧桑的脸。
乔策扶了扶镜框，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行，能看见了。”
神希将这次外出的见闻：怪物的智商进化、超市里的陷阱、以及李诗韵的牺牲，简短地告诉了乔策和于山。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秋可在一旁听着，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花照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无声地流。
魏南国烦躁地揉乱了头发，蹲在墙角发狠地按着那台没有反应的无线电收音机。
乔策推了推新眼镜，虽然视野清晰了，但他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凝重：“神希姐带回来的食物够多，如果按之前的配给，咱们能坚持更久。但这不一定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下一次出去时，外面的怪物可能已经进化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神希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死命令：“休息一个月。这个月，除非天塌下来，谁也不准踏出这道门。大家都需要缓一缓，把身体养好。”
众人默默点头。
于山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一个月？神希姐，我们不趁现在物资还算充足，多出去储备一些吗？”
“现在带你们出去有什么用？”
神希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外面气温逼近五十度，怪物在进化，而你们连握棍子的手都在抖。现在出去，死人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我带回这些物资，是为了换取磨练你们的时间，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死。”
众人沉默了。
他们明白，神希是要在这一个月里，强行把他们这群“温室花朵”锻造成能杀人的刀。
李军也没闲着。
他作为装修工头，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有扳手、螺丝刀和一小捆铁丝。
他动作麻利地加固了门锁，又从衣柜里拆了几块木板，把窗户周围漏光的地方重新封死。
“神希姐，一定要封得这么严吗？”一个男生抹着汗，嗓子沙哑，“里面真的太热了……我感觉我要脱水了。”
此时正是正午，室内体感温度已经逼近四十度。
十几个人挤在两个房间里，即便窗户开了一道缝，吹进来的也是滚烫的燥风。
“没办法，必须封死。”神希坐在阴影里，声音毫无波澜，“一旦对面的楼里有怪物盯着咱们，或者这屋里的气味传出去，大家都得死。”
最终，在大家的哀求下，神希允许在深夜稍微拉开一点窗帘缝隙透气，但也仅限于一个巴掌宽。
这种“避难所”的日子，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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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噩梦降临了：自来水彻底断绝。
虽然之前大家趁着有水时尽量收集，但因为屋里缺乏大型储水容器，仅有的几个烧水壶和盆盆罐罐根本存不了多少。
那原本就细弱如丝的自来水，在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嘶嘶”声后，彻底断绝。
停水，意味着失去了唯一的降温来源，也意味着尊严的彻底崩塌。
这不仅意味着无法清洗，更意味着在这极热的天气里，他们失去了唯一的降温来源。
对于女生来说，这无异于一场噩梦。
项珂蜷缩在角落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她来例假了。
在这个没有卫生巾、没有热水、连生存都困难的末日里，这种女性本能的生理期成了致命的负担。
她不敢吭声，只能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从包里翻出仅剩的纸巾一层层垫着。
她甚至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干脆饿到绝经？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添乱？
屋子里的气味开始变得难以忍受。
这么多人的臭汗味、伤口的血腥味，还有排泄物的味道，在高温的蒸腾下，把1207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由于马桶已经彻底不能用，大家也不敢开门把垃圾丢出去。
李军想了个法子，让大家直接在浴室的地漏里排泄，然后再用极少量的、之前攒下的“黑水”冲一冲。
虽然这种做法十分不雅且恶心，但在这个地狱里，这是唯一的办法。
花照云曾经一天要洗三次澡，现在身上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垢。
她从最初的干呕、崩溃，到现在的麻木，只用了十天。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非常压抑、肮脏、且伴随着饥饿的过程中缓慢度过。
当三十天期满，神希再次站起身时，眼前的同学们已经全变了样。
每个人都瘦得脱了相，眼神里那种属于“学生”的清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饿狼一样的幽光。
神希看了一眼窗外。
她知道，最难熬的生存关卡才刚刚过去，而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全貌。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1207套房变成了一个沉闷、压抑却极度有序的微型军营。
所有人现在都变得非常自觉。
吴一帆这一个月没让大家闲着，他深知在末世里，体能就是活命的底钱。
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会规定两小时的强制锻炼时间。
神希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拄着那柄长刀，眼神如刃地扫过每一个正在做俯卧撑或练习刺杀动作的同学，声音冷冽：“在这个屋子里，没有谁能一直保护谁。不愿意跟着吴一帆锻炼的人，下次出门被怪物盯上，我绝不会费力去救。”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失去了手机和书籍后极度的无聊，这群曾经的学霸们练得比谁都狠。
魏南国练出了厚实的肩膀，项珂的挥棍动作变得狠辣精准，就连瘦弱的安泯怜，每天也在秋可的帮助下坚持快走和拉伸，以增强那颗脆弱心脏的耐受力。
乔策也没闲着，他那双新眼镜保护得很好。
他和李军整天凑在一起，李军凭着记忆口述，乔策则用铅笔在纸上绘制出了海月公寓及其周边最详细的地形图。
“这里确实是目前最佳的避难所，”乔策指着图纸说，“地势高，视野好，而且除了咱们，几乎没住户。”